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139、贵不贵？ 若为自由故

　　噗嗤！李老师左手拿着一罐啤酒，右手食指扣着拉环，使劲儿一拽，马上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气，噼里啪啦的小泡泡此起彼伏。李老师把酒递给辛老师，自己又开了一瓶。
　　辛老师的儿子捧着碗，看着啤酒两眼放光。李老师笑了笑说，“你不能喝，多喝两碗汤是正经。”
　　孩子顿时黯然失色，无精打采地啜了两口汤，便把碗递给妈妈，“我要饭！”
　　还没等太太搭腔，辛老师板了脸，“要吃饭自己去盛！是没手还是没脚？”
　　孩子蔫蔫的，推开椅子起身去厨房。妈妈也赶紧起来，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蒸汽电饭锅还在喘气，但是饭已经熟了。知道丈夫要和同事喝酒，辛太太索性让饭先焖着。谁知儿子才喝了两口汤就要饭吃，往常得喝两碗汤呢。
　　辛太太一边打开饭锅，一边小声叮咛儿子，“今天有客人，你先别闹脾气，免得你爸爸又削你！”
　　孩子嘟嘟囔囔，“爸爸想削我还会挑时间吗？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说完，气鼓鼓地端了饭出去。辛太太觉着好笑，这才多大点儿孩子，就知道要面子？
　　辛太太自己吃了半碗饭，就起身进了厨房。孩子因为被训斥的缘故，也是噼里啪啦便吃下一碗饭，把空碗往桌上一搁便跑没影儿了。趁着家里来客人，爸爸没心思管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酒过三巡，辛老师唠唠叨叨和李老师说些学校的琐事。李老师却在惦念那两袋香蕉，这得吃多久啊？
　　“我把学生的手机都收上来了，你听说了吧？”辛老师放下酒杯。
　　“嗯，我听见学生在议论……”李老师忙把心思从香蕉上拉回来。
　　“正好你来了，要不要看看学生们都在用什么手机？”辛老师原本想直接问李老师，他收上来的手机是否有价格不菲者。但是这样显得他对手机一无所知，挺没面子的，便如此说道。
　　“好啊。”李老师也很好奇，便爽快地答应了。
　　“你等等啊，我去拿。”辛老师起身去了书房，打开柜子，把一大袋手机拿出来。
　　几十部手机摊在茶几上，有的手机磨损的很厉害，都掉色了，看来主人时常与它亲密互动啊。有的手机光洁如新，不知道是刚买还是用的少。深色手机居多，白色手机两三部，其他浅色手机也有。
　　“你看，咱们学生的消费水平如何？”辛老师说。
　　李老师看着眼前的一堆手机，仿佛误入夜市摊儿，有点眼花缭乱。细细看了会儿，“大部分手机都是普通价位，倒有几部是新款。”李老师说完自己的结论，拿起一部手机，“喏，这是前两个月才出的款儿，学生就入手了，真是大方啊。”
　　辛老师照着李老师手里瞧了瞧，“很贵吗？”他只觉得手机通身光鲜亮丽，猜不出价格。
　　“大概3500左右吧。现在的家长也是够大方！”李老师咂咂嘴。
　　“还有比这更贵的吗？”辛老师瞅着其他手机问。
　　李老师扒拉了一会儿手机，“没了，这几部大概2500左右，其他的就是千儿八百。又磨成这样，送去二手铺子，也就换回来几十块钱。”
　　辛老师暗暗决定重点保护那几部价格昂贵的手机，当然，其他的手机在归还前也得完好无损。
　　俩人放下手机，又返回饭桌，盛了饭，对吃了半个钟头。酒足饭饱，辛老师找出新买的茶叶，泡了一盅茶。领着李老师看他栽的花花草草，还有养了许久的金鱼和草龟。
　　李老师拎着两袋沉甸甸的香蕉告辞而去，心满意足。走下楼梯，不由得打了个饱嗝，酒气菜香从腹中喷涌而出。想起辛老师说香蕉乃老家特产，不由得思考自己家乡的特产是什么，下次回家也带些来送人。
　　周舸坐在宿舍里，没了手机，有点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往常睡觉前，总是先玩会儿手机再睡。现在两手空空，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看看室友，大家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大家大眼瞪小眼，也瞅不出个所以然来。
　　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周舸平躺在自己床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突然丹丹蛮横的一张脸就浮现在脑海里。
　　唉，竟然跟我抢包子！也有这样的人。周舸喃喃自语，翻个身闭眼睡觉。
　　丹丹趴在床上读小说，正读到有意思之处，只见一颗脑袋冒出来，“好啊，你竟然看杂书！”
　　是飞扬。
　　丹丹不睬她，“就看了，反正也没手机玩儿！”
　　飞扬翻身上床，挤在丹丹旁边，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丹丹心一动，“能行么？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
　　飞扬打包票，“没关系，交给我。只是要难为你，到时候可别露馅儿了才好。”
　　丹丹苦笑，“我可不保证到时候出岔子。”
　　“你要是搞砸了，咱们就在这里关一个月吧。”飞扬丢下话，起身爬了下去。
　　下午的课结束，飞扬就拽着丹丹去办公室找辛老师请假。太闷了！不能回家，不能玩手机，整日整宿除了卷子还是卷子。再不出去透透气，她们得疯癫。
　　“喂！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干嘛还这么乐呵！”飞扬低声提醒丹丹。
　　“哦。”丹丹垮下肩膀，半皱眉头，“这样？”
　　“嗯，还不够，再惨点儿！”飞扬指示她。
　　丹丹驼背，又伸手拨乱了头发，顿时碎发满脸，“这样？”
　　“像疯婆子。”飞扬好笑，伸手帮丹丹理了理碎发。
　　叩叩叩。飞扬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得一句“请进。”飞扬推门进去，丹丹跟在身后。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三个人，其他人都回家去了？
　　俩人径直来到辛老师面前，飞扬说话了。
　　“报告！她身体不舒服，我们请假出去看病。”说完，扯了扯丹丹。
　　丹丹故作姿态卖惨，自己都觉得面目狰狞，不知道是否吓坏了辛老师。
　　辛老师看了两眼丹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找校医？”
　　“医务室关门。据教务处的张老师说，校医中午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明天才来呢。”飞扬撒谎，不过医务室关门倒是真的。
　　“哪里不舒服？”辛老师问丹丹。
　　“嗯……肚皮疼，脑袋发晕……”事先没有想好病症，丹丹胡诌。
　　“这是怎么回事？”辛老师不解。
　　“老师！是生理痛！”飞扬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丹丹却红了脸。在男老师面前说生理痛，总是让人难为情。
　　“哦……”辛老师也不好再问下去，“那行，快去快回。晚上的自习课前能回来吧？”
　　“能！”飞扬保证。
　　辛老师拿出假条，刷刷刷签上大名，递给飞扬。
　　“谢谢老师！”飞扬响亮地说了一句，拉着丹丹就走。丹丹只想着快点儿消失，任由飞扬拉了出去。来到走廊，才忘记谢谢老师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