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犯病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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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左天昭的视线也没有停留太久，记下这个点以后，就暂且放下。
吃的东西喂完，左天昭随手将碗一放，低头想着要不要把左朝弄到床上，总在地上也不像回事。
可一看他身上的血污和浸透的汗水，左天昭犹豫了。
而左朝的动作远比他的想法还要快。
左天昭才稍微动了动，直起腰的时候，左朝就往旁边一歪，顺着力道慢慢滚下腿，又慢慢地滚了一圈平躺在地上。
精神算不上好，才躺好，就阖上了眼睛。
看上去既没有先前的刻薄，也没有浑身带刺的尖锐。
有点可爱。
不过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左朝衣襟再次成了大敞着的状态，左天昭不免又多瞧了两眼。
这一看，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左朝犯病的时候，那里是有反应的。
正常以后，自然也是疲| 软的状态。
但是之前还是瞧着水光淋漓，现在不但什么都没有，左天昭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左天昭没细看被褥，不过真的有什么的话，将人放出来的时候，他不可能注意不到啊。
“你那……”
左天昭才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左朝又慢腾腾滚成侧躺，恰好背对着左天昭。
也不知道是在拒绝交流，还是阻挡视线。
“……”行吧，无奈之下，左天昭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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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天昭一贯不喜欢在院子里留太多人，随便吩咐了几道吃食，一会儿送到正厅，然后让人都出去为明日进宫准备。
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眼线不该出现的人，才回屋。
“洗澡，换衣服，还能起来？”
左天昭问道。
他倒是不介意直接把人抱过去，先前将人扒拉过来的时候掂了掂手感，比看起来要沉一些，却也不是抱不动。
只是他话音落下，刚才还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用力撑起身体，“我自己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填粥之前问的那句话，或者刚才那如有实质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左朝现在听到左天昭这不带任何主语的询问就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顾不得疲惫，硬是爬起来。
左天昭眯起眼睛看着左朝。
这样的动作换作其他人估计是没有任何意思，但是以己度人，左朝现在绝对是故意的。
累得不行还强撑起来，好像自己会随时随地做些不体面的事情一样。
“你先前盯着我的脖子看了许久，是想问我的这个伤？”左朝出声打破了沉默。
他这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感受到左天昭大量的视线也没有抬头，免得这个才十七岁的自己又语出惊人。
而后自己下巴就又被捏住，抬了起来。
“又淡了一些。”
左天昭本就是越不让他干什么就非要想干什么的性子。
往好听说是犟，往坏了说可就有太多形容了。
“……这，是控制系用具留下的痕迹，普通的链子加上了控制系的异能元素，虽然现在链子没了，但是残存的异能还在。
随着我异能的恢复，这些残存的能量早晚会被我消化。”
左朝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脸，解释道。
“但这看起来可不只是残存的异能，你身上的不对劲，也和这个有关系？”
左天昭看着看着就想摸一下那紫青勒痕，但又想起刚才左朝回避的举动，只能歇下这个心思。
“器物能注入异能元素，药剂当然也能。”
左朝回忆着，“控制系异能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控制，但是对于有异能的人，能量相冲，效果就会差很多。”
他们就是利用这种异能来控制你？”
左天昭见左朝的精神还好，追问道。
“他们做不到。”左朝挑眉，眼睛没再控制直接上挑，视线和左天昭撞上。
