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22、返校前 返校前，最

　　飞扬和丹丹一起走到公交站等车。飞扬见到丹丹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老早就想问她里头装的是什么。一直忙着试衣服，吃火锅，吃凉皮，总是忘记。现在想起来，就问她，“你拎了一路的袋子是什么呀？”
　　“哦，是静静给我的小样。”丹丹举起袋子，打开来给飞扬看。
　　“她哪来这么多啊？”飞扬拿起小瓶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好像因为是会员，所以可以有试用新品的资格吧。她攒了很多，也给了菲菲一些。”丹丹把袋子系好。
　　俩人站在站牌旁边。飞扬等1路车，丹丹等6路车。
　　“喂！过两天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飞扬问。
　　“准备啥准备！没准备！”
　　“我昨晚还在做题目，只不过都是文科，理科倒是没有去碰。晚上回学校，必须得看看数学了。”
　　“说的是啊，总得看看，不然怎么考试啊。”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扯，1路车远远开过来。飞扬掏出公交卡，朝丹丹挥挥手，“晚上见。”
　　“晚上见。”丹丹举起袋子晃了晃。
　　1路车绝尘而去，丹丹依着广告牌站。等车的人三两个，很快上车走了，只剩下丹丹一个人。
　　4点多了，天空亮的好似才2点。天热就这点好，仿佛白日的时光被无限延长。太阳不知疲倦地挂在天边，俯瞰芸芸众生。丹丹抬头望天，心里默默呐喊，能不能不要考试了。
　　6路车姗姗来迟，车上空空荡荡，除了司机师傅，只有2个乘客。丹丹上车，乘客增加至3个。
　　丹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瞅着外头不断掠过的行道树发呆。以前丹丹总喜欢把车窗开到最大，就喜欢从窗外刮进来的那股让人几乎窒息的风。现在公交车更新换代，都是全封闭的空调车，车窗嵌的紧紧的，根本开不了。
　　手机滴溜溜地响了起来，丹丹以为是妈妈，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飞扬。
　　“咋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啥啊。我到家啦。亲戚给我们家送来了东北红肉肠，可以直接吃的。你吃吗？吃的话我晚上带点去学校。不吃的话我就不带了。”
　　“东北红肉肠？吃！我没见过，带来给我尝尝。”
　　“好，我带点去给你。你到家了吗？”
　　“还没，我在车上。”
　　“嗯，那先挂了哦。”
　　“好，bye-bye。”
　　“bye-bye。”
　　丹丹把手机收好，竟然有点微微发抖。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东北红肉肠，值得这么激动吗？
　　说不清。抖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可是手机又响了。丹丹想，这回肯定是妈妈了。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妈妈。
　　“丹丹，你还不想着回家？晚上要去学校的。”
　　“我在车上，待会儿就到家了。”
　　“哦，在车上了啊。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现在去买菜。”
　　“我想吃芋头蒸排骨。”
　　“不知道有没有芋头卖，我先去看看。没有的话就吃排骨吧。”
　　“嗯，谢谢妈妈。”
　　“你注意安全，下车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看着点儿来往的车子。”
　　“好，我知道了。”
　　“嗯，挂了。”
　　“妈妈再见。”
　　“再见。”
　　丹丹吐出一口气，妈妈这回脾气倒是很好。她在离家一天一夜，都有点想家了。
