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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挑婿2 又名打着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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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被蒙得有些喘不过气,白嫩的拳头捣着独孤博的胸膛,独孤博这才作罢。
“再不追,就走丢了。”雪落搪塞着独孤博的话,眼睛胡乱地扫着大街,刚刚那一对儿呢?
“……”独孤博哑了,仿佛记起来原先要干的正事,呆呆的傻瓜爷爷样儿。
雪落看着独孤博的样子,憋着笑意,原来也有你不行的时候啊。
“在那。”独孤博找到了雁雁和天恒,可被雪落拽着胳膊,看着身边的娘子瞪着自己,独孤博有本事也不敢冲出去搅和眼前的那对小情侣。
雪落心里也是乱得很,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的时候,她作为奶奶第一次见面身边跟着一个随时都会爆战的火药桶,万一独孤博冲出去把玉天恒教训一顿,那自己的第一印象岂不是会被扣分,不行不行,现下绝对不行。
她好紧张啊。
“那就由着那混蛋……”独孤博不知不觉竟然给玉天恒改了口,雪落朝着独孤博努了努唇。
“那我们跟着,偷偷跟在后面,真有什么出格举动你再冲出去也不迟。”雪落安慰独孤博道。
“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独孤博‘不满’道。
“还想光明正大地去拆散雁雁和天恒?”雪落亲昵地拧了拧独孤博的脸颊,由于前几天一直借宿在皇宫,反倒不会去做刮胡子这种平日在独孤府才会做的琐事,有些渣手了呢。
“别扎疼了,快别捏了。”独孤博一把包住雪落的小手,还心疼地吹了吹,雪落有些怀疑独孤博快把自己宠成娇宝宝了。
“你好久没给我刮胡子了。”刮胡子这种事自从雪落和独孤博相爱开始就被雪落承包了。
“我的错咯。”雪落挽着独孤博的胳膊,悄悄地和他跟在前方独孤雁和玉天恒的后面,他们好像正在思考要逛什么店铺。
“当然是娘子错了,我的下巴可是交给你的,你说不管就不管了。”独孤博悄悄地说。
最开始的时候雪落不曾拉下,独孤博是个玉面郎,胡子长得很慢,又很少,是以每半月修一回,后来她睡着了,一撇就是三十多年,那这三十多年都是谁给独孤博刮的胡子呢?是仆人吗?
实际上,每一次都是独孤博自己修的,每一次他拿起雪落帮他剃胡的工具,就在心里搪塞自己,算了,再帮娘子一回,下次,娘子别想逃了。
半个月后,他又对着镜子,重复这句话。
一想到这,独孤博和雪落各自心里都有些回忆起陈年往事的失落感。
“这几天在宫里,不方便。”雪落把脑袋往独孤博肩上靠了靠,弄得独孤博的肩膀痒痒的。“刮胡子这种事,就是要在家里干的嘛,回府上,我天天帮你刮。”
独孤博心头拾了个甜头,飘飘然不知所以,独孤府才是娘子心里的家,独孤博才是那个给了她家的人,他心里很是满意,憋着笑意,不想被雪落察觉。
“别想耍赖,欠下的,别的地方补给我”独孤博气鼓鼓地说,右手刮了一下雪落俊俏的鼻梁。
雪落笑着说“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独孤雁和玉天恒进了家衣行,看样子是在给雁雁挑衣服,是一件做工很精细的旗袍,颜色是偏裴色但很柔和一点也不俗气,独孤博摇了摇头“让女人穿旗袍,一看就是包藏祸心。”
雪落想了想独孤博的话,也许是因为旗袍能够很好地衬出来女孩的身材吧,不过雁雁不仅身量高,身材也很好,此时她身上就是披了一件青色旗袍,显得她楚楚动人,送雁雁喜欢的东西,不足为过吧。
“雁雁喜欢嘛。”雪落盯着前面小情侣手中木制锦盒包裹起来的衣服,心里拿小本子记下,雁雁喜欢旗袍。
趁着雁雁和天恒出去买饮品解渴,雪落拉着独孤博进了那家店。
