《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71、假期百态 同样的假期

　　转眼便到腊月二十四。南方的冬天，忽冷忽热，让人摸不着头脑。丹丹和妈妈打扫卫生那两天，晴朗无风，恍惚是阳春三月。谁知过后两日，便北风肆虐，足足刮了三天。
　　丹丹裹着棉衣在屋里，透过窗看到外面拼命弯腰求饶的大树小草，也不禁瑟瑟发抖。
　　谁知到了二十四，北风忽然刹住，太阳笑嘻嘻地露脸。丹丹只得把棉衣脱下，换上牛仔外套。帮着妈妈前前后后忙活了半日，热的把牛仔外套也脱下，只穿了单衣跑进跑出。
　　过了二十四，年更近了。往常丹丹离除夕越近越兴奋，今年不知怎么了，竟然有点紧张，甚至不希望除夕到来。过完年，就又得投入水深火热的备考生活，想想就让人泄气。
　　飞扬拉着妈妈在年货街逛了几圈，选定一家摊儿买【福】字。守摊儿的兄妹俩，哥哥带着妹妹在翻一本连环画。见到飞扬母女走过来，忙放下杂志起身招呼。
　　“这些怎么卖？”飞扬翻着摊在一处的各式【福】字，问道。
　　“大的10元，小的7元。”哥哥口齿清楚。飞扬禁不住想问他，爸爸妈妈在哪里。到底没问，继续翻看。
　　“我要买好几个呢，能便宜点儿吗？”飞扬开始讨价还价。
　　“妈妈说，不……不能便宜……”哥哥红了脸，腼腆地说道。
　　飞扬看了一眼小男孩，只见他唇红齿白，留着齐眉短发，倒像一个女娃娃。再看看妹妹，简直与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只是小了一号。
　　飞扬没有再言语，选好几个【福】字，递与妈妈，“妈妈，这几个怎么样？”
　　妈妈接过随意看了看，“反正都差不多，那就这几个吧。”说着，掏出钱包付钱。
　　小男孩斜挎着一个旧旧的褐色小包包，铜制的拉链头捏的发亮。边角磨的发白，拉链像是新换的。
　　他接过钱，拉开拉链，认真地数了零钱递给飞扬。飞扬接过，夸他，“你好棒哦，又能守摊儿，还能带妹妹。”
　　他有点不好意思，“妈妈很忙，爸爸不在家，我能管好妹妹。”说着，腰板仿佛更直了些。
　　飞扬赞了他两声，才转身与妈妈走了。
　　“我还以为现在的孩子都被娇宠着，原来还有这样有担当的小孩。”飞扬有点感慨。
　　“怎么没有？你还以为所有的孩子都是公主王子呐。”妈妈觉着不稀奇。
　　“咦？妈妈也知道公主王子啊。”飞扬揶揄妈妈。
　　“什么话！童话故事我比你读的多哩。”妈妈有点不好意思。
　　静静一放假就整整在家睡了两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饭，东摸摸，西碰碰，倒头便睡。睡醒了在屋里乱转找东西填肚子。起初妈妈不以为然，一日过后便颇有微词。两日后忍不住说道，“你回家也不能整日这样吃了又睡，睡了又吃，那书也要看看，再不然给我帮帮忙也好啊。”
　　静静刚刚削好苹果，从厨房端了正要回房，听到妈妈如是说道，也不怎么理会，边走边说，“放我三天假！三天后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着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静静蹲坐在椅子上，嚼着苹果，盯着电脑屏幕，正在看一个纪录片。在学校做卷子做的精疲力竭，总是幻想等放假了就要狠狠吃睡三天三夜。
　　终于放假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睡了一天就睡不着了，第二日只好把此前攒的纪录片和电影找出来看。又把家里的零食搜刮进房间，大吃大喝，把卷子、参考资料通通忘掉。好吧，是暂时忘掉。总之自己的假期只得三天，这三天，肯定一个英文字母都不要看。
　　菲菲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追剧。现在的广告越发猖狂，没看几分钟连续剧，广告一茬接一茬，真是没完没了。等的无聊，只好找东西吃。吃到腻，就在广告时间换台。没留神看的入迷，倒把正在追的剧给忘了。等返回去看，只能听着片尾曲无可奈何。
　　幸好有电脑。尽管如此，看剧总是电视机比较爽快，如果可以过滤掉所有的广告就好了。
　　妈妈和爸爸出去买东西了，临走前问她要不要去，她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现在街上得多少人啊，她才不要去给人挤。丹丹常常笑话菲菲前世是一只蜗牛，只愿意在壳里躲着。
　　年近了，周舸也觉着年味儿影响了自己复习的情绪。又担心中断复习，只好早早起来做卷子。天一亮，各处都骚动起来。搅得他心神不宁，看着数学公式也觉着陌生了几分似的。
　　妈妈在屋里忙前忙后打扫卫生，周舸干脆放下笔来帮忙。妈妈赶忙阻止，“你看你的书，我不用你。”
　　“看完了，我来帮你。”周舸一头钻进厨房，见到爸爸在擦地板。又出来，看到妈妈已经到阳台收拾旧物。
　　周舸回到房间，把桌上的卷子、笔通通收进抽屉。既然外面现在插不上手，那就先收拾自己的房间好了。
　　正想着丢掉一些东西，听到妈妈在外头叫他，忙走了出来。
　　“儿子，过来帮我把这袋东西拎出去。”妈妈正在拿绳子把袋口系紧。
　　周舸走过去，“这是什么？”
　　“攒的一些饮料瓶子、旧纸箱子什么的……对了，不如你拿去废品站卖了吧？”妈妈提议。
　　“行！”周舸一口应承下来。走上去拎了一下袋子，不很重，估计能拎到废品站，反正不远。
　　“都是饮料瓶子，我塞了两个纸箱子，你看看重不重。要是太重就分两袋，妈妈和你一起去。”
　　“能拎，不用分了，我自己去。”周舸回屋穿了件衣服，才拎了东西出门。
　　出了门直走一段路再左拐，那里有一个废品收购点。平日上学放学总能见到几个人在整理空瓶子和旧纸箱。自从学校开始实行每月放一次假后，周舸就很少关注收购点了。
　　现在是年关，应该很多人吧。正想着，拐了个弯，果然发现收购点外围了好几个人，看起来都在卖清理出来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