　　丹丹把装小样的袋子塞到衣服袋子里，想着趁妈妈去菜市场，回去的时候不会见到她买的衣服，以及静静给她的小样。
　　不过，转念一想，衣服还是得穿出来给妈妈看，到时候问起来照样得说，还不如一开始就明说呢。
　　算了。丹丹摇摇头，见着就见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静静回到家，妈妈正在院子里浇花。
　　“回来啦？菲菲和丹丹回家了吗？”
　　“嗯，晚上要去学校，我们在路口就分手了。”
　　“那你打电话问问，她们俩都到家了吗？”
　　“咦？不用吧。她们又不是小孩子。”
　　“当然要了。快点，问问。不打电话，发信息也可以，确认她们全须全尾到家。”
　　“哦。”
　　静静拿出电话，先给丹丹打电话。
　　“喂！你到家了吗？”
　　“嗯，我刚刚进家门。”
　　“那成！我妈嘱咐我问你一声。”
　　“嘿嘿，大伯母有心。”
　　“那我先挂了哦。”
　　“嗯。”
　　又打给菲菲。
　　“菲，你到家了吗？”
　　“到了到了，正和我妈择菜呢。”
　　“嗯，我妈一定要我确认你到家。”
　　“啊，帮我谢谢大伯母。”
　　“嗯，那我先挂了？”
　　“嗯，bye-bye。”
　　“bye-bye。”
　　静静走到院子，“打过电话啦，她们都到家了。”
　　“嗯。”大伯母放下水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该去买菜了。你要不要点菜？”
　　“你做啥就吃啥呗，还点什么菜啊。”
　　“你就是懒。那我去买菜了。”
　　“嗯。”

　　妈妈问菲菲，“静静找你干啥？”
　　“没干啥。大伯母要她确认我有没有到家。”
　　“哦！差不多了。你先去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吧。”妈妈把菜篓子拿起来走进厨房。
　　又探头出来再说，“零食带不带？前两天和同事路过一家新开的零食店，买了一些零食。在柜子里，你自己看看。”
　　“咦？妈妈你竟然会去逛零食店？”
　　“还不是为了你啊。”
　　“谢谢妈妈。”
　　“你早该如此。”
　　菲菲打开柜门，把里头的袋子拿出来，打开一看，嗬！沙琪玛、鸡仔饼、乌梅、千层糕，还有话梅糖、牛奶糖。原来妈妈还是蛮有少女情怀的，菲菲心里想。
　　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菲菲拆开一个沙琪玛就吃了起来。个头虽小，但是松松软软，也不会太甜，味道还不赖嘛。
　　妈妈走出来，见到菲菲在吃沙琪玛，“你现在别吃呀，待会儿要吃晚饭。快收起来！不然我下次就不给你买了。”
　　“哦。”菲菲意犹未尽。其实她还想拆一袋鸡仔饼尝尝，既然妈妈这样说，那就先不吃吧。
　　只要妈妈好声好气和菲菲说话，菲菲是很乖巧的。况且，妈妈说的也是事实。吃了零食确实对晚饭没有食欲，待会儿去学校上自习的时候肚子饿是很难熬的。
　　“你都带去吧。反正你爸爸也不吃的。”
　　“不，不，我带一半就好了，留一半给妈妈吃。”
　　“我不吃。我这岁数，不吃零食体重都蹭蹭蹭往上涨，吃了还得了啊。”
　　“偶尔吃点儿没关系。”
　　“不行！吃习惯了就很难改。”
　　“妈妈，反正你下班后就没事儿干了，不如报个健身房，去练练？”
　　“哎呦！我一大把年纪，还去什么健身房啊，那都是小青年去的地方。”
　　“谁说的！您去健身房走一圈，有不少您这个年纪的人呢。甚至还有比您年龄大的人也在很努力地锻炼呢。”
　　“真的假的？那下回找你爸爸一块去看看。是该动一动，这两年我的腰围见涨。”
　　“妈妈还是很好看的。”
　　“讨好我没用。这周要考试吧？我不想催你，但是你自己要知道情况，多看书，多做题。”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这样听话不挺好的吗？”说完，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说，“猪脚熬好了，你要不要先啃？”
　　“要！”菲菲高声答道。
　　很快，妈妈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肉汤。猪蹄尖都盛在碗里，还有几块颤颤巍巍的肉筋。
