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极昼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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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小卷毛急了，“不是说好她们跟我们结盟才告诉的吗！”
谈云漪此刻才注意看那清瘦男生的脸，他男生女相，看起来应该是阴柔类型的，可不知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太过透亮，还是蹙着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份柔美，多了一份沉重。
“这规律只要不是傻子，早晚都能看出来。”他对着卷毛摇了摇头。
“…………”谈云漪心道，对不起，我是傻子，我没看出来。
没等几人说完，瑞斯竟然走到谈云漪身边，和蔼得笑看她：“茜拉夫人那边还好吗？”
“好。”好得都快冒烟了。谈云漪没敢说后面的，只敢点点头。
“那就好。”瑞斯将她从上到下看了眼，又继续道：“你觉得继续在伙房做，还是想来做女爵的贴身女仆？”
“谢谢您的好意，我想目前茜拉夫人那边更需要我。”谈云漪很客气得拒绝，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多人还不够那个女爵霍霍吗。
“好的，那你就先帮茜拉夫人吧，到时候再说。”瑞斯也没强求，似乎只是在试探，然后他挥了挥手，艾肯和艾伦便提着骑士长剑上来，让一众人排着队往下走。
“好了，晚餐时间结束，希望大家今夜都过的愉快。1号2号请跟着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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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间在前，单人间在后。谈云漪和李绯正好被放在中间，玩家们如今沉默多了。可能是经过那次刀疤脸的教训，大家现在老老实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把这些NPC当成废物点心了。
卷毛他们看到瑞斯来立刻离开了，这会儿正在队伍中央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看口型似乎在说“结盟”二字。
“你说他俩为什么找到我们结盟？”李绯一脸疑惑，总觉得对方如此积极恐怕不安好心，“就算看出来什么规律，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谈云漪瞧着她一张小脸拧巴在一起全是问号，安慰得拍拍肩：“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他们肯定还会找我们。”
“也是。”李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反正我也想不出来，还是跟着一姐你吧！”
谈云漪老泪纵横，总算在游戏里有个人认真地叫自己了，不会再擅自给自己加个“小”字。
重走这段阴暗盘旋的阶梯，玩家们并没有一丝放松，仍然十分谨慎。
楼梯如同缠绕的蛇，盘成一团，远远看不到底，只能看到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群狼黑夜里捕猎的眼神。
那楼梯靠着一块块冰冷的青砖墙壁而建，中间巨大的空洞裹挟着湿冷的淡淡臭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要说这底下盘踞着魔鬼，怕也是有人信的。
两位骑士身上的铠甲不停发出“咔咔”的金属碰撞，他们的长剑举起立在胸前，似乎在抵挡什么。
“好了，双人间往这边走吧。明早我会叫你们起来的。”艾肯冰冷的铠甲下传来无情的话，将已不到60人的玩家分割开，一队向左一队向右。
谈云漪和李绯因为刚刚卷毛他们说的门牌号码其实是有规律的，一路上恨不得把每个路过的号码都记下来。
“12、56、3334、910……”李绯念念叨叨，但是显然小脑瓜不太够用。
谈云漪也大为头疼，几个数字之间根本找不到规律，为什么2位数中间出现了个四位数……
“他到底读出了什么规律？”她头疼得低低自语。
可能是因为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道规律数学题给吸引了，倒是没注意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谈云漪倒退回到倒数第二间，看了眼门牌5758。
