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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酸 快到下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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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班时间,江泽苓去办公室后勤部去接左淑芬下班,从他第一眼看到左淑芬,就被她迷去了心神,其后便不时找时机去对她献殷勤。先是利用特权把她从流言四起的第九车间调到工作轻松、工资超高的办公室后勤部,再后来便是用路上巧遇之类的方法车接车送,请吃饭、送礼物,最近终于修成正果,正式进入热恋期。
他大大方方的走到后勤部办公室,坐到左淑芬的椅子上等她下班。左淑芬把总裁办下个月要用的打印纸给放到过道边上,暗地里瞪了他一眼:你嫌别人不知道我们在恋爱吗?
江泽苓笑嘻嘻的眨眨眼,然后装模做样的看看表:“五点了,大家还不下班?”
周围用眼角余光偷瞄他们的同事都做恍然大悟状:下班了啊,那走吧。
待同事们陆陆续续走光了,江泽苓站起来帮她把几箱打印纸快速的码整齐:“哪里要的?要不然我直接帮你搬过去得了。”
左淑芬没好气的说:“明天自然有杂工过来搬,还请不动您的大驾!”
江泽苓有点委屈:“生气啦?我只是不舍得你搬这么多东西嘛!”
左淑芬身上泛起一阵恶寒:一个大男人小姑娘似的像你撒娇,这感觉还真要人命的恐怖,她当初怎么就没发现那个曾经可望不可及的严肃总经理竟是这副德行?如果她早知道了,绝对不会被心中的某些崇拜情结给控制,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你能不能正经点说话?”她甩去身上的鸡皮疙瘩,有点厌烦的说。
江泽苓眼色暗了一下,心里受伤了:“我是没有莫伯言正儿八经,他那人是个机器人,我可跟他比不上!”
左淑芬皱起了眉头:“总裁哪里是机器人啦?他很重情重义的,对他太太好的不得了,那才是真正的男人!”她冲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我说你呢!跟总裁什么关系?”
江泽苓这回是打翻了醋坛子:“你怎么知道他对太太重情重义?全A市的人都说他是个冷血动物,抛下重病的妻子只看重利益,真正的把妻子当做少奋斗三十年的踏脚板!”这才是A市盛传已久的公认事实,为什么左淑芬会知道莫伯言其实对妻子情深义重呢?莫伯言是个很低调的人,更不会无聊的到处站出来说:我对我太太重情义着呢!没有利用她!除了他身边的亲人与几位极亲密的朋友,江泽苓认为还不会有别人知道真正的内情。
左淑芬听了他的话反应激烈:“你们知道什么?亏总裁还把你当做左膀右臂一样的重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他的,既然你这么看不起他,还在他手底下做什么?真龌龊!心里对人家这么鄙视,表面上还要对他称兄道弟,你真是个两面派!”
江泽苓本只是想试探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激动,像是他针对的是她一样同荣同辱,心里气极了,他原本认为,就算左淑芬与莫伯言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随着李郁金的醒来,莫伯言一定会和左淑芬断得一干二净,左淑芬即使不对莫伯言深恶痛绝,也要不再存一丝好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莫伯言的坏话,就被左淑芬骂成这样,那自己在左淑芬的心里又有什么地位呢?
“你和伯言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袒护他?”江泽苓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就后悔极了,马上道歉:“淑芬,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左淑芬却已经气得脸色发白,她一直知道别人怎么传她的,说她不正经,做莫伯言的情人,江泽苓来追她,她以为江泽苓一定是不相信这些流言才会喜欢她,没想到这竟然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剌。这也是左淑芬的一根剌,可是这根剌不但在左淑芬的心里,还在她的眼里,让她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恶心着,现在被自己的男朋友也当做剌又来剌进她的胸膛里,让她的忍耐力达到了临界点。
“滚!江泽苓,我算是瞎了眼!看错了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左淑芬手袋也顾不得拎,转身就往外冲。
江泽苓赶紧去拉她:“淑芬,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嫉妒。”
嫉妒?‘没有什么意思’干什么嫉妒?