　　“妈妈，肉筋给您吃，美容的。”
　　“还有呢，你先吃吧。”
　　“嗯。”
　　菲菲把零食分成两份，把另一份再放到柜子里。如果妈妈不吃的话，那下周回来再拿去学校。一次带太多去学校不好，自己吃的话显得不合群，都分了又舍不得。
　　菲菲洗干净手，慢慢啃着猪蹄。心想，妈妈真是好，说给我炖猪蹄就炖猪蹄。要是学校食堂也这么人性化就好了。想到食堂的饭菜，菲菲越发珍惜嘴里的猪蹄。
　　并非是学校食堂饭菜不好，但是和家里的饭菜比起来，总是缺了那么点儿东西。总感觉在食堂吃饭是迫不得已，因为不吃饿啊。每次从家返回学校，大伙儿带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只恨学校没有提供保存食物的设备，否则，家长能把一周的饭菜都给孩子准备好。
　　妈妈就曾说，假如宿舍配备冰箱和微波炉，她能把一周五天的饭菜都给菲菲带去，吃的时候热一热就行了。
　　还是爸爸清醒，就算有冰箱，存五天的饭菜也是够呛。食堂虽然简单点儿，好歹是新鲜热乎的饭菜。又庆幸学校没有给宿舍配设备，否则孩子们可不就得吃隔夜菜吗？还一吃就是五天。

　　静静在房间里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听见妈妈在外头招呼，“吃饭啦，姑娘快出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来，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走到桌旁，发现原来是妈妈炖了鸡汤。每次收假返校，妈妈总是想着法儿给静静做菜，好似她吃了这一顿要隔很久才能回来一般。
　　一只鸡卧在汤盆里。咦？妈妈没有把鸡剁成块才炖？让我尝尝鸡腿。静静伸手要揪鸡腿，妈妈端着青菜从厨房里出来，忙制止她，“哎，你洗手了没有？洗了手再吃。”
　　静静又跑到厨房洗手，再出来发现妈妈在盛汤，“先喝汤吧，鸡腿还烫的很。”
　　静静慢吞吞喝着汤，“爸爸呢？”
　　“你爸啊？他到叔公家去了，你先吃，甭等他，免得去学校晚了。”
　　喝了半口汤，静静放下汤碗，伸手去揪鸡腿。炖了很长时间，软软烂烂，很容易把鸡腿卸下来。
　　咬了一口鸡肉，软嫩爽滑，就是少了点儿味道。“妈，这鸡太淡了，没什么味道啊。”
　　“当然了，精华都到汤里去了，所以才让你喝汤。哎，你干嘛把鸡皮都吐了？熬了这么久，鸡皮的脂肪早就到汤里去了。”
　　“鸡皮又软又黏，我才不要吃。”静静把鸡腿上的皮撕下来，露出嫩白的鸡肉。
　　“你们这一代，一出生就赶上好日子，没挨过饿，当然不能理解我们这一代父母的心情。”妈妈有点感慨。
　　“这是什么话啊。妈妈，难道您希望我饿肚子啊。”
　　“那倒不是。只是希望你不要挑食，什么都吃一点。”
　　“我也只能在家挑一挑，到了学校吃食堂，还不是得有什么吃什么。”
　　“据说慈禧太后很喜欢吃鸡皮，还下令御膳房专门给她做鸡皮哩。”
　　“慈禧是太后啊，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
　　“那下回给你做鸡胸肉了，没皮没骨头，你吃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不要啊，妈妈。鸡胸肉是最难吃的，味同嚼蜡。当然还是鸡腿最好吃，因为鸡每天跑来跑去，肉不仅结实还很有弹性。”
　　“嗬！这你也知道啊。”
　　“有次我看视频的时候，那里头说的。”
　　“说真的，咱们能聊聊你学习的事儿吗？”
　　“聊呗。”
　　“以你现在的成绩，你觉着你能上什么样的学校？”
　　“到时候自有分晓，想那么多干什么？”
　　“怎么能不想？你得定下一个目标，并且为此努力啊。”
　　“那我的目标是北大、清华，乃至哈佛好不好？”
　　“你不要打岔，我和你说正经的。”
　　“好啦好啦，我想去师范大学，可以了吧？”
　　“师范大学啊？也很好。可是分数要求不低吧？”
　　“嗯。我查了历年的分数线，还真是挺高的。”
　　“那你现在的成绩能够得着吗？”
　　“差了一截。”
　　“那你有没有什么学习计划？”