老样子，要遵守规则，谈云漪进屋后关灯，然后依次点亮房间里的蜡烛。
屋内陈设一如既往的恐怖，但谈云漪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叹了口气就后倒上了床。
床铺虽然散发着一股潮湿后阴干的臭味，但是十分松软，下午剥卷心菜，差点给她人剥麻了，这时候也不嫌弃什么了，有张床总比躺地上好。
可惜李绯没有谈云漪这样的大心脏，她怯怯看了眼床顶上那摄人的雕像，想了想还是在一旁的桌边趴下了。
“你说这里也有怪物吗？”她嗫嚅着问，眼神还在四处打探，看起来十分不安。
“也？上次副本你参加了？”谈云漪享受了会平躺的快乐，她敏锐察觉到了“也”这个词，转头看向趴在烛火前的小姑娘。
“啊，没有没有，上次副本因为都说是测试本，奖励没那么丰厚，就没进去。”李绯连忙摆手。
100多万的奖励也敢说没那么丰厚，看来李绯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实力强劲的公会。
“那个，一姐，难道你参加了？”李绯小心问道。
“我？我也没有。可惜了，通关那么多晶币呢。”谈云漪满嘴跑火车。
“啊，我本来还想打听打听那个玩家谈云漪呢，原来你也没进去。”李绯很遗憾。
谈云漪眸光闪烁，询问道：“打听她干什么？”
李绯手指拨弄烛台，叹息道：“看看又是哪个公会出的大神啊。毕竟能在副本拿到那么高的评分可不容易。”
经过李绯的解释，谈云漪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副本通关都有那么多钱的。
毕竟通关奖励是看评级以及探索度的，一般大多都是B级通关，好一点的A级，如同上次那样新开的副本开荒就拿到S级很少见。
“要是能把这位大神挖到我们公会，那可就赚大发了。”李绯眼中绽放期待。
“所以你是什么公会。”
“我是神——什么公会呢？”
“……”谈云漪朝她笑着翻了个白眼，别看这丫头似乎胆怯又呆萌，其实一点儿也不上当。她都试探了好几次了，这还是听到她透露出第一个字呢。
深？神？沈？……算了不猜了。
谈云漪翻了个身，头埋在被子里闷闷道：“你真的不来床上躺着吗？可舒服了。”
李绯看着她陷进去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狠了狠心：“不了，我就趴这儿吧。”
虽然谈云漪安慰她，只要遵守规则应该没有危机，但是面对如此可怖的房间，她还是选择放弃。
毕竟窗前还有个半人高的镜子啊！她可不想一早上就被吓得心脏骤停。
长夜漫漫，只剩下烛火哔哔啵啵偶尔燃烧的声音。
房内陈设恐怖，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外头走廊也是十分安静，每个玩家都似乎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房内，没有走街串巷得聊天。
在李绯响起轻而绵长的呼吸声后，谈云漪睁开了眼。
这丫头还怪能熬。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怪物，它们安静了一天，这实在不对劲。
用手掌摸了摸球球，然后堵住它的嘴，不晓得为什么，它能够读取谈云漪的意念，但却无法传递意念给她。
所以一直都是靠着简单的语言来回答，此刻，谈云漪怕它张口就叫妈妈，只好堵住了它的嘴。
但显然球球也没说话的意思，反而很喜欢谈云漪手掌温暖的触摸，它把自己的触手缠绕上了她的手指，享受得浑身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妈妈。”果然奇奇的意念传递过来，但是为什么连你也开始叫妈妈？谈云漪一脸黑线，出去之后要好好教教这俩小怪物，可不能再叫自己妈妈了。
“这里，有，怪物。”
谈云漪看了它一眼，对啊，这可不就两个怪物在自己眼前呢么。
但也知道它指的不是它俩，问道：“在哪？”
“黑色里。”奇奇说完指了指地下。
但这里全是黑的啊，这个副本是极昼，外头就算午夜也有堪比黄昏的光线。除了这如同万丈深渊一般的地底，还能有比这还黑的地方吗？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了？”
“米拉，翅膀，发现。”
难道是有个怪物长着翅膀叫米拉会发现它们？
谈云漪蹙起眉毛，咬着唇思考。
却发现小怪物一下子就自己钻进口袋，一边钻，一边意念发出：“不要，出去。”
然后又恢复了沉默。
不要出去？
一脸懵的谈云漪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外头的走廊，竟然渐渐地响起声音来。
噼噼啪啪的声音如同爆豆，打在了房门之上，整个走廊就像是被放进了爆米花桶里。
这声音连原本睡着的李绯都惊醒了，她吓得立刻箭步想要冲出去，被谈云漪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别出去！”谈云漪低声历呼。