左朝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挑起的凤眼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之色，“他们要是能攻破我的精神领域，我估计早就被他们调| 教成那只知道床笫之事供人玩弄的禁脔，每天只知道跪伏在他们身下求欢，哪里还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就是这股又骄傲又带着点嘲讽的劲，可是方才犯病前后都没有的。足以见得左朝现在状态确实是好。
左天昭一边接收着看到的讯息，一边思考着左朝的话。
左朝因为意志力抑或是他说的精神领域很强，那些人纵然也有着神异的本事，却没有办法让左朝老老实实听从他们的目的。
所以那些人只能用药。
“那些药剂都带着部分精神异能，腐蚀我自身能量的同时试图控制，至于这里——”
左朝摸了摸脖子，“这里和我身上的链子是一套，每次比斗完，我就要在那链子的拉扯下，跪下，趴好，由着他们牵着我耀武扬威，如果我不老实，这里就会——啪！”
左朝突然拟声，惊得左天昭手上一颤，“高温，放电，收紧，窒息，总之就是用各种手段让我屈服。”
这和想让他成为满脑子只有性| 爱的奴仆不一样，这种控制的手段只为了展现绝城城主的控制力，和他这个表演犬的优秀。
不是没有人想要用强，但是自从有一次试图染指他的人险些被他杀死，他们也就不敢如此。
况且比起对他做什么，他其他方面的价值还要更高一些。
只是长此以往，他的身体和精神极度的割裂，身体带来的痒麻欢愉，被极端放大的渴望，直接给他的精神带来强烈的痛苦。身体的病瘾越厉害，他就越不可能接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只要他的意识还有一点没有被磨灭，他就不可能停下反抗。
但是身体的本能无法控制，没有多久，他就幻听幻视。
为了抵抗，他开始无意识的自残。
而他回来之前，似乎也没有清醒过多长时间了。
只剩反抗的本能，求生的本能，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本能。
他心中的怒火，精神上的怒火在那一刻与身上的痛苦同步，所有的异能能量源都汇集在了一处，熊熊大火在身体里燃烧着，呼喊着，想要突破身体的束缚。
直到他身体和精神崩溃的那一刻，这团火苗终于破茧而出。
在无数观众的欢呼之下，他觉醒了第二异能。
也是在他们的疯狂之下，他用这些人的生命和鲜血，为他血肉滋生出来的火焰，献上了至高礼赞。
“清醒。”
左天昭的声音忽远忽近，刹那间犹如利剑直插进他的脑海，驱散了刚刚生出，张牙舞爪，还没来得及聚集的迷雾。
那些喊叫声骤然从他的耳边被抽离。
而后脑袋被一股力道带着来回摆动了一下。
一直到晃了第三个来回，左朝才彻底回神。
“醒了？”
左天昭见到左朝终于回神，开口问道。
“我方才……”
“你现在已经回家了，不用反复回忆那五年的事情。”
左天昭还是保持着一个缓慢频率来回晃着左朝脑袋，在那可怜茫然的眼神衬托下，实在是过于可爱，连续好几下，一直到左朝茫然目光变成锐利，这才松手，转身装作若无其事。
他刚才那句话并非是要左朝忘记，而是他一旦处于那种应激的状态，攻击的欲望就会飙升。
在那一刻，他只是看着左朝，就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
左天昭又不能像那些养着他的那些渣滓一样不给吃饱穿暖来控制左朝的武力，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只能尽可能打断他的思绪。
这次清醒，很显然要比前面快许多。
不过凡事防患于未然。
左天昭了解自己，嘱托过后，又猛地回头，上下扫视一番，最后勾起嘴角，“当然，我懂你自是不可能听劝，有时候随便想想就说不定回忆起那五年，越想情绪越激动，从而失控，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倘若我没有办法制服住你，就只好用另一种方法了。”
左天昭话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视线也随之落在了一些奇妙的地方，“你知道吗？你犯病的时候，可比现在软多了。”
‘你若是不忍，我困不住你，我就直接玩你，让你安静老实下来。’
左朝：“……”
左朝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之前左天昭的一句话。
明明听的时候一点也不真切，总感觉没有几个字钻进他的脑袋。
可在左天昭说着类似的话的时候，过去的记忆又万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声音语调都和现在的左天昭重合起来。
更重要的是，从他回到这个地方以后观察到的左天昭的行径来看，这句话所言非虚。
是左天昭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知道吗？”左天昭又问，抬手轻拍了拍左朝的脸。