　　“没有！”静静已经啃完一只鸡腿。
　　“再把另外一只也吃了！”
　　“不吃了，妈妈您吃。我吃别的。”
　　“你好歹定个计划，然后循序渐进地学习，不能就这么差一截啊。”
　　“嗯，我知道了。”
　　“等你放假，要不要妈妈爸爸陪着你去师范大学转转？”
　　“去干嘛？”
　　“带你去感受学习氛围、校园环境啊。”
　　“为啥要去啊？”
　　“我同事在儿子考高中前带他去逛了好几所学校，最后儿子很喜欢一中，立志考一中，后来考上了。”
　　“真的假的？一中不是很难进的吗？”
　　“对于成绩好的孩子，一点都不难。”
　　“好吧。”
　　“所以啊，妈妈希望你能把自己的目标明朗化。师范大学历史悠久，文化氛围浓厚。你想要考师范大学，妈妈很开心。”
　　“可是妈妈，考试的是我，去念书的也是我哦。”
　　“当然是你。所以你现在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妈妈很着急，想帮帮你啊。”
　　“没问题，请妈妈提高我的零用钱额度。”
　　“你好好学习，零用钱都好商量。”
　　“真的？”
　　“真的！前提是你得把成绩提上去。”
　　“这还不等于没有答应给我加零用钱吗？”
　　“你这孩子，你吃的穿的用的我哪样没给你置办好？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净想着怎么花钱！”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我就是这么一提，您不愿意就算了。”
　　“我看着你满不在乎，心里着急啊。你懂妈妈的心思吗？”
　　“我懂，我懂。”静静心想，我要懂你的心思，那我得到40岁以后吧。
　　乖巧地给妈妈夹了菜，“妈妈吃，消消气，吃饭生气会消化不良的。”
　　“你听话学习，我就什么都好。”
　　“遵命！”

　　妈妈发现菲菲留下一半零食，“不全部带去学校吗？”
　　“不了，留给妈妈爸爸看电视的时候吃。”
　　“还是闺女想着爸爸。”爸爸及时说了一嘴。
　　“那就留着，给你下周回来再吃吧。”
　　“妈妈也吃吧，挺好吃的。”
　　“吃，我吃。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送你，还是你自己坐公交车。”
　　“我自己去，不用你们送了。”
　　“也好，那我们送你到公交车站吧。”
　　“好的。”
　　爸爸帮着菲菲拎零食，妈妈手里是水果和牛奶，菲菲自己背着书包，里头是从学校带回来的几本册子，就写了2页，还不知道考试要怎么办呢。
　　“没有给你准备酸奶，你宿舍也没有冰箱，就喝牛奶吧。每天早晚一盒牛奶，别忘了。”
　　“嗯，我吃完早餐就喝。”
　　“闺女，零食别自个儿吃，和宿舍的同学分点儿。”爸爸说。
　　“爸爸，我每次吃零食都是和大伙儿吃的。”
　　“你们宿舍就4个人，大家要团结。不要搞小集体。”
　　“爸爸，我没想搞小集体，但是慢慢就分成两拨了。”
　　“有时候有些小摩擦，能忍就忍了，不要动不动就怄气、吵架什么的。”
　　“知道了爸爸。”
　　“你们学校有一点好，就是都让你们穿校服。这可太省事了。”妈妈说。
　　“何止是省事，还杜绝了学生之间的攀比。可惜我们那时候上学就没有穿校服的观念，班上的贫富差距还是很大的。”爸爸说。
　　“还提你那些陈年旧事干啥啊。”妈妈不满意了。
　　“触景生情罢了。”爸爸不再说。
　　三个人到了车站，车还没来。
　　妈妈给菲菲整了整书包，“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被路边的东西吸引。下了车就直直往学校走。”
　　“嗯，我知道了。”
　　车子远远开过来。
　　“妈妈，车来了，东西给我吧。”
　　妈妈把东西递给菲菲，“你的公交卡拿出来了吗？”
　　“在这里呢。”菲菲扬了扬手里的公交卡。
　　爸爸把零食递给菲菲，“记住妈妈的话，下了车就直接去学校。不许乱逛。”
　　吱的一声，公交车停了下来。
　　菲菲拎着东西，回头和妈妈爸爸打招呼，“我走了，妈妈爸爸回去吧。”
　　“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