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月，不离人间》澜鳞

17、第十六章 离别而去

　　分别、远离
　　一切不在计划中前行
　　神伤、惆怅
　　是谁诉说着过往
　　再见
　　再相见不知在何时
　　——陳雪·運

　　沉睡几日，莫离醒了过来，看着镜子中自己包裹的左脸，让他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曾经是多么爱惜自己整张脸，也唯有这张脸可以让他感到自己不比别人差。而现在，他的一切都毁了，连最后的这张让他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的脸也毁了。

　　虽然事实让莫离无法接受，让他有结束生命的念头，但心里那份要为母亲讨回公道，让自己身边的人不在受伤的信念支持着他要坚强的活下去。

　　“没事的，不要再看了，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不行我们去做整容手术，就不信恢复不到以前那样。”舒母看着莫离一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看不下去了，从莫离手中将镜子给拿了过来。自莫离住院后，舒母如对自己孩子一般守在莫离的身旁，莫离稍有点动静，都会让她从疲惫中重新打起精神。

　　莫离对舒母笑了笑，看着舒母如对自己孩子般精心的照顾他，他的内心很是温暖，自从母亲去逝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份母爱了，“阿姨，看你担心的，我还没那么脆弱，不就一张脸吗，毁了就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上丑人又不只有我一个。”虽然莫离嘴角扬起微笑，但有多少无奈、不甘、心灰意冷等众多消极的情绪融杂在其中。

　　舒母看着莫离，仿佛在看自己受伤的孩子，自己比莫离还要难受。

　　“阿姨，你回去休息吧！你都憔悴了，这让我心里都过意不去！”莫离见舒母面带疲惫，于是催促她回去休息。

　　舒母见莫离没什么事了，也就能安心的回去了，“那我就回去了，待会儿我让月儿过来陪你，昨晚我看她困的实在是睁不开眼了，所以就被她爸爸接了回去。”舒母怕莫离没见到舒月，认为舒月不关心他而难过，于是补了一句。

　　舒母走后，房间里异常的安静，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没有其他病人，也没有医师护士，只有莫离一人孤独的躺在床上，身上还时不时的传来疼痛，莫离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上方。

　　安静没有持续的太久，舒月和陈雪推开了房门。

　　“莫离你醒啦！”舒月见莫离醒来很是高兴，但随后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成现在这样了。”

　　“那你想怎么补偿我？”莫离露出玩味的笑容。他也只是说着玩玩，他可不会索取什么回报。

　　“大不了我嫁给你，拿我自己来补偿你行吗！”舒月没有丝毫犹豫，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莫离是因为他而变成这样的，她应担负起莫离的未来，虽然这个时代也不流行“以身相许”的说法，然而舒月却依旧想这么做，她不仅仅是心里内疚才这么做的，其实她还是很爱莫离的，只是以前不好意思开口承认。

　　莫离没有瞬间反应过来，他没有想的舒月这么回答，即使想到了也没想到会这么果断直接，“我只是说玩玩的，我可不贪图那所谓的回报，我现在这样自己都能吓到自己，把你吓到，那我可就会有负罪感的！”

　　“我并不是因为内疚才说的，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舒月对他说，莫离也许会高兴的合不拢嘴，连续几天几夜高兴的都难以入眠；可现在，他可谓是一穷二白，养活自己都是一件困难的事，虽然舒月家有钱，不用他来辛苦的为生活奔波来养活舒月，甚至他的生活也腾步青云不费力气就踏如贵族生活。可他的脸，让他不在有何所图所想，他与舒月不仅是家庭背景天差地别，现在连人也是如此。

　　“我饿了，月儿你去给我买份早餐吧！顺便在给我带一杯蓝山咖啡，我要纯正的蓝山哦！让我好好的享受享受，这就当报答了。”莫离微笑着指使舒月去给他买早餐和咖啡，他很喜欢蓝山咖啡，可很少去喝，不仅是没时间，更多是价格太贵，一杯咖啡都够他几顿伙食了。

　　舒月有些不满，刚来就要支她走，但也不好拒绝说不去买，让莫离饿着肚子，嘟着嘴道：“好，我给你买，你就在这等着吧！”

　　“不如我去买吧！就让月儿留下来陪你。”陈雪搞不懂莫离想做什么，舒月刚来就指使她去买吃的，不该指使她去买留下舒月陪在这吗！

　　“不用了，还是我去买吧！”舒月虽然想留下，但她更想为莫离亲自去买早餐，想让莫离感受到她的心意。

　　“莫离，你也真是的，刚来就叫月儿去给你买饭，不应该让月儿留下来陪陪你吗？以前是没机会创造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却把它浪费了。”陈雪嗔怪道。

　　“一边玩着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

　　“看你是病人我不与你吵，你就安安心心的养伤吧！”陈雪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一边，玩着手机不理睬莫离。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不过不在像刚才时那么凄凉了，虽然房间里依旧安静，可至少有一个活人坐在身旁。

　　过了十几分钟，舒月才买完东西回来。

　　“你这是想饿死我啊，买个饭用的着这么久吗？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莫离抱怨道，他自昏迷之后就没有吃过饭，舒母走时也忘了去帮他买了，饿的他现在没有什么精神，只好恍恍惚惚的躺在那。

　　“不是都给你买现做的嘛！所以时间长了点，谁知道你会那么饿，你也没说。”舒月委屈道，原本一片好心，却迎来莫离的抱怨。

　　看着舒月委屈的模样，莫离心瞬间软了，“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把东西拿过来吧，否则我真的要饿死了。”莫离微笑道。

　　舒月把早餐拿了过去，看莫离的手臂上缠着纱布，想喂莫离，可莫离不要她喂，说他不习惯别人喂饭，那样显得他太矫情了。

　　莫离住院期间舒月、陈雪和舒母轮流着来陪他。莫离出院的时候，高考成绩也出来了，莫离首居榜眼，荣获今年的全省的高考状元，高兴的舒父舒母大摆宴席为莫离庆祝。

　　而与此同时，外界也找不到莫离的身影了，报纸上登出的照片，皆是莫离过去的照片，斜倚在树旁的抑郁的模样，立于阳光下草坪之上沐浴阳光的模样，坐在山颠眺望远方的模样……在这些照片中最让人注意到的就是那定格在某个时刻的少年，俊美的脸庞，阳光般的笑容，但给人感觉他的身上有着褪不去的忧伤，让人产生怜惜之情。

　　莫离出院不久后，便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简简单单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