“娘子,他们都去那边喝东西了。”独孤博一提靴子跨进门槛,一边向门外张望着,怕跟丢了。
“雁雁喜欢什么颜色啊?”雪落看着店里纷杂的丝绸卷和成衣,眼睛一一扫视着那些漂亮的衣服。
“她平时都喜欢碧色、紫色,要么就是殷红。”独孤博眯着眼睛向门外瞅了瞅,余光扫在雪落洁白的拖地裙边上,雪落的衣服都是宫里做的,衣袖多长,领口低到几许都是定下的,独孤博心里忽然想到好像雪落就没穿过什么别的衣服。
有些惋惜。
独孤博就这么想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自己身子前比划,他转过头来,看见雪落拿着一套玄色的常服在自己身子前比照身量。
“博,你去试试这件。”雪落甜甜地问着他,她感觉独孤博很适合这种轻便地装束,一味地打扮成一个黑袍客岂不是很吃亏。
独孤博看了一眼雪落鼓囊囊的小钱袋,无奈地说接过那套衣服,“给娘子钱袋是让娘子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这衣服也是我喜欢的东西嘛,快去试试。”雪落推着独孤博的脊梁。
“那边怎么办喝东西用不了很长时间呀。”独孤博无奈地指了指门外,他是真地不想换衣服,好麻烦,他宁可多揉几下雪落的头发,想到这他立刻伸了伸手。
雪落把小脑袋伸向门外,幽幽地说“博,你确定这杯茶能很快喝完吗?”
独孤博又定睛一看,两个人不急不慢地吸着一个大杯里的奶茶,谈笑风生好一会儿,玉天恒再去帮雁雁往耳后夹夹头发,才能再喝一口。
独孤博气呼呼地去了试衣服的屏风后面。
雪落趁着这个时候仔细地在旗袍堆里挑着,碧色、紫色、殷红……
“咳咳。”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一只手落在雪落的肩上,她回过头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雪落生了翅膀似地扑飞到换了常装的独孤博怀里,比丝绸更柔软的是布料下垫着的宽广胸膛。
“哪家的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你家郎君啊……”独孤博现下手里缺把扇子,要不然就是江南公子少年郎了。
“你啊你,那身皮甲都穿了几年了?浆洗得都毛糙了,划破的地方补得一点都不好,自己手笨还要自己受着,回头给你补两针,好不容易当了封号斗罗,还没吃够苦头,不知道爱惜自己。”雪落小声在独孤博怀里说着,只让他一个人听到。
“公主的针法还不如我一个糟老头子呢。”独孤博低俯着脸,和雪落额头贴着额头。“别扎出血来,还要我含。”独孤博的手顺势抓着雪落的食指在指肚上搓捻着,仿佛真的有针扎着雪落。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将心比心,也差不多,他自小就与毒打交道,没少被植物或者树枝石头划伤,又需要频繁地来往落日森林,一身皮甲,既轻便,也结实耐用,独孤博摸了摸雪落完好的小脸,心里想着,那么多年你都不看我一眼,早就无心在服饰上费神了,煎熬的过程中养出来的不虑衣衫的习惯了,要改很难的。
“陪你的时候穿穿倒也可以,别叫那毛糙的袍子扎坏你,可还是穿得糙些吧,这么多苦都吃过来了,再享福反倒有些不习惯。”独孤博朗声道。
雪落仰视着那个笑起来的男人,手里抱着他换下来的衣服,裹在怀里嗅了嗅,布料再好都有些僵硬了,有他的味道,熟悉的药草味、泥点的土腥气、雨水的湿冷、鲜血的疼痛感、泪水的咸涩和岁月的鎏金。
雪落嗅着他的衣服。
嗅着他一个人走过的岁月。
那段曾经说好的要看着他成为封号斗罗的岁月,那是雪落缺席的时光,是他一个人走过的登顶之路,他在孤独中愈来愈强,却在用仅剩下的执念去支撑自己疲惫的高大身躯。
独孤博拉着雪落的手张望独孤雁和玉天恒,仿佛她是会走失的小家伙。
是啊,你在我人生中走失了三十多年。
不过,独孤博心里也不知道,那么痛苦的问鼎之路,到底要不要让她亲眼看到。
也许,缺席,也是老天最好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