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九五尧

6、明晃晃 月光下的我

　　继上次月考，王欣渝的桌子上时常多张小纸条，有时还会放着几块酸酸的水果糖。
　　同桌：“有个男同学让我放你桌上的”
　　中午下课去食堂，张扬跟王欣渝走到一楼转角处，只要碰到都永祥，王欣渝肯定会跟他眼神锁定，相视一笑。
　　这时张扬就得有几千瓦。
　　来回几次，俩人倒是熟了。
　　放周假再回学校，每次王欣渝都带张扬去四食堂。WHY？“奥，那个·····都永祥经常在四吃。”
　　张扬礼貌微笑，“怎么，你俩现在发展到哪儿了?”
　　王欣渝掩面捯饬了一句：“我这个岁数，能早恋了吧”
　　话题终结者，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们能怎样呢？

　　晚自习下课，张扬不跟王欣渝一块儿回宿舍，张同学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在教室多收拾了会儿。
　　另一位羔羊——马梦雅接受了王欣渝的贿赂，晚自习跟她一块儿回宿舍。
　　下到一楼，王欣渝带着好姐妹马梦雅去30班门口“哈哈，等我小男朋友下课，陪我等，回宿舍分你好吃的，我带的老多了，啥都有”(眨巴眨巴眼睛)
　　马梦雅礼貌微笑，“那就只等一会儿嗷”
　　“不是，三十班怎么下课这么晚啊，真是无语”
　　“你就再陪我等会儿嘛”
　　……
　　等都永祥出来了，那是拉着王欣渝就往操场和宿舍那边儿跑哇，王欣渝刹不住闸，月光照着两人，地上的影子也在奔跑，习习凉风迎面拂过，夜晚星辰漫天，幼稚，但又浪漫。因是刚下课，操场上熙熙攘攘，便显得两人并不突兀。
　　但只留马梦雅在后面礼貌微笑着慢走，“王欣渝，您真狗。真是无语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张扬后来也出来了，看见马梦雅在前面慢走着，小跑过去一拍人家肩膀“丫头，王欣渝呢？”
　　“呵，被人小男朋友拉着跑了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然后不跟她一块儿回宿舍”
　　张扬内心os：我是料到她会跟她对象一块儿走，但这留下马梦雅一个人我是属实没想到。

　　临近元旦，学校在操场周围挂了两圈线，线上绑满了小灯笼。灯笼挂的挺高，有些同学蹦起来都不一定够得到，灯笼下还有纸条。猜灯谜。
　　午休完下课，杨老师跟大家说下楼去摘灯笼，一个个跟脱缰的小驹子似的往楼道里一窜。
　　高个儿女孩儿抱着女孩儿够灯笼，有些女孩儿抓着男同学“帮我摘一个摘一个就一个”
　　等走时，线上都挺干净的，灯笼都被摘完了。

　　班里又流小道消息：各班都要办元旦联欢，具体流程班主任定。
　　杨老师没给大家说这事儿，隔天儿元旦，几辆货车到校门口。
　　早上还是一个同学各班挨个儿通知，敲敲门“各班派五个学生去校门口搬水果”
　　班里小型沸腾，搬回来的是几麻袋柚子和两箱橘子，还有些瓜子。
　　元旦流程很是简洁，早饭后开始布置教室，老师给大家十几分钟准备时间，有想好的节目可以汇报给班长张扬。
　　黑板边框上·门上·墙上都粘着红粉蓝各色小气球，灯棍儿上绑了几个同学们摘的小灯笼，喜庆得很，前后黑板各两组画师跟书法大家比划着。
　　接下来是我们学生挨个儿朗读前一天晚自习写的《2019我的梦》，杨老师一个个拍视频，随即发到家长群里。群里都是家长们的祝福与感恩“老师辛苦了?”“同学们元旦快乐！”
　　《皇帝的新装》《LET IT GO》《燕氏拉丁》等节目相继表演，不得不说，有好多太阳花。他们站在中央表演时闪闪发光，身上散发着少年应有的朝气。
　　张扬主持，念完衔接词儿就坐一边儿。
　　旁边王欣渝一直在剥瓜子，剥完就放到桌上的卫生纸里，剥的差不多了，把纸一卷，递给旁边张扬。
　　“把你鼻涕纸给我干啥？”
　　“你踏马看看，那是鼻涕纸？”
　　张扬扒拉开纸包一瞅，呀，瓜子仁儿，：王欣渝这小丫头真好
　　王欣渝指桌上剥好的柚子和橘子，“还吃不，我都剥了，看你挺忙活，犒劳犒劳”

　　另一边杨老师看见班主任群里一个视频：音乐老师带着小设备在42班高歌，“张扬，过来，”悄咪咪地让张扬把音乐老师叫来班里唱会儿。
　　音乐老师之前确实有注意过张扬，所以张扬进42班的时候音乐老师就一直笑着，最后也爽快的答应了她去班里唱歌。
　　元旦联欢完了就放了假，之后还是开学，考试，……直到放寒假。

