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104、即将结束 欢乐有时…

　　丹丹和菲菲二人看完猴子，觉着该回家去了。动物园基本逛遍了，再逛下去就没意思了。再说了，飞扬还答应爸爸妈妈隔两日还要再来哩。
　　丹丹提议，“咱把零食都翻出来，吃完再回去，免得又背一路。”
　　飞扬点头同意。于是二人寻了个石凳，把包里的零食都掏出来，摊在凳子上。每样零食都还剩一点，不吃完实在是……
　　丹丹咔嗤咔嗤嚼着饼干，塞了满嘴，说话含糊不清，“今天真是……快乐啊……”
　　飞扬一时半会儿没听清，拎起耳朵，问她，“说啥？再说一遍！”
　　丹丹咽下饼干，大声说，“今天真高兴啊！”
　　飞扬冷不防吓了一跳，揉着耳朵，“你小声点儿啊。”
　　“咦？是你让我大声说的啊。”丹丹嗔道。
　　飞扬拣起一排牛奶含片，啪嗤一声，挖了一块奶片出来，“完蛋了，今天吃太饱了。”说着，把奶片放进嘴里。
　　“这本是春节该有的节奏。不存点脂肪，回了学校都没得消耗。”丹丹倒是看得开，又拆开纸盒子，抽了块巧克力夹心饼干出来，咬了半口，皱眉，“这也太甜了吧。”
　　俩人吃吃聊聊，等到所有的零食全部吃完，才抱着肚皮摇摇晃晃地起身。飞扬一边收拾，一边跟丹丹说，“待会儿回去还要吃晚饭，不吃又被嘀嘀咕咕，真是……”
　　丹丹拍了拍肚皮，“没事儿，那就吃，这有什么！”
　　飞扬两手捧着空袋子，白了她一眼，“你是猪！”说完也不理她，径自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了。
　　丹丹抬脚跟上，在飞扬的后头碎碎念，“我是猪，你岂不就是猪的朋友……”
　　周舸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看手机，爸爸妈妈在收拾行李，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外出旅游让人兴奋，但是即将回家这一刻才让人觉着心安。外头再好玩，也没家里让人觉着舒坦。
　　妈妈忙着把买的土产打包。在庐山上买了十几包茶饼，说是要带回去送人。买回来的当天就拆了一包，爸爸妈妈觉着味道还行，周舸兴趣缺缺，觉着还不如饼干好吃。
　　后来仔细一合计，只送一包茶饼也拿不出手，又去买了庐山云雾茶、庐山三石。还张罗着给周舸买一方金星砚。周舸忙不迭地摇手，他又不写书法，买个砚台白糟蹋了。
　　爸爸妈妈在收拾的时候还念念有词，这一份送这个亲戚，那一份送那个亲戚。算来算去，觉着还是少了。看妈妈的念头是想再买，周舸连忙阻止，“妈妈，别买了，差不多送送就行了，咱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妈妈看了看地上的各式特产，看起来不死心，“可是咱们不能厚此薄彼，万一亲戚说闲话可不得了。”
　　“咱们长途跋涉地带东西回来送人，还冒着被说闲话的风险，不如不送。”周舸干脆双腿盘起，箕踞而坐。得亏不是在古代，这可是大不敬的坐法。
　　“那咱这样，这些带去外婆家，其他的就不送了。”爸爸指了指其中的几袋。
　　妈妈呆了一下，“不送？那咱忙活这大半日的干什么啊。”
　　“就拿去孝敬外婆，其他人都不送，这样他们也没话说。”周舸很赞成爸爸的说法。
　　“那舅舅们总得给吧。”妈妈还在挣扎。
　　“给了舅舅们，那姨妈们给不给？这样子又不够了。索性都不给了，谁也没规定旅游回来一定要送东西。”周舸劝妈妈。
　　妈妈默不作声，把土产都装进袋子，归拢到一起，放在墙边。然后平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瞅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留点儿给我们吃。虽然在这里对着这些东西眼馋肚饱，可是回到家会变得很有食欲。”周舸又说。
　　过了会儿，妈妈才幽幽地说，“不送就不送吧，省的又被人编排说小气吧啦，就送这么点东西。”
　　这是有前例的。有一次单位组织旅游，妈妈兴冲冲地买了好多土产，回来后分送亲戚朋友和邻居。不知道是觉着味道不好，还是分量太少，有几个亲戚就暗地里嘀咕，说妈妈小气，大老远就买这么点东西送人，也亏她拿得出手。
　　后来经由亲戚转述，妈妈才得知此事，气的浑身乱颤。那时因为每个同事都买了东西，大家都是自己抗回家。妈妈回到家累坏了，直言下次再也不买这么多东西。即便如此，还是遭了怨言。真不知所为何来。
　　爸爸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地坐下，把妈妈的鞋子脱了。妈妈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不再言语。
　　本来挺欢快的气氛瞬间跌到谷底，周舸有点不知所措。想着也许是自己的错，要是没说那些话就好了。
　　丹丹和菲菲出了园门，往公交站走去。路上，菲菲发现早上见到的玩具摊儿都收了，地上散落着包装纸，还有烟头和果蒂。看起来打扫卫生的大叔大婶也放假了。
　　公交站一个人都没有，俩人倚着站牌，好似神荼和郁垒一般。过了会儿，丹丹叹了口气，“初一就这样过完了。等再过几天，就又要去学校了，真是……”
　　飞扬伸出手指在站牌上乱写乱画，闷闷地说，“带回去的书都没看……”
　　丹丹苦笑道，“我也没看。今天看了两页，又出来玩了。明天去外婆家，后天就有亲戚上门。”
　　俩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又止住了。想到要返校，不免闷闷的，不知道如何排解，索性不再言语。
　　丹丹忽然想起妈妈给飞扬的红包，伸手推了飞扬一把，“给你个好东西，你打算怎么谢我？”
　　飞扬莫名其妙，“啥好东西？是有多好还得我谢你？”
　　丹丹神秘一笑，取下背包，拉开拉链，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飞扬，“给！”
　　飞扬正要接，丹丹又缩回去手，“先说声恭喜发财！”
　　“滚！”飞扬笑道，一把抢过红包。
　　“我妈妈给你的。起初我还以为她给我两个红包呢，没想到会错意。”丹丹想起早上那一幕，还是觉着不好意思。
　　“替我谢谢你妈妈。”飞扬把红包揣兜里。
　　“你也得谢谢我啊。”丹丹厚着脸皮。
　　“咱俩谁跟谁啊。”飞扬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