李绯惊魂未定，这才发现那声音竟然不在屋子内，好像是在走廊里。
“为什么好像下暴雨了……”她带着哭腔说道，这里是很深的地下，为什么感觉那密密麻麻的击打声是暴雨袭击？
听她一说，谈云漪也发现了，这的确很像雨声，或者说，是液体击打的声音。
但有刚刚奇奇的提醒，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门的，更不会出去。
“噔——噔——噔——”在雨水爆开的声音中好像掺杂着沉闷却清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什么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又或者，是怪物？
那脚步响彻整个走廊，不知道另外一边单间的人听到没有，但双人间这里恐怕睡梦中的都被吵醒了。
没有玩家出声。谁也不知道屋外的是什么怪物。
“芬芳的时光，甜蜜的月亮……”一道极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似乎在吟唱什么歌。
那声音颤颤巍巍，就像是没学过说话的孩子一般口齿不清，谈云漪和李绯费劲得竖起耳朵辨别她在唱什么。
“发胖的食堂？天意的吃啦？”谈云漪勉强凑出一个句子。
又惊又怕的李绯竟然愣了一瞬间笑出声来，“一姐你也太逗了。”
谈云漪挠了挠头，谁让外头那怪物唱的这么奇奇怪怪，跟说话黏嘴似的，她能凑出一个句子就不错了。
但很快，两人的脸色煞白，因为话落的一瞬间歌声与脚步声戛然而止，嘈杂的雨声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很快，她听到一声凄惨尖利的女声划破宁静：“啊啊啊啊——！”
随后是“轰隆”一声，似乎有谁的房门被炸开了，只听到凄厉的惨叫传来。
与之产生鲜明对比的，是那发了狂一样的极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间又一间房门被踹开，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有人受不了想要出来搏一搏命，但除了惨叫声，什么也没有。
原本暗淡阴森的古堡长廊便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只有一个单腿站立的女人立在走廊中间，又哭又笑，继续口齿不清得唱着歌。
她就像个杀戮的机器，她手中骇人的长鞭长满了刀刃，一扬手，那刺鞭从长廊的一头甩向另一头，刚想逃走的玩家就在片刻之间被搅碎，那些尸块和内脏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鲜血，撒满了天花板墙壁，和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静静平息下来。
李绯躲在谈云漪的怀里瑟瑟发抖，要不是谈云漪刚刚极力阻止，她恐怕也要在这可怕的叫声中破门逃走了。
这个可怕的房间，竟然是最安全的。
谈云漪呼叫出游戏面板，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到了自己出发去伙房的时候了。
“你真的要去吗？不能不去吗？”李绯想到自己要一个人留在这又吓得哭了。
“放心，既然NPC说了，我可以在早上去伙房，那就没事。”她安抚得把李绯拉到床上，“你先休息会，八点再跟他们一起出去，那个怪物刚刚没有到我们这里来你别怕。”
“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伙房吧！”李绯咬着牙道。
谈云漪摇了摇头：“不行，NPC只让我去伙房，没有提到你，我不确认你现在出门会不会有危险。而且……现在外头的情形，你恐怕不会想看。”
李绯一想到刚刚那如身在地狱的惨叫声就脸色发白，她想了想终于认命了，“那一姐你先去。”
谈云漪推开铁质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手中的电筒“啪”一声被打开，明亮的光线将这里照的清清楚楚。
那一缕一缕散落在缝隙里发白发黄的，大约是人体被片成了肉丝，地面上的鲜血尚未干涸，走在上面能感觉到黏腻。
整个走廊空无一物，怪物已经离开，只留下了血色的地狱。
即使她常年在地下搏击见惯了血腥，此刻还是忍不住胃部翻涌，这里太可怕了。
“咔咔。”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谈云漪浑身血液凝固，那手套中的钢丝立刻就要被抽出来，她举着手电，往前探进，发现声音是从一个房间内传来的。
“4142.”她注意到房门大敞，似乎是昨晚上忍不住想逃走的玩家房间。
“咔次咔次。”里面有声音。