“江泽苓,把你的手放开,不要让我更看不起你!”
江泽苓被这句话闪了神,松开手,再回过神去握,左淑芬已经抢进一部刚好停下电梯里下去了。
江泽苓随后便去左淑芬的住处堵她,见着了她,好言好语的道歉与讨好,左淑芬却铁了心的与他决裂,真真不对他有一丝好颜。
江泽苓被左淑芬赶了出来,灰头土脸的去莫伯言家。
莫伯言正在陪妻子看动画片《小姐与流氓》,看到小狗淑女戴着嘴套和朋友使计闯进动物园的时候,两人一起笑得嘻嘻哈哈,像两个大孩子。
江泽苓来了,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为这幼稚的故事哈哈大笑,简直剌眼极了。
“伯言,我想问你件事。”他有气无力的说。
李郁金眨着大眼睛看着他,莫伯言摸摸她的头发说:“他是江泽苓,参加过我们的婚礼的,知道你醒来,一直说要来看你。”
李郁金露出微笑,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江泽苓看不到她的梨涡,只看到她如同幼儿似的眼睛,她哪里有左淑芬的一半美貌,也不会有淑芬十分之一的聪慧。莫伯言其实会在心里后悔吧?
“伯言,我有事问你。”他坚持,对一直好奇看着自己的李郁金毫无说话的兴致。
莫伯言眼睛凌厉的一闪,又笑起来:“好吧,看来是火烧眉毛的急事了。”
他转过身,万般温柔的亲吻李郁金的脸颊:“郁金,先让田特护陪你看电视,我和泽苓去书房谈。”
郁金乖巧的点头,又窝回沙发上,莫伯言笑一笑,招来田特护,这才转身请江泽苓一块去书房。
“像个小孩子,你有恋童癖?”江泽苓嘲弄他,一直说着要来看莫伯言的心头肉,结果忙着追女朋友,现在才见到。
莫伯言接过黄阿姨送来的茶水,放在桌子上,冷冷的咬着牙说:“郁金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不解世事,她很聪明,只是喜欢依赖我,你不要对她有成见。”郁金敏感、多疑、依赖人,黄阿姨上个月告诉他郁金竟然连田特护的醋都要吃,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郁金竟然不信任他,笑的是郁金对他的在意与表现出的成熟聪慧的一面——这一面从黄阿姨告诉他的郁金找田特护茬时的话语就可以看出来,没有那个孩子能有那么精明的一面,她只是喜欢依赖自己,所以不经意的就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来。郁金也是坚强的,她背着自己练习走路,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上几圈了,田特护告诉他的时候,他要田特护与黄阿姨都不要让郁金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事,既然郁金要背着自己做这件事,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比如说:赖着让他抱着做任何事?其实,她发生的哪件事情自己不知道呢?他恨不得在上班的时间也装了监视器在她身边,以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以放心她的安全,黄阿姨和田特护自然更是事无巨细的向他说了清楚。
江泽苓也发觉自己太刻薄,一进门就不把郁金放在眼里的样子,莫怪莫伯言会对自己咬牙切齿。
“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不要见怪。”
莫伯言冷着脸睐他一眼,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江泽苓摸一把脸:“我跟女朋友吵架了,现在愤世嫉俗,看什么都不顺眼,其实你太太很漂亮,又可爱,怪不得你这么宝贝。”他在心里打叉叉:不要怪我说谎话,莫伯言其实比我更恶心,明知道是谎话听得也很开心。
莫伯言脸上果然露出了笑容:“我太太漂不漂亮,不是给你看的,你眼睛给我放远点。”
江泽苓又在腹诽:也只有你把她当做宝贝蛋子了,还真当她是天仙美女下凡间呢?
