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37、再买一本 丹丹决定再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丹丹本来邀飞扬一起去书城买集子，无奈飞扬要随爸妈去外婆家，只好作罢。
　　吃早餐时丹丹跟妈妈提了要去书城的事儿。妈妈半信半疑，一副你就想出去耍的样子。
　　丹丹再三再四地保证自己去了书城就马上回家，妈妈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腰包，放丹丹出门去了。
　　丹丹兜里揣着可怜兮兮的30块钱，是妈妈给的买书钱。买集子要花16块，还剩14块任由丹丹花费。但是临出门前丹丹又跑去求爸爸，多得了20块钱。这下子，丹丹一共有34块零花钱，想想就神清气爽。
　　丹丹精神抖擞地走在街上，虽然晒的发烫，但是心情一好，也觉着阳光没有那么毒辣了。
　　这条路上有家私人幼儿园，放假的时候丹丹跟着爸爸早晨出门散步，总见到幼儿园的老师在门口扯警戒带。有时候出来晚了见到抻的直直两行警戒带，丹丹总是拐进去走一圈。
　　今天周末，幼儿园静悄悄的。透过栏杆，瞅见塑胶小操场，窗下的几个大筐挤满各类玩具，几乎要溢出来。丹丹每次看到那些玩具，总是可怜幼年的自己。她念的中心幼儿园只有一架水泥滑梯，另有一个常年没水的池子。即便如此，每天课后小朋友们总是兴致高昂地挤在滑梯旁，一个接一个地爬上爬下。原本粗糙的水泥滑梯，硬是被小朋友们玩的溜光水滑。不知磨破了多少小朋友的衫裤，妈妈们虽然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左拐直走，就能见到书城的大招牌。书城外有个大广场，每逢周末假日就人满为患。丹丹不喜人人多，总觉嘈杂，又偏偏只有假日才能去书城转转。每次到了书城，找好一本书，就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呆着，呆够了再出来。
　　这天又是周末，人照样是潮水一般来来去去。丹丹进了书城大门，冷气铺天盖地，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虽然答应了妈妈买了书马上回家，可是好不容易出门，丹丹哪里舍得来了又走？书城里有许多有意思的小店铺，丹丹最喜欢在这种铺子里转来转去，有时候能淘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加上今日零用钱颇为充足，丹丹见到人满为患的铺子，也不嫌闹，反而钻了进去。
　　接连逛了两个铺子，丹丹被挤怕了，仍旧退出来，寻到路直往书城而去。
　　路过一个绚烂夺目的零食专卖店，丹丹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看看那个，摸摸这个，看起来每样都挺好吃的。不敢买太多，如果自己拎着一袋零食进家门，妈妈下次肯定不会多给自己零花钱了。丹丹吃的零食，都是经过妈妈精挑细选，不仅天然，而且有机，还不能太甜。丹丹死乞白赖求着妈妈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零嘴，鲜少能说动妈妈。有时候缠的紧了，妈妈也会松口，买一两样丹丹心仪的。上次飞扬选的那包夹心饼干，就是丹丹求妈妈买的。虽然甜滋滋，多吃几个还腻歪，但深的丹丹喜爱。
　　买了几粒糖，几包小饼干，丹丹结账后走出店门。这些小东西，在丹丹回家前能全部吃完，这样就不怕妈妈发现了。
　　前头有家铺子怎么冷冷清清？丹丹好奇心一起，就撕着糖纸走了进去。进去后看了两眼丹丹马上转身走了出来，原来是一家水晶饰品店。商品不多，价格挺高。总之不是丹丹兜里那点儿钱可以对付的，还是退了出来。
　　书城三令五申不许吃东西，丹丹平时也只带着水来逛。今天把买来的小饼干都揣兜里，管理人员也瞅不见。丹丹打算一边看漫画一边吃小饼干，反正卫生间里有洗手液可以洗净手。因为吃东西犯规，所以得躲躲藏藏，有种在课堂偷吃东西的紧张感。