　　寒假里张扬跟另一位班长不少唠嗑，后来得知，林焱跟她家离得不远，但也仅此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杨老师选了你么”
　　“投缘？”
　　“屁，那是我推荐的”
　　“呦呵，那可谢谢您，怎么就推荐我了？”
　　“一开学你是我后桌，平日里言行举止都挺有责任心的，反正一堆，总之就是你比较适合”
　　两个人经常唠一些关于过去跟未来的话题，渐渐熟络了。也会时不时画个大饼：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考学，一起创业，把对方安排在自己的未来里……
　　年少终归有数不尽的幼稚。可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海不相逢。
　　他们并不是志同道合，故亦无所谓高处相见。
　　开学后出了一道事，男生宿舍半夜在水房门口打架，具体原因不详，并未造成重伤。
　　隔天便没再见林焱出现。
　　东北角的张耀天跟同桌杨宇佳自习课又开始八卦："昨儿晚上，咱班长，揍人了，这不，回家反思了呗"
　　米贺琳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你俩别吵了行么，影响别人学习，真烦”
　　双眼皮的张耀天瞪着大眼，死瞪着那种，表情冷冽，咄咄逼人“你管的着么你，老师都没说我，班委都没说我，你凭什么管啊你”
　　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安静的氛围被他这么一吼就打破了。
　　“你打扰到大家学习了，你影响到我们了，当然得管！”
　　“就你事儿多，别人都不搭理我就你过来叭叭，你要是够专注，我能影响到你？”
　　米贺琳又委屈又气，脸涨红，不争气的眼泪马上就要出来了。
　　张扬“咕噔”一下拍桌站起来，指着张耀天“你，违纪，出去”
　　张耀天“我就不”
　　张扬气势没在怕的“让你出去就出去，废话半天，非等老师来了揍你一顿再出去？我又不揍你，带着你好同桌去门口唠，也没人打扰你们”
　　杨宇佳到是和气的很“班长消消气，刚是我们不对，我们给班里同学道歉”随即扯上张耀天去了门口。
　　杨老师回来后看见门口俩人，听他们承认了错误就放回来了。
　　下课后各路小姐妹纷纷去安慰米贺琳，考虑到集体大团结，米贺琳也没再计较，这件事就过去了。

　　后来的社团活动里，篮球社少了林焱主将，大家都有点六神无主的感觉。不过一花凋零，可荒芜不了整个盛夏，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

　　文宋建议大家不能颓下去，主将不在，大家可以再选一个，先带领大家一起练。
　　经篮球社层层筛选，最终决定文宋先带队。体育老师要管好多社，所以平时也就是在篮球场指导指导就去别的社了。
　　那天社团要求必须换上白体恤，方便先整下队。
　　回宿舍后，高鹤翻了好久自己的小柜，发现带的两件白体恤都洗了还没干，这怎么办啊！
　　一旁的文宋刚好在收衣服——白体恤，而且还是好几件，款式不一样的那种。
　　高鹤别扭地开了口“文主将，我能借你一件白体恤么”
　　文宋笑了一下“你的呢，洗了没干？哈哈，你挑吧”
　　高鹤随便拽了他手上一件，换上试了试。
　　文宋的三分袖愣是让人给穿成了五分袖，初露锁骨的领口也被穿成了半露肩的，再加之皮肤白皙，骨节凌厉，发丝松软，身上奶fufu的气味，让文宋先是一愣，再脸红，气氛尴尬又微妙。
　　文宋走上前，忍住想抱他的冲动，就只摸了一下头“高总，蛮可爱的嘛”
　　高鹤嘴里芬芳着，从文宋那白体恤里找了最小的一件。换上后也还是像穿着卫衣一样。
　　不过
　　领口没那么大了。

　　音乐社里，郑印敛了锋芒，谦虚礼貌。那日分组，郑印跟张扬都分在了高声部。张扬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郑印不想去后面找座位，便揪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练节奏·打拍子的时候，张扬会时不时看郑印一眼，恰巧俩人对视，微微一笑，气氛瞬间缓和。
　　郑印盯住了张扬的右手，不打拍子了，静静放在桌子上，小指上有一块棕黑色，郑印指了一下后看着她。
　　她认真的小声讲“这个啊，是我生来就有的，一块胎记”
　　就这样，他们给对方都留下了一个印象，一个与初见时不同的印象。郑印觉得张扬并不是那般高傲，张扬觉得郑印其实也谦虚礼貌。

　　李嘉潞为第一次心动买了单，跟贾博竣成为了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

　　时隔半月，林焱回学校了，整个人戾气很重。其实他之前也有过小型违纪，不过这次严重了些。
　　张扬趁下课时他身边没什么人，走过去劝慰“我们还是以成绩为重，不要掺杂那些人的事了，咱们跟他们又不是一路人，不计较就好了”
　　林焱抬眼“‘那些人’是哪些啊，有什么区分标准么？呵，别给我这儿装了，做作，我的事还不用你管。”
　　张扬想继续争辩，林焱并没有给她机会，转身出了教室。
　　她始终都不明白他怎么就好像自暴自弃了似的，但她知道，不论谁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方便管，也没资格管。
　　从这一刻起，他们其实就已经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