左朝：“……”甚至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不断地动手动脚。
“回答。”
“……知、道。”
眼前左天昭有着远比他明显许多的朝气稚嫩，偏偏每个祈使句又逼着他不得不选择，刚刚好拿捏住了他最在意的点。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却没有那五年里他名义上的主人时时刻刻都想让他屈服的恶意。
同时又让人觉得左天昭似乎本来也就应该这样。
于是也只能忽略自己听到这种语气以后身体的微微僵硬和背肌处的发麻。
真是又别扭又奇怪。
行修院就左天昭这么一个主子，他屋子旁边的澡房，是直接打通了三间房，又引了后山暖山那边的泉水。
专门用暖玉和金银镶嵌砌了个池子。
左天昭平时并不怎么爱泡，只是命人备好热水洗漱。
不过现在无人侍候，直接去池子那里反倒是方便许多。
“这池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奢靡，中看不中用。”
左朝赤脚走在暖玉上，因为水汽蒸腾，所过之处还有些湿滑，若非上面的金银纹路，就是他们这等身手都不一定能走几步。
“但这暖玉可是皇帝念及我早早失了父母，身体‘弱’，特地御赐用来调养。”左天昭低头，看着池中波光粼粼映在上面，倒真的好看，“祖母可是说了，若是不用，那才是辜负了陛下一片好意。”
“假得要命。”
左朝扯开身上已经破烂的寝衣，直接入水，下潜，让水完全没过头顶。
见状，左天昭转头到外面让人将餐食都拿进来。隔着帷幕和池水，加上蒸腾起来的雾气，叫人没办法看清里头。
“小公爷，可要婢子在一旁侍候？”
上完菜，贴身侍婢和小厮没走，他们见左天昭心情似乎还不错，胆子也大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小公爷又怎么了，衣衫脏了，又要在晌午前洗漱。
“滚。”
左天昭脸变得更快，这一个字，那些人都赶忙低下头，忙不迭退了出去。
左天昭径直走进去，池子里已然没有了左朝身影。
就是观察的间隙，池中突然咕噜一声，几个气泡冒出来。
“哗啦——”
左朝从水中站起来，一朵火苗自他的皮肤生出，四处移动，三两下的功夫，就将湿漉漉的长发烤干。
余下的水珠也在整个过程中蒸发殆尽。
此时此刻，左朝身上除却刚才留下的那一些紫青伤痕，
“你躲什么？”左天昭将要换的衣物递过去，“这些人你说都有问题，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直接处理掉就是了。”
“我不是——诶？”左朝衣服刚穿好，就一下子想到一个很关键的点，“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国公府上鱼龙混杂，我们不妨换个地方。”
“正有此意。”
左天昭欣赏地点点头，除了自己，还真的未必再有人能够随时随地跟上他的思路。
所以。
“明日我们去宫里。”左天昭道。
“明日我们不如提前去外祖家。”左朝同时道。
“外祖家？”极其陌生的字眼。
“宫里？”左朝纵然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能轻易分辨，“你打算平白无故带一个人进去？”
“你说的外祖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左天昭很少因为有人出言打断他的话而转移注意力。
哪怕对面的人就是自己，也还是能够坚定地将话题转回到最开始。
“你刚取字不久，自是不知道外祖家，他们是在你已经取字半年后，才着人上门，请你前去一聚。”左朝解释道。
“可自从母亲死后，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外祖家。”
左天昭说道。
“自从母亲死后，外祖家就被外派了出去，也就是在佑嘉二十三年，重新回到京城。”
“所以你是想趁着他们在京城中的势力还没有到盘根错节的地步，提前过去会会他们？”
“对……不过。”
左朝这才注意到左天昭用词的奇怪，“至少现在他们还算是无害，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左天昭闻言眯起眼睛。
他认为自己生性不算多疑，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够好，少不得要对周围防备一些。
他又没有见过外祖家的人，自然不会给他们预设一个安全无害的立场。
但问题的关键并非在此。
左朝想要去这个地方的意愿很强烈。
“难不成当初害了你的和外祖家有关系？”
“不知道。”左朝干脆道，“我曾经仔细回忆过关于外祖家的事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和疑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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