　　来到漫画区，丹丹遗憾地发现，竟然全部是小孩子。怎么现在的大人都不看漫画了？漫画这么好看，怎么能舍弃？
　　丹丹一门心思找自己喜欢漫画家大冢一的漫画集。上次临走的时候又来逛了半圈，发现大冢一出了新书，因为急着回家，没来得及看，就想等着下次来的时候再看。
　　丹丹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大冢一的漫画集，难道全部卖完了？郁闷之余，又不死心，再找一遍。
　　怪了，还是没有。丹丹只好去问在邻近书架整理书籍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挂在脸上的一络头发捋到耳朵后面，看了一眼丹丹，“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到电脑里查一下，也有可能是卖完了。”
　　丹丹无奈，只好去找电脑。连着找到了两台白色的公共电脑，竟然都等着4、5个人。周末就这点不好，无论做什么都要排队，简直是没有什么不排队的。丹丹想起公共卫生间，默默地打了个冷颤。
　　记得角落还有台电脑，因为地处偏僻，平时人不多，现在应该也是如此吧。不过逢周末，也很难说。话虽如此，丹丹还是拿起脚就往角落走去。
　　远远地，丹丹就瞅见角落那台电脑前空无一人，不由得暗自欢喜。连忙加快脚步赶过去，总算抢到了。丹丹松了一口气，在电脑里键入“大冢一”。
　　根据电脑的搜寻结果显示，大冢一的作品被挪了位置，目前在X区X架X位。看着一连串的数字字母，丹丹有点发蒙。平时搁在电脑旁的纸笔也没了踪影，只好努力地看了好几遍，争取印在脑子里。
　　正在奋力地记着书本的位置信息，耳旁响起一道声音，“搞什么？你跑来这里玩电脑？”丹丹惊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周舸。
　　丹丹眼一闭，方才好不容易记住的位置信息瞬时被打散。丹丹连忙继续盯着屏幕，不能理会周舸，可不能让他又破坏自己的计划。吃零食，看漫画，买集子，然后回家。
　　周舸不由得瞟了一眼屏幕，又瞅见丹丹凝神屏息的样子，不由得嘲讽她，“这么点信息你都记这么久啊？”
　　丹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机功能，咔嗤一声，把位置信息拍了下来。握着手机，也不理会周舸，头也不回地循着信息去找书了。
　　千万不能理他，他已经是瘟神级别。丹丹不停地骂自己蠢，为什么不早早地把信息拍下来，还傻乎乎的记了又记，直到把瘟神招来。
　　想到瘟神，丹丹不禁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然怎么一直倒霉？
　　捏了捏兜里的饼干，丹丹获得一点安慰，就想着快点找到书，寻个位置坐着，吃饼看书两不误。
　　人好似越来越多，特别是小娃娃，到处横冲直撞。另有许多中学生放假也不去玩，三三两两在书架的空隙坐着，看书、玩手机、聊天。除了挡道，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丹丹从来就没有方向感，即使位置信息已经注明X区X架X位，真的找起来，仍旧是不得要领。兜兜转转，丹丹在人群里钻进钻出，磕磕绊绊穿梭在书架间，虽然冷气充足，丹丹仍旧是出了一身汗。
　　丹丹走了几圈，头昏脑胀，靠在墙边歇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丹丹稍微清醒了一点。又摁亮手机屏幕，细看了一回位置信息。东张西望寻找指定区域，仍是一无所获，只得再次抬脚去寻找。
　　丹丹虽然在找书，路过花花绿绿的图书，也不由得被吸引，于是走走停停，几乎把找书的事儿抛在脑后。寻到一本摄影集子，丹丹停下翻了起来。
　　看了会儿，丹丹想寻个地儿坐下来继续看。无奈仅有的几个座椅早被占满，大台阶也人满为患。看来只好坐地上了。捧着集子，丹丹靠着大柱子坐下来。地上挺凉的，也顾不得许多，实在是累了。
