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31、怀孕 林惜今

　　林惜今天下班有些匆忙，电话里，莫婕的声音有些慌乱，言明见面地点之后她就挂了电话。
　　已入了深秋，街上行人都穿上了厚衣厚裤，包裹的严严实实，林惜到咖啡店时，莫婕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面前放着一杯热牛奶，目光有些呆滞。
　　“出什么事了？”林惜坐下后第一句先问她。
　　莫婕抬头，眼里找不到焦距:“惜惜，我……”
　　她有些难以启齿，脸上也不似先前艳丽。林惜柔声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我怀孕了。”莫婕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这个月迟迟没来月事，起先以为是工作太忙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可昨天她去买了试纸，果然是有了。
　　林惜感觉到她此时的慌乱无助，双手去握住她:“孩子是谁的？”
　　莫婕的嘴唇微动:“贺粲。”
　　林惜呆滞住了，她显然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莫婕。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告诉贺粲，而且也不打算告诉他。
　　“那你是想留下还是……”
　　莫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当下需得立马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是否是真的怀孕，毕竟试纸偶尔也是不准的。莫婕渐渐回过神来:“惜惜，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如果留下，我该怎么跟父母解释，如果不留……”
　　林惜先带着她去了不远的医院，检查结果当天就能出来，所以她们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着。
　　“无论结果怎样，别告诉贺粲。”
　　林惜点点头“嗯”了一声，在她心里，贺粲虽幼稚了些，可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莫婕此举，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结果很快出来了，阳性，怀孕时间为三周。林惜跟着莫婕回了家，莫婕的父母不在身边，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林惜自觉充当了这个角色。
　　“惜惜。”莫婕手指发白，“我有点害怕。”
　　林惜知晓莫婕是个有主见的，估计她已经想好了后路。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林惜脸上露出温柔笑意。
　　之后的几天，莫婕向公司请了事假，林惜一直陪着她，等待着她告诉她决定，这几天，就连贺庭晏也不曾见到林惜。
　　不同于这两天林惜和莫婕的放松，此刻贺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贺庭晏把玩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面前的沈川城姿态越发地低了。
　　“庭晏。”沈川城脸上有些僵硬。“这次你帮帮伯父，后面好处少不了你的。”
　　身份的转变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墙头草举报他贪污，过几天上面的人就要来检查了，可他怎么有钱补上那空缺。
　　贺庭晏开腔:“沈局长，我可是正经商人，这突然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沈川城沉浸在官场里三十余年，自然听出他这是不想帮忙的意思，却还是假装没听懂:“庭晏，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只需要你帮我打通一下关系，这钱不需要补的。”
　　“沈局长这话，庭晏不明白。”贺庭晏直起身子，双手握住放在胸前，“给沈局长一个明白话，当下自首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你！”沈川城手指指着贺庭晏，眼里也散发出恨意，“如果不是当初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配得上我女儿吗，没有我，哪来的如今的贺氏集团！”
　　沈川城抱着激怒他的意图说的话，只这三两句话，贺庭晏还不放在眼里，这些年，他听到的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
　　“既然沈局长不听劝，那恕贺某不远送了。”
　　沈川城气愤地站起来:“好好好，你如今是出息了，你父亲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沈川城拂袖离去，也怪他倒霉，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被举报，证据都摆在纪检委桌子上了。他思来想去想不明白是谁知道的这么详细，又会做出这种事，他这些年一向是小心，可还是临退休出了事。
　　沈川城离开后，贺庭晏的手机响了。
　　“喂，宋处长。”他出声。
　　宋建语气里带着试探:“贺先生，您吩咐的事情我办妥了，您答应我的……”
　　“当然，宋处长放心，录音和监控我已经处理了。”贺庭晏说完挂断电话。