谈云漪走近一看，一个浑身锃亮的人正在用箩筐，将地上的碎肉一捧一捧得倒进去——那是艾肯。
手电上的光将这个房间照的一览无余。
“呕——”谈云漪忍不住了。
断肢已经算是完整的人体，更多的碎肉夹杂着白色的脑浆，散落在地上，那鲜血如同油漆一般撒的到处都是。
原本可怕的雕像沐浴鲜血后更显诡异和恐怖，半身镜上沾染了凝固的血块。
整间房子，从地板到天花板到墙壁，都沾满了人体碎片。
艾肯似乎想不到她会这么早起来，蹲在地上手中捏着碎肉，语气冰冷得问：“我不是说我会叫你们？”
“我是——呕——我是伙房的。”谈云漪还在忍不住恶心。
“原来是你。”艾肯点了点头，似乎不愿多说，“那你快走吧，前面已经被打扫过了。”
谈云漪有些诧异，但还是老实得走了，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多待了，太可怕了。
不过她还是坚持用手电筒照亮每一个地方——毕竟通关条件是让黑暗见到光明，这里一片全是黑的，让手电筒照照说不定走狗屎运通关了。
在吐了十几次之后，她终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沐浴着晨间的微光，虽说这里是极昼，但是光线还是会随着正常的昼夜交替而变化。
此刻温软的光线落在人鱼喷水池中，将涓涓流淌出的水流映得流光溢彩。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地狱回到人间。
伙房还是好，一大早就如火如荼得忙碌，根本无暇顾及任何地狱人间的感慨。
虽说茜拉夫人此刻仍然忙得脚不落地，但比起昨天来说仍然是好上一些，毕竟不可能天天做丰盛的饭菜给其他仆人吃嘛。
“你，你这个浪费卷心菜的家伙！”一见到她，茜拉夫人就满脸怒火。
谈云漪缩了缩脑袋，嗫嚅着说：“那些都坏了！”
“坏个屁，我看是你脑袋坏了！要不就是眼睛坏了！”茜拉夫人狠狠给了她一个毛栗子，“蔬菜本来就不够，黛西的父亲还没送新的来的，你让我怎么做饭！”
“对不起……”谈云漪捂着脑袋，她是真后悔了，早知道就留下那些看起来丑丑的叶子了。
“带上这个，滚到庄园后面去，找到我的菜地从里面割点新鲜的过来！不要全割完！留下根和叶子！还有！你这几天的工钱全部扣光！”茜拉夫人递给她一把镰刀，然后把她推出门，指了外头的一条泥泞小道便把门关上了。
谈云漪摸了摸鼻子，只好认命的拿着镰刀去了。
茜拉夫人说的她的菜地，在庄园后一个角落里，顺着小道走上十来分钟就到了。
那片地不大，看起来不过一两亩，里头长了许多油绿的卷心菜，还有一些黄澄澄的南瓜。
菜地不远处伫立着一所小房子，看起来茜拉夫人不住在城堡，而是在这里。
“卷心菜……”谈云漪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孩子，你是谁？”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婆婆从房子里走了过来。
“我是伙房的仆人！是茜拉夫人叫我来的。”
“哦……是茜拉。女爵想吃南瓜了吗？”
女爵喜欢吃南瓜？谈云漪愣了一下，然后回道：“不是，是卷心菜不够用啦。”
看来她认识女爵，谈云漪继续跟老人拉家常，想从老婆婆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没想到老人似乎头脑不太清明，只能反复重复，你是谁，女爵想吃南瓜了之类的。
见她傻傻站在这里，谈云漪只好割完卷心菜之后，搀扶她走到了房子前让她回家，接着朝她挥挥手：“老婆婆我先走啦。”
真是个可怜的老太太，看她装扮还算干净，肯定平时有人照顾。那应该是茜拉夫人无疑了，是她的母亲吗？
谈云漪一路上琢磨，不一会儿就回到伙房，大家还是热火朝天的样子，茜拉夫人见她回来，拿起卷心菜仔仔细细端详，见卷心菜割的都是嫩叶子，脸色才好转了点，看来这丫头没有霍霍自己的卷心菜。
“好了，准备分发午饭。”她吩咐一众伙房仆人。
午饭是很简单的豆子汤和面包，谈云漪分完之后被李绯拉着去了一边。
果然两个男生就找来了，他们脸色不太好看。
“长话短说，你们昨天应该也听到了那些声音。”小卷毛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回忆起早上自己见到的场景，那股反酸的劲儿又被唤醒。她手中的饭都不香了，顺势放下，点点头。
“昨天你们也记住那些门牌号码了吧？”清瘦的男生开口问道。
“……”那还真记不住。
见谈云漪和李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男生愣了一下，解释道：“玩家60人，双人间15间，单人间30间。组成双人间的号码是两个，单人间的是一个号码。这个总归看了吧？”
“看了。”但等于没看。李绯一脸垂头丧气，她和谈云漪两个人明明很努力记了，但是那些数字又多又杂，根本没记住。
卷发幸灾乐祸：“瞧你，以为各个跟你一样？”他挠了挠头继续道：“你这样的才是不正常，正常人谁会背下来每个门牌号啊。”
