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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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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结被宿樑吞食之后,郑父离体的部分神魂归位,他的呼吸也平顺起来。文茜则直接躺倒在地,苏婆上前查探后,她的情况也稳定下来。
两人只要经过充足的睡眠,都能苏醒过来。然而人面结带给他们的后遗症也没有办法避免,和郑父一样,文茜的智力一样会退化到幼儿时期。
这就是他们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出的代价。以后他们再也无法回忆起自己曾经是谁,做过些什么事,也无法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去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郑父到底是郑老爷子的儿子,以后的岁月,郑父会由郑家人来照顾。文茜则让郑老爷子心思很是纠结。
郑家和曹家的恩怨是由文茜一手造成的,因为文茜的自私和恶毒,郑家失去了一个好媳妇,以及一位出色的孙辈。
偏偏文茜也为郑家生下了郑芸芸。不管文茜多么可恶,郑芸芸都是郑家的血脉,郑家在她身上也倾注了不少心血。
郑老爷子心里纠结着,赵宪却要干脆得多。这是她为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件事完成后,她和郑父之间的父女情分也彻底终止。
至于文茜,赵宪没有非要去追究的想法。在她看来,文茜才是所有人里面最大的输家,如今也被自己的恶毒反噬了。
虽然文茜的做法影响了赵宪的父母以及赵宪本人的生活,让赵宪和父母分离了十几年,但是赵宪并不想用这段过往将自己约束在一个小圈子里。
甚至她觉得,如果要以和父母分离的十几年来换取认识那个臭老头,以及从老头身上学来的本事,这笔交易是值得的。
就像她和曹女士相认了,却还是在各自走自己的路,不会为对方改变和妥协。相认过后,赵宪仍旧进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冒险,曹女士照旧是商界上叱咤风云的强人。
她们对彼此的爱和关心体现在每一个关键时刻,倒不必每时每刻都要黏在一起,阻碍对方的脚步。
一切都结束后,郑芸芸被人带过来,她走到文茜的床前,看见文茜正在安睡,表情中竟带着一丝稚气。
她已经从旁人那里得知,即使文茜醒来,也不会再是以前的文茜。文茜不会再记得有一个女儿,不会再记得她曾经对调过两个女孩的人生。
那样也不错。郑芸芸想。
她可以去打工来照顾两个人,她就当文茜是自己的妹妹。固然文茜是有私心,郑芸芸也确实是文茜行为的受益者。
她从赵宪那里夺走了多少人生,她会慢慢地还清。属于文茜的那部分孽债,她也会一并扛过去。
赵宪对郑老爷子提出了告辞,郑老爷子很是舍不得,可惜他知道急不得,这个孙女的回来,还需要郑家做出很大的努力。
他点点头,“那你一路上小心。还有你妈妈那边,如果有郑家能帮得上忙的事,让她尽管开口。这是郑家欠她的。”
赵宪只是应了一句,并没有任何表情。
郑家人送赵宪一行人到了大门外,曹家的车辆等在附近了。郑芸芸一直看着赵宪,这个和她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她的姐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后,郑芸芸点点头,用口型说,“谢谢你。对不起。”
赵宪回给她一个微笑。
上一代人的恩怨其实和她们并没有多少关联,也不该由于她们来承担。倘若两人为此永久地站在对立面,那才是傻子。
送走了赵宪他们后,郑老爷子率领其余家人,从郑芸芸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看向郑芸芸。
郑芸芸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惶恐,她试着诚实和勇敢地面对任何情景。
郑老爷子的声音响起了,“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你和你妈妈都留在郑家,你父亲也需要你来照顾。”
郑芸芸转过身,傻呆呆地看着郑老爷子的背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郑佩贤走回来,“好歹你也是郑家人。你爷爷都说了,既往不咎。再说,”她笑起来,“你一直都是一个勤奋努力的好孩子。”
郑芸芸不想当着郑佩贤的面前哭出来,但是无论她怎么压抑自己,她始终只有十几岁,只是一个中学生。
她不停地抹着眼泪,眼泪却越来越多。最后,郑芸芸放弃了,索性蹲在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头顶传来温柔的压力。郑佩贤摸着侄女的头发,轻声说,“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郑芸芸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点头。
解决了郑父的事,前往宿樑出现地的行程马上提上了日程。原班人马的准备都完成了,就在和新加入的贵门进行第一次议程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使得计划又一次被中止。
事情发生在一个村子里。
三天前的夜里,住在村东的一个村民,去到他的好友家里喝酒。一喝,就喝到大半夜。
好友本来想留村民住上一宿再走,但是村民答应过老婆,哪怕玩得再晚,都必须回家。
好友不再劝说,就打着手电筒,将村民送到路边。村民摆摆手,让好友回去休息,他自己走回去就行。