　　盘腿靠着柱子坐，丹丹把摄影集搁在腿上，继续翻看。能去旅游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但是眼下还是安心待着准备考试吧。丹丹看着图片，心里不断叹息，当摄影师真是过瘾啊。
　　翻完了集子，丹丹抱着书起身。又继续流连其他书架，竟忘了要寻漫画的事儿。
　　丹丹正看得津津有味，手机滴溜溜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妈妈。
　　“妈妈……”
　　“你买到书了吗？怎么去了这么老半天？”
　　“哦，我在书城呢……”
　　“那你买到书了吗？”
　　“嗯，人很多……”
　　“那你买了书赶紧回来，别到处乱逛，时间不等人的。”
　　“嗯。”
　　丹丹把手机放好，继续看书。出了家门，对于母命，丹丹常常是阳奉阴违，顶多回家后被训一顿。
　　平时找同学去玩，妈妈都事先规定几点前要回家。丹丹玩起来就忘了时间，妈妈三催四催，直到隔着电话大发雷霆，丹丹才舍得回家。自然回家又是一顿教训，可这种戏码在丹丹家常常上演。
　　一本小说读完，丹丹累的想直接摊在地上。揉着脖子，甩着胳膊，丹丹往地下层走去。
　　教辅资料都在地下层，丹丹出来的目的就是买数学集子，可不能忘了。不然回到家吃不了兜着走。
　　慢慢腾腾来到地下层，发现人也不少。看来大多数家长都望子成龙成凤啊，就连小学教辅区也挤了为数不少的家长和小学生。
　　丹丹摇摇头，不由得感谢妈妈。别看现在丹丹被妈妈追的这么紧，但是整个小学时代，丹丹一本辅导资料都没有，疯玩了整整6年，直到升上初中，好日子才到头。
　　来到高中教辅区，发现又更新了几种复习资料。不过丹丹可没心思去关注，因为上次买的资料写了还不到一半。丹丹眼睛盯着书架上的书，走路也不看，拐弯时没留神撞了人。接着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了。
　　丹丹定睛一看，地上胡乱摊着几本书，抬头，一双眼睛隔着镜片盯着她，像是没回过神。丹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蹲下身来，把书本捡起，递给眼前的人。
　　这人看起来回过神儿了，噌的一下接过书，没好气地说，“眼睛长脑门上吗？走路也不看着点儿……”嘟嘟囔囔地走了。
　　丹丹自知理亏，也没搭腔，等人走远了，才继续在书架间寻寻觅觅。
　　忽然想起兜里的零食还没吃呢，丹丹跑到外文区，拿了本中英文对译的《欧也妮·葛朗台》，盘算着一边吃一边看。语文老师列了一张书单，号召同学们熟读书单上的名著。丹丹正儿八经找了来，发现竟有三分之一的名著有两截指头高，不由得胆怯。页数稍微少点儿的，丹丹倒是读了一遍，却不想再读一遍，更别提熟读了。
　　《欧也妮·葛朗台》也是书单上的名著之一，是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的作品。丹丹还没读过，正好趁此机会读一读。觉着好读的话，回了学校再到图书馆去借。
　　有的书虽然号称世界名著，但是丹丹无法读下去。她很想知道《巴黎圣母院》讲了什么故事，兴冲冲借来，读了5、6页，再也无法继续，只好合上书本。有次老师来同学们中聊天，丹丹对老师表达了疑问。老师说，如果读不下去就先放着，拣能读的书来读。
　　又有同学好奇问老师，您是多大年纪开始读名著的？老师淡淡地说，小时候从希腊神话开始，胡乱咽下许多名著。年纪大些，事务繁杂，倒是没有闲情慢慢读名著了。言下之意是要学生们趁着不用为工作奔忙时，多读书，读好书。
　　丹丹捏着书，东张西望找工作人员。地下层因为是教辅区的缘故，平时人不多，所以工作人员除了整理书籍外，一般不会留在这里。丹丹担心自己吃东西被发现，所以先留心是否有人来管她。只有两位工作人员远远地在幼儿区，因为许多家长都带着小朋友来买绘本，叽叽喳喳，闹得很。
　　丹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陈列着各种工具书以及外文词典，就算是节假日也没人。丹丹又不放心地张望了一下，才靠着书柜坐下。先把书打开，左边是英文，右边是中文。丹丹想到巴尔扎克是法国作家，应该是法文和中文对译才对吧。随即又觉着自己反正英文法文都不精通，书上印着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掏出饼干，慢慢撕，尽量不发出大动静。虽然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可是丹丹很怕做坏事被抓到，只能小心再小心。
