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哑巴新郎》DOME顾

14、他来接你，我知道

　　客厅里灯光明亮，空气中隐隐有溢散的饭菜香气，为这栋过于冷淡的别墅增添了点温暖的烟火气息。
　　言程明脱下外套，换下门口那双属于他的拖鞋，往屋里走。
　　叮叮咚咚地声响从厨房传出，寻着声响的源头。言程明看见身着家居服，围着围裙在做菜的孟知。
　　隔着半透明的隔离门，孟知在里面转来转去，不知在找什么调料。
　　忽然，找东西的孟知推开门，看见了回来的言程明。他没想到言程明今天回来，愣了一愣，“你回来了。”
　　孟知很平常的问候到。
　　“嗯。”言程明低着嗓子发出略微沙哑的声音。
　　孟知听见言程明不同于常的发音，才注意到眼前的言程明内里穿着的赫然是一套家居服。孟知猜测他应该是上楼来找东西吧！
　　他的嗓子是感冒了吗？都这样了怎么没去看看？
　　“你感冒了。”
　　言程明摇摇头。
　　孟知又问他，“那……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做了水煮鱼。”其实孟知原本是准备做酸菜鱼的，出口留人就说成了水煮鱼。
　　言程明说：“嗯。”然后便上楼去找东西去了。孟知做好菜，准备叫言程明下楼时，言程明人已经在餐桌前坐得端端正正的了，他面前已摆放好的两幅碗筷提示孟知，言程明在期待他的厨艺。
　　厨房，锅里的汤汁煮得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慢慢溢出来，言程明闻着，想来味道还不错。
　　孟知特意将菜都做得清淡，避免言程明吃了上火。
　　“对了，我周二晚上要出去参加同学聚会。我提前给你讲一声，怕你到时候有事找不到我。”孟知边扒着碗里的饭菜，边有意无意地提到。
　　同学聚会？高中同学？
　　周二，孟知如约来到“华庭云苑”，一家私房菜馆。
　　地点是李皓选的，不过他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他女朋友在这里上班。
　　李皓高考没考好去了一个普通本科院校，专业也是一个冷门专业。毕业后刚好赶上国家政策改革，原本哪个专业是可以分配工作的，不巧的是李皓没赶上好时机。
　　于是真的就“毕业即失业”。
　　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饱含满前热血的年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总觉得可以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世界。
　　李皓成了“海漂”，四处漂泊的“海漂”。后来，李家父母实在是看不下去儿子总在外面奔波，只好将人骗回家老家，并压着他考国家事业单位。
　　现在，李皓是体育局的一个在编人员，现在的他，工作稳定，爱情美满。
　　高中毕业之后，大家的群还在，联系也就没有断掉，只是各奔东西后大家的生活都日常琐碎填满，而逐渐陌生。
　　高考那年，姥爷原本硬朗的身体突然出了问题，为了让老爷子有好的康复环境，他母亲顾书云女士直接两老口接到了徐州疗养。
　　后来孟知也没再回过安县，与他们更是陌生。
　　孟知打车到华庭时，李皓已经在门口等了。
　　远远的，孟知就见门口站着个穿着正装，体型微胖的男人，典型的国家公职人员打扮。
　　孟知一下车，李皓就看见他了。兴致冲冲地冲他招手。
　　相比李皓的热情，孟知倒显得拘谨了些。
　　“队长，好久不见啊！”
　　李皓还是称呼他队长，像当年一样。只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棒球了。
　　“辛苦你了，兄弟。还出来接我。”
　　“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也得做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才行，不能让他们那帮人抢了先去。”
　　李皓还是一如往常地活络。
　　“人都到齐了吗？别是我来得最晚吧？”
　　李皓忙说：“那当然不是，还有好几个没到呢。”
　　一个二进式的包厢，孟知进去时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大家见孟知纷纷上前打招呼。
　　“孟哥好久不见。”
　　“孟哥来了。”
　　……
　　一个接一个的问候，孟知一个一个的道谢。
　　孟知好不容易才歇下来，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坐在李皓旁边，听着李皓与他们谈天说地以及侃大天。
　　同学问李皓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李皓端起酒杯，一口闷下，一句［也就将就过吧］道尽了心中愤懑。
　　孟知看出他不快，劝他少喝点，免得一会被女朋友念叨。
