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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林惜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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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脱掉鞋子,把脚放进海水里,将近中午的阳光已经很毒烈了,凉凉的海水让她觉出丝凉快。
“你说这时候要是出现一只水怪怎么办?”林惜用脚玩着水。
她记得小时候看讲妖怪的电视剧电影时,她总是害怕会有妖怪来吃她,或者是鬼片里的鬼来吓她。
“如果真的有水怪,也是先吃我。”贺庭晏沉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那点骨头架子,还不够水怪一口呢。”
林惜突然发问:“那你是喜欢胖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
贺庭晏这时已经走到林惜身边坐下了,他捏了捏她的胳膊:“你太瘦了,我努努力,把你养胖。”
林惜身高165,体重只有45kg,这个体重对于芭蕾舞蹈家来说刚刚好。偶尔张老师还会嫌她胖了些,她就得不吃晚饭,几天减下去。
没等林惜说话,她突然觉得肚子一阵钝痛,伴随着一股暖流。这熟悉的感觉,她把头埋在腿间,有些窘迫。
贺庭晏见她捂着肚子,看似痛苦的表情,他眼神里有关切:“是肚子不舒服吗?”
林惜抬起头,面上带着些许不自然:“那个,咱们回去吧。”
“好。”贺庭晏点点头,“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那个,那个啥来了。”林惜说的模棱两可。
贺庭晏迟疑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脱下外衣给林惜垫在船上,扶着她上了船。
他试了一下林惜手的温度,像是骤然间低了几度一样,更别说她刚才泡在海水里的脚了。他暖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很疼吗?”
林惜轻微摇了下头:“不疼。”
她无力的脸色和冰凉的手脚已经告诉了他到底疼不疼,贺庭晏也没有细究她话里的纰漏,只吩咐了司机一句稍微快些的话。
林惜这次是提前了的,可能是海水太凉刺激的,她有些郁闷。贺庭晏包裹着她的手,待温度回暖上来后,他抬起林惜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如法炮制。
林惜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用了吧……”
贺庭晏抬头:“听话,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林惜如墙白的脚上染着红色的蔻丹,在他黑色裤子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了,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脚趾。
约摸过了半小时,比来时要快上许多,贺庭晏不顾她的阻拦,抱着林惜上了岸。在船上的时候,贺庭晏打了一个电话,林惜并没有注意电话内容,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
好在别墅并不远,贺庭晏一向稳重的步伐里有些着急,但林惜被抱着却没有感受到,贺庭晏结实的臂膀让林惜四平八稳地靠在他怀里。
别墅门前停着黑色的汽车,他把林惜放在床上对她说:“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林惜在贺庭晏走后起了身,她怕把床单弄脏,别墅外黑色汽车绝尘而去,林惜知晓贺庭晏去买什么了,他不似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般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惜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体质有些特殊,不像别人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她只疼第一天,疼的死去活来。她觉得可能是四五天的疼都挪到了第一天,所以才格外忍受不了。
贺庭晏临走前给她倒了热水,她拿起杯子轻轻吹着。半杯水还没喝完,贺庭晏回来了,精致的纸袋子里放着不少东西,他拿出一个四方的递给她。
她接过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洗手间,袋子里还有红糖以及暖手袋,趁着她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冲了一杯红糖水。
红糖在法国并不常用,他是去中超买的,所以来回费了一些时间。
林惜出来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突然……”
贺庭晏把红糖水放在床头,然后热水袋也已经灌上了水,充满神情地看着她:“没事,你先休息一会,我在一旁陪着你。”
“嗯。”已经在床上躺着的林惜说道。
贺庭晏从书房拿出一本书来,随意翻看着,林惜看了一眼封面,有些眼熟。
“这是什么?”林惜好奇地问。
“堂吉诃德。”贺庭晏的嗓音像是能缓解疼痛一样。
林惜在很小的时候看过这本书,只不过还不懂事,并没太看懂,只囫囵吞枣地读了一遍。
林惜突然立刻出声:“贺先生……”
语气带着讨好:“你给我读这本书吧,就当睡前故事里了。”
“好。”贺庭晏淡淡一笑,把书翻到第一页,读了起来。
贺庭晏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让她渐渐沉迷于当中,意识涣散。
他合上书,看着林惜恬静的睡颜,午时刚过,他关了空调给她盖好身上的被子,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
临近寒假,大三的课程越来越少,今天的课上完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社团活动室。
社团的社长跟她是同一届,她在下面一边指导着动作,一边侧过头对林惜说:“今年的大一新生真是没有眼福,看不到你上台。”
林惜知晓社长还在劝说她,便说:“要不咱俩一起上?”