“你要问我什么事?”莫伯言问,又想起江泽苓进门就对郁金摆脸色的样子:“无论什么天大的事,难道你非要在郁金面前冷着脸吗?郁金很敏感,你这样会让她伤心的。”
江泽苓咽下一口叹息:郁金、郁金!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很爱她。”
莫伯言微笑点头:“我怀疑世上会有人不喜欢她,她多可爱。”
江泽苓趁此切入话题:“那左淑芬又是怎么回事?”
莫伯言愣了一下:“谁?”
“左淑芬,你传说中的情人。”
莫伯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来:“泽苓,你不会是说你的女朋友就是左淑芬吧?”
“就是她,你和她倒底是什么关系?”
莫伯言似笑非笑:“你说呢?江泽苓,没想到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这也就罢啦,反正你这人思想从来就不端正,不过我想你今天和她吵架一定是因为你学猪头,问了她和刚才问我一样的问题?”
“你猜对了,连你都说这猪头,看来她不会原谅我了。”
莫伯言点头:“的确不值得原谅,你就等着伤心痛苦吧!哈哈,我很期待。”
“你他妈的少给我说风凉话,我不就是对你老婆表现出了一点点不屑吗?你犯得着一直这样对我冷言冷语吗?他妈的有完没完?”
莫伯言摸着下巴再点头:“很好,你现在的怒火说明你在左淑芬面前受到了很大的挫折,我很满意,我就好心点不计较你对嫂子不懂礼貌好了。”
江泽苓如泄了气的皮球,颓丧的瘫在沙发上:“你够哥们!唉,我今天也撞了邪,在淑芬面前莫名其妙的说你坏话,结果她气得比说了她还要厉害,我更不安心了,气急了问她和你的关系,她就哭哭啼啼的跑掉了,我怎么道歉也没有用。”
莫伯言骂他:“活该你!”看他丧家犬似的窝在沙发上,连反驳也没有,他心软了:“左淑芬是我们家保姆黄阿姨的女儿,黄阿姨从来我们家就没休过什么假,都是她女儿假日里来看她,有时候晚上就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我星期一上班,想着做个顺水人情,就捎带着把她带去公司,没想到就传得胡七胡八的,后来再也不敢这样做了。没想到你也相信这些东西。”
江泽苓说:“我原本也不信,可是有个女工信誓旦旦的说见到你送她去超市买菜,我知道你不是做事不知道分寸的人,万万不可能为没什么关系的未婚女子做到这份上。”
说来说去心里还是介意这件事。
莫伯言疑惑:“什么时候的事啊?”他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次我妈又带了个家乡的女孩子来家里逼我,我心里烦,又不好当面给我妈难堪,就借口说要带在厨房帮黄阿姨摘菜的女儿去买点菜跑了出去。没想到事情还真巧,连这件事都有人拿去做证据来辅证我们有暧昧关系。”
江泽苓释然了,又更恨自己:“我惨了,淑芬这次不会原谅我的。”
“兄弟,加油吧!有你努力的啦!”万分同情的拍拍他的肩。
“我还得去找她,今天我就守在她门口了,不信她还真狠下心把我扔在门外一晚上。伯言,代我向嫂子说声抱歉。”江泽苓准备去努力去。
“笃、笃、笃。”江泽苓正走到门前,有人在外面敲门,他顺手把门拉开,门外站的是端着点心的黄阿姨,江泽苓想到她是女朋友的母亲,马上恭敬的说:“阿姨,我要走了,谢谢您的点心。”
黄阿姨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用敬语。
“太太还在看电视吧?”莫伯言问。
黄阿姨说:“太太让田特护扶她回房间了。”
莫伯言点头,想她是困了,也没在意,送走江泽苓,看黄阿姨竟还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马上着急起来:“是太太有什么事吗?”
黄阿姨说:“刚才您和江先生在书房说话的时候,太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脸色不太好的回房间了。”
莫伯言听了,心猛的沉了下去,她听到了什么,不会正巧没头没尾的听了当中几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