男生愣了下，皱着眉思索，似乎在想怎么跟她们解释。
卷发骄傲着说：“还是我来吧，昨天瑞斯喊去的人门上数字应该是12，所以，1号和2号肯定住双人间。这位大佬一路看过门牌后，说咱们这边是跳着的，2个数字一组，1号2号为单人，所以在双人间，3号4号就肯定在单人间。”
李绯表示一头雾水。
“哎呀！就是第一间房的门牌是12！代表1号和2号，但是咱们双人间这边第二个门牌号码是56！”卷毛恨铁不成钢。
“3号和4号，是单人间的门牌？”谈云漪沉思了一会发问。
“对！”卷发点了个赞，“但接下来你们知道是几号吗？”
“910？”李绯踊跃发言，已经完全记不得之前自己看到的数字了。
“错！”卷发比了个叉，随即又看向那个男生，“大佬，接下来你来解释吧，这个概念，我说不通。”
“……”男生很无奈，他强调，“你叫我秦时梦就行，别叫我大佬了。”
“哎呀，秦大佬，你这么短的时间就搞懂了这么复杂的东西，就别谦虚了，快给她们讲讲。”
“好吧，接下来的数字并不是910，而是3334。”自称秦时梦的男生低低开口。
“3334？！对！！是这个数字！”李绯兴奋道，昨天和谈云漪还因为这个奇怪的四位数吐槽了。
“这其实是因为两边的数字其实是镜像的。12是双人间的开头，2930是双人间的结尾。单人间的开头是5960，结尾是3536。”他继续解释。
“你的意思是，60个数字被折叠了？”谈云漪眼神一亮，但是觉得哪里不对。
“没错。”秦时梦意外得看了一眼，他刚刚跟卷毛颜旭峰讲述这个概念，讲了近乎半小时，对方才勉强搞懂。面前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快就搞懂了。
他继续道：“但是按照每个人一个数字的话，双人间只有15间，而单人间有30间。”
“所以15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2整除，这种镜像对应的数字是无法完成的！”谈云漪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如果将60个人玩家对应60个数字，然后再将数字分成一半，应当是1-30,31-60。按照秦时梦的猜测，每两个数字为双人间，再两个数字为单人间。成为12、3、4、56、7、8这样的规律下去，可因为被折叠后首尾对应，1对应60。
所以应该每个双人间之间都会相隔两个单人间的数字，但12和56之间没有！
“是的，所以既然12和56之间不存在单人间，那么2930就是最后一间双人间。”秦时梦语气肯定。
李绯一脸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她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回到了上学的时候，一听课就想睡。
“哎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只要知道大佬牛逼就行了！”卷毛一拍大腿，“所以你说，咱们结盟怎么样！”
谈云漪注视他们良久，问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们？”
秦时梦不避让她审视的视线，真诚道：“一，因为你们的武力值看起来不高。二，你在伙房工作，身份跟我们不一样，获取信息的渠道会比我们多。”
这倒是非常坦诚。
两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姑娘，没什么威胁，加上谈云漪也的确在一众玩家里十分特殊。
“这些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我们有什么好处？”她冷静得继续追问。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与你共享。”秦时梦毫不犹豫。
“喂——我还没同意呢。”卷毛颜旭峰举着手抗议。
没人理他，谈云漪咄咄逼人道：“比如说？”
谈云漪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虽然目前规则是个大发现，但就如今的情况不痛不痒，按照秦时梦的说法，再过几天总有人会分析出来。他们的筹码还不够。
自己有替死的机会，还有两个小怪物，她不认为自己在副本里危机会比这两个愣头青大。
秦时梦薄唇张开，定定看着谈云漪，一字一句道：“比如说，如果你们不和我合作，三天之后你们就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极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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