社长听言没再说,她拍拍手对台上的演员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早上八点没课的都来社团继续排练。”
冬天夜幕来的早,刚过七点外面已经漆黑不见手指了,其余人走后,林惜跟着社长收拾了房间。
“晚上一起吃饭吗?”社长发出邀请。
林惜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等着社长的男生,是最近紧追着社长的人,这几天社长一直默认着他来接她,想必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了,你们吃吧。”林惜朝门外的男孩点了下头。
林惜是最后走的,冬天校园内这个时间点也没有什么人了。她趁着夜色走进一条小路,这条路距离家是最近的。
她耳机里放着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侧边窜出来,黑影拿着刀出音:“把钱拿出来,快!”
林惜脑子嗡地一声,因为紧张而颤抖的身子把耳机抖掉在地上。黑影的刀距离她越来越近,林惜回过意识时手已经下意识地把钱包掏了出来。
黑影看到钱包明显有些激动,刀已经逼近林惜的脖子,在黑影伸手抢过钱包的时候,身后的一个男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黑影挥动着刀,很快从地上爬起,林惜趁着他倒地的时候在手机上拨打了110。
黑影看见后拿着刀就要冲过去,林惜拿着手机并没有发现。男人在黑影划到林惜之前抱住她,黑影的刀落到了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薄薄的衬衣被划破,露出鲜红的血液,黑影看到留了半背的血,脑子清明了许多,拿着刀跑开了。
林惜摸了一把深色的液体,意识到那是血的时候,她颤抖地说:“先,先生,你没事吧?”
她手机电话刚刚挂断,她正打算打急救电话,被男人制止了,男人的声音低沉雄厚:“别打,我让人送你回家。”
没有路灯的深夜下漆黑一片,林惜并不能看清男人的脸,他打了电话交代了两句,没两分钟两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男人被扶上了车,上车前男人回头看了林惜一眼,那张脸像是打了光一样,放大在她眼前。
“贺庭晏!”
林惜大叫一声从床上做起来,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紧皱着眉,刚才的梦是真是发生过的,但是那个人真的是贺庭晏吗?
“小惜?”贺庭晏在门外敲了门后进来了。“怎么出这么多汗,做噩梦了?”
他抽出纸巾给林惜擦了擦额头,林惜沉浸在梦中贺庭晏的回头中,并没有及时回答他的话。
“不舒服吗,我现在叫医生过来。”贺庭晏有些焦急。
“不,不用。”林惜声音有些大。
她想了想解释了一番:“我,刚才梦见之前的事了,有点吓着了。”
贺庭晏安抚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可以跟我讲讲吗?”
他眼里昏暗不明,带着林惜看不懂的情绪。
林惜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大三的时候遇到了个劫匪,好在有个好心人路过帮忙,但是好心人受了伤,后背被划了很长的一道伤口。”
贺庭晏听后抚摸着她的手停顿了几秒,随后继续之前的动作,他缓缓开口:“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没有告诉贺庭晏那个男人的脸很像他,她说话时一直在看着贺庭晏,观察着他的神态,并没有什么变化。
“好。”
林惜心里有些别扭,一方面是梦里男人的转身太过狠厉,另一方面是她竟然会以为那个男人是贺庭晏,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相熟。
还不到晚饭的时间,贺庭晏把装盘的点心给林惜端到床上,虽然留下几句关切的话就去了书房。
他坐在皮椅上,想着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受邀参加晚宴,临近尾声的时候提前离开了,在等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他隐约看见一个酷似林惜的人进了小巷。
他抽完烟,扔到地上踩灭,然后跟了上去……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劫匪,抢劫未遂,伤人,哪怕他施压也只能让他坐几个月的牢。
那时知晓了结果的他,回头告诉助理:“让人在里面好好招待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