　　李皓此刻已经喝了大半，人已不算清醒。“不管，今天难得和大家聚在一起，当然要喝个痛快。来，满上。”
　　“咦，孟哥，你也满上啊！”说着放下自己的酒杯，给孟知倒了一杯酒。
　　孟知不知道那是一杯高浓度的白酒，他要是提前知道，是决不会沾一滴的。
　　李皓硬要敬孟知酒，孟知不得不意思意思，不然他真怕李皓这厮今天和他杠上。看着孟知喝了酒，李皓转头又和旁边的同学聊起来。
　　酒很快在孟知身体里发酵，孟知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耳朵开始变得烫烫的，脸似乎也热热的，整个人像被泡在酒气里一样。
　　距离同学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有些人还准备去赶下一场。好几个人约了一会结束去KTV。现在离开不太恰当，所以他只得先去外面醒醒酒。
　　一个男同学似乎也喝多了，身上酒味很重，人也醉醺醺的，走路姿势一歪一斜的，正扶着墙去厕所。
　　他见有人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见人是孟知，开口喊了一声“孟队长。”
　　［白俊］
　　这人是白俊。孟知还没来得及和他讲话，屋里就出来一个女人。
　　那人一出来就直接搀扶住白俊。“叫你等我你不信，都喝成这鬼样子了，还逞强。”
　　“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清楚得很。”
　　白俊拉着女人向孟知介绍，“哥，这是我老婆。”
　　孟知：［您好。］
　　那女人也很礼貌地回他，［您好。］
　　他和女人结婚了？可是他不是高中时和蔡元峰在一起的吗？
　　孟知问他，“你是白俊？”
　　白俊一笑说：“当然是啊！不会几年不见孟哥就不认识我了吧！”
　　“没，哪里的话。”孟知还是有点不相信。
　　白俊醉得有点厉害，女人有点担忧，拉着白俊向孟哥道别。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孟知陷入了沉思。那女人一直在白俊身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数落他怎么不听劝，怎么不少喝点酒，字字句句都是关切。而不管女人讲什么，白俊都只听着。
　　白俊结婚了，还是和女人。这件事是孟知万万想不到的。
　　那女人不会被骗婚了吧？
　　正在思考的孟知被言程明的电话打断了思绪。
　　孟知接起电话，没来得及讲开头语，就听见那头问他：［我刚好在你附近，需要我来接你吗？］
　　言程明主动提议来接他，孟知当然乐得其成。［好啊！我应该快结束了。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再出来。］
　　KTV他就不去了，反正也很无聊。
　　没多久，孟知就收到言程明发来的消息。［我在停车场等你。］
　　孟知：［好，我马上下来。］
　　孟哥小声与李皓讲，“皓子，我先回去了。”
　　李皓问孟知不去参加下半场吗？
　　孟知直言自己身体有点不适想先离开。李皓执意要送孟知上车才放心，他只得打电话让言程明把车开到门口来。
　　孟知远远的就瞧见言程明的车来了。
　　［他过来接我了，放心吧。你快回去吧，外面也冷。］
　　车正好停在他们面前，李皓看车上下来的是言程明。
　　［他来接你，我知道的。好了兄弟下次见。］他没等言程明过来和他打招呼，就转身进去了。
　　害得孟知刚才白担心一场，他就怕李皓心血来潮好奇问他，来接他的人是谁。
　　言程明停在孟知旁边，孟知见李皓进去后便开门上车。
　　“谢谢你来接我，麻烦了。”孟知本不愿意麻烦他的。
　　前排的言程明说：“顺道。”
　　“哦！”好的吧，顺道就顺道吧，反正自己有免费的车坐。
　　其实言程明就是专门来接人的，嘴巴上又不想承认。
　　在孟知上班的那段时间，某人翘班去了趟安县拿了些东西回来，东西堆满了整个车的后备箱。

　　喝得有点微醺的孟知回到家还要被人拉开当苦力。他抬头问苍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啊！
　　他好想躺在床上发呆！那种感觉一定好极了。
　　孟知站在车后备箱帮言程明搬东西。其实就是把东西运到电梯口。
　　“我说言大总裁，什么东西需要你自己动手啊！不能叫人给你送货上门吗？”
　　“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这么多？难道是他收集的几大箱内裤？还是什么不可描述的道具？
　　自己偷偷看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偷偷打开一个纸箱盖子，里面没有一内裤，也没有“不可描述”，就是一些平平无奇的小公仔而已，怪不得那么轻。
　　言程明刚才说这些事私人物品，难道都是他收藏的？孟知没想到言总一米八的大个居然还有这癖好。
　　真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