　　妈妈爸爸忙着工作的时候，常常把丹丹自己关在家里。反正电视机不许开的，爸爸把电源线拔掉，锁在柜子里。其他的电源也都掐断，生怕丹丹一不小心就发生危险。
　　妈妈顺从丹丹的意愿，给她买了平时不许吃的东西，另有若干本连环画。就这两样，丹丹可以自己待在家里。有次和飞扬说起，她摇着手拒绝，我可不行，我妈会把我送外婆家。
　　丹丹撕开包装袋，巧克力的香气随之溢出。抽出一块饼干塞嘴里，慢慢嚼，慢慢咽，味道还不错。丹丹无论吃什么零食，一开始总是觉着好吃。又贪心，只要分量足够，就会吃到吃不动为止。等到难以下咽时，眼前的食物就让人避之不及。
　　这次买的不多，所以丹丹吃的很慢。先读左边的英文，通篇看下来，果然不明要义，只好看译文。看着看着，丹丹跳过英文，直接读中文。书不厚，丹丹看的飞快。很快两包饼干吃完了，丹丹又剥了一粒糖含在嘴里。
　　书快读完了，丹丹打算一鼓作气，读完再走。
　　还剩下两页，丹丹看的头昏脑胀。盘腿坐在地上，浑身酸痛。
　　终于读完。丹丹合上书本，挣扎着站起来。扭扭腰，咔嚓一声响，丹丹哎呦了一声。一手撑腰，慢慢挪出去。
　　看书前那帮大人小孩儿就在闹着，现在全部走了。就连两名工作人员也不见踪影，少儿区彻底没人了。
　　初中教辅区有几名戴眼镜的学生在看书，佝偻着身子，看的很认真。丹丹看着身高惊人的初中生，不由得暗暗吃惊。想着自己都快高中毕业了，身高还是老样子。算了，想太多没用。
　　丹丹把书本放回外文区的书架，想起自己来书城的正经事是买数学集子。晃了半日，竟然还没去找集子。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没想到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丹丹头皮发麻，不知道回到家妈妈要怎么教训她。
　　叹了口气，丹丹甩着手去高中教辅区找集子。方才看书的时候拿书拿的手指僵硬，果然还是把书摊在桌上看比较舒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找书。寻到印象中的位置，却没发现集子。再寻一遍，也没见到。怪了，难道是卖完了？
　　本来高中区只有丹丹一个人，慢慢来了两三个人，丹丹也没留意，反正碰上熟人的机会很渺茫。
　　丹丹不死心，又窜到高二年级的书架去找，仍是没有。又踱步到高一年级的书架，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丹丹吃了一惊，怎么挪到高一年级这边来了。基础习题，可不是在高一年级的范围之内麽。
　　丹丹不由得四下瞅了瞅，也不知道在怕什么。买高一的教辅有什么丢人的吗？其实是丹丹自己心里过不去。好不容易读到高三了，又回头写高一级别的习题，说出去实在是让人耻笑。
　　丹丹把集子卷起来，打算抽身走人，到地面上的收银台付款就可以回家了。一转身，竟然见到周舸和一个男孩子从扶梯上下来了。丹丹躲之不及，和周舸打了个照面。
　　周舸见到是丹丹，不由得吃惊。又见到她竟然在高一年级的书架，忍不住嘲笑，“我说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都混高一了。”
　　丹丹本来就不大自在，现在又被周舸出言嘲讽，不由得满脸通红。也不言语，拔腿就走。反正，跟他理论实在是没有意思。
　　“表哥，她是谁啊？”周舸身旁的男孩子问。
　　“她啊？同班同学。”
　　“咦？表哥你不是高三了吗？”
　　“是啊。”
　　“那你的同学怎么会买高一的教辅？”
　　“她太厉害了，决定把高一到高三的教辅再做一遍。”
　　“哇哦，肯定成绩很好吧。”
　　“好。好得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