　　他此时并没有闲心与宋建虚与委蛇，利用宋建扳倒沈川城也算是他最后能为贺粲做的事。至于宋淼淼，她付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以及舞台生涯，算是他替林惜的反击。
　　他现下脑海里浮现那张精致的小脸，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带着两个小酒窝……
　　这几天林惜没来找他，他打过去的电话也很少被接通。他只让张助理查了一下，便查出这些的源头是莫婕，他知道后也只用了几秒消化，这事他会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贺粲。
　　林惜现下正在熬粥，她厨艺不精，但是熬粥这种有手就行的活她还是会的。
　　“惜惜。”莫婕盘腿坐在沙发上，这几天她吃了睡睡了吃，手里的零食就没断过。
　　“哎。”林惜应了一声。
　　她把粥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等着莫婕把话说完。
　　莫婕双手拍掉手里的零食碎:“我想清楚了。”
　　她眼神里带着坚定:“孩子是我的，我不会打掉，但是我要辞职，等到孩子生下来了我会去读博。”
　　许是天意，昨天她的导师还联系了她，能跟着导师继续读博也算是件好事。
　　林惜听完点点头，然后问道:“孩子是在国内生还是？”
　　“我现在还不显怀，就继续上着班，等到孩子五月份的时候就辞职，剩下的日子在家待产。孩子出生后给我妈带着，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再出国。”
　　莫婕安排的明明白白，想来是已经打定主意了。林惜把粥推到她面前:“先喝粥吧。”
　　林惜尊重她的想法，却不太认同，她想的固然美好，但是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就连母亲也不在身边。可莫婕才刚刚心情有所好转，况且时间还长，中间会出什么变故也说不准。
　　趁莫婕喝粥的档口，林惜给贺庭晏去了个电话。
　　“小惜。”贺庭晏语气里有无奈和娇纵，“你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男朋友了。”
　　林惜也想过莫婕的事要不要告诉贺庭晏，她不想因为这事让贺庭晏和贺粲之间出现裂缝，不过这事还是得按着当事人的意愿。
　　她开口有些犹豫:“贺先生，如果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贺庭晏嘴角勾着笑，他已经能想象到林惜现在纠结的表情了，他继续说，“我永远不会是你的负担，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吗？”
　　贺庭晏低沉的尾音像是撞击到了她心里一样，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她嘱咐了几句最近的天气以及他的病情，顾及着还有莫婕，匆忙挂断了电话。
　　贺庭晏挂掉电话之后起身穿上大衣，这个时间点，之前他是不会下班的，现在有了贺粲，就让他在公司守着吧。
　　等贺庭晏回到林西苑时，屋里赫然坐着一个人。
　　“庭晏，我……”
　　贺庭晏皱眉，看到他回来了，坐着的人站了起来，有些局促:“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爸。”
　　“谁让你来的？”贺庭晏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结婚四年，沈晨还算了解他，知道他这个人恋旧，防盗密码之类的用过就不会再改。只不过这里的保安竟然能将她放进来，可见她还是下了一定功夫的。
　　“沈晨，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这件事，我帮不了。”
　　贪污受贿，只要沈局长能把涉事金额全补齐，再凭着这些年他在位的资源，想瞒天过海也不是难事。
　　只金额数量太大，他们想靠自己凑出来也没那么容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之前关系好的朋友在这时候没有一个帮她的，都怕惹得自己一身腥。
　　沈晨浑身没了力气，瘫在地上:“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你……”
　　“你说错了。”男人接过话茬，“我对你没有恨，当年各取所需，分开也不过是利益驱使。”
　　“我就知道。”沈晨眼神凌厉，“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能帮你度过危机的人，现在你不需要我了，我就可以和我爸消失了对吗？”
　　他是个极为冷静的人，沈晨明白，他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就像三年前那样，只要触碰了他的底线，无所不用其极地也要她付出代价。
　　沈晨愤然起身离开，临走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总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下场凄惨！”
　　在她走后，他联系了林西苑的物业，言辞锋利:“再有下次放人进来，你们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书房里，他翻看着沈家的资料，前两天出现在纪检委桌子上的文件，他手里也有一份。现在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出手帮忙，这里面还有他的推波助澜呢。沈老爷子在位这些年，狂妄自大，得罪不少人，想来在监狱里也能过好自己的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