村子并不大,从东到西的路就一条。而且又是走了几十年的老路,可谓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完,绝对不会迷路。
眼看已经走到路的中间,隐约间都能够瞧见另一头的灯光。趁着酒意,村民还哼起了歌,还想大声叫着自己家养的那两条狗子,让它们赶紧来接驾。
就在村民想放开嗓子吼的时候,突然地,从天边飞来一个东西,瞬间就砸在他的面前。
村民都闭上了眼睛。那个飞行物距离他很近,只差那么一个手掌,就会直接砸在他身上。
完全没有给村民反应的时间,躲都躲不开。
直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又被一阵飞扬起的尘土呛得猛烈咳嗽,村民才睁开了眼睛,随即眼睛也被尘土袭击了。
用手掌使劲挥着,好不容易等眼睛能睁开了,村民朝着地面看过去。
这一眼,逼得他后退几步,声音怕得叫都叫不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面前的,竟然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后来的事,就是村民回过神后,总算能用哆嗦着的手指按下报警电话。再后来,这件本该出现在新闻热搜上的事,居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某个圈子里传开的消息。
紫来村的那具女尸,是紫来村的村民。更离奇的是,她就是大约在五十年前、当着一众村民的面飞升消失的那个女人。
五十年前她的消失,已经是圈子里一直在追寻的真相。
而五十年后,此人再次出现,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只不过,她的容貌,和五十年前相比,毫无二致。也就是说,时光在她身上的作用,仿佛失效了。
无论是白日飞升还是容颜不改,都意味着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服用了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亦或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圈子里的人而言,都是他们穷尽一生之力都要找寻的方向。
贵门并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那一批人,不过贵门在圈子里也有自己的盟友和渠道。当贵门门主得到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马上赶到紫来村,在现场搜索剩余的、没有被发现的线索。
恰好,在贵门门主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赵宪一行人商议路线。放下电话后,贵门门主眼神复杂,时不时看一眼赵宪,欲言又止。
对方的举动如此诡异,赵宪当然不会忽略过去,直接发问,“您是有事想跟我说?”
贵门门主看了看赵宪手边的何年,再看看苏婆和她口袋里探头探脑的宿樑,最后看看陈狱背着的背包,里面放着界石。
于是,贵门门主打定了主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几十年前,在一个村里面,有一个女人白日飞升的事?”
赵宪、陈狱:这个故事,貌似很耳熟啊。在哪里听过?
身为老大和小弟,这两人有一个差不多的习惯,就是“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你要说那我就听听”。
他们都不太乐意搞追问那一套。
贵门门主的反问句丢出去,没有人捧哏,场面一度又冷又尴尬。还是贵三看不下去,主动为自家领导圆场,“那肯定听过的。那件事当时很出名,不少人都过去找过他们想象中的玩意,可惜一个都没找到。”
赵宪这才补充,“不是说后来有一位找到了吗?也跟着飞升了。”
说完,陈狱想起来了,“老大,那个村子是不是就在从西岭回来的路途上?那位师傅的话特别多,一路上就跟个导游似的。”
赵宪,“没错,就是那个村子。”
可是连一位开车的师傅都能说出来的奇闻,贵门门主却好像没有听说过,皱着眉头,“有这回事?”
赵宪打量着贵门门主,对方的神色没有作假,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就很奇怪了,“很多人都知道的~”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赵宪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连贵门这样的、在圈子里势力属中上层的组织,都没有听说过那位先生的事,反而是一位路过时载了他们一程的大货车司机知道,那么那位大货车司机,真的就是一位大货车司机而已吗?
赵宪能意识到的事,作为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士,贵门门主也是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不禁感叹,赵宪这个孩子,在气运上委实太过得天独厚了。一趟西岭之行,带回了苏婆和阿图,让身边的友人遇到了相合的灵宠,又得到了界石和正气碑,就连一个大货车司机,也是一位隐于世的奇人。
这个世上,有天赋和特长的人很多,有气运的人也不少。可是要天赋和气运达到同等的高度,那样的人,一万个里面,未必会有一个。
而赵宪正是那样的人里面的一位。
更重要的是,贵门已经和她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盟,意味着以后贵门会一直有机会加入到赵宪所在的队伍里,共享信息。
所以,和赵宪维护好关系,是目前相当重要的一件事。
最能体现作为盟友诚意的,莫过于分享重大利好消息。
于是,贵门门主开口邀请,“刚才我接到的消息,便是关于那位在五十年前白日飞升的女人。”
在赵宪一行人的注视下,贵门门主说,“她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