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天堂还是病 ...
-
“所以!你把自己给灌醉了?”宋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了林屿的讲述,一脸难以置信,迅速从沙发上立起,惊道。
林屿想了想,点点头。
“你竟然还喝酒?”
“之前聚会怎么劝你你都不喝的!”
“你难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我的天啊!”
……
宋冉一直咋咋呼呼。
但林屿没说的是,杀青宴那天晚上,傅允来到了她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大脑神经刺痛,迷迷糊糊间感觉被灌了些醒酒茶,等她神经稍微舒缓过来后,睁开朦胧的双眼,她这才看清面前人的面孔。
光线暧昧,傅允立在床前,林屿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大脑昏沉刺痛,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翻了个身,身上的毯子掉在一边,半梦半醒间,她闻到一股清冽的烟草味儿,来人把被子往她里面掖了掖。
周遭很安静,林屿甚至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门吱啦一声,开了又关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烟草味儿也随之消散。
思绪被拉回现实,宋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但林屿注意到,宋冉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没有离开过,于是她忍不住发问。。
“你在看什么?”
宋冉没遮遮掩掩,她很得意,马上举起了自己的手机,脸上满是自豪,手机上是微博主页。
“看到没?”
“我还特意注册了好几个账号去给你帮你控评。”
“看这条。”
宋冉点开一条微博,把手机举给林屿看。
@吃瓜直通车:《春华》女主角薛婧遭曝光,大量生活照曝光。
然后是九张薛婧的配图。
林屿:……
宋冉把微博页继续往下滑,直到翻到评论。
最高赞的评论是。
【丑人多作怪,薛婧资源咖不配。】
“这条评论。”
“我发的。”
举给林屿看完后,她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林屿:“哦。”
“不过我还是想问……这种控赞是怎么做到的?”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宋冉别过头,一脸神秘。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其实,林屿拍戏的这段时间里,公司早已找好了公关团队。在换角风波的最初,互联网上引起了一阵轰动,各路营销号和水军出动,把事件热度炒得沸沸扬扬。
林屿公司找的是天云团队,在业内,天云团队是口碑最好的一家公关团队。互联网信息纷杂,大量水军和黑子混杂其中,掌握了舆论就是掌握了主动权,只要公关团队业务能力够强,任凭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看完了微博,宋冉目光凝视着桌上的签名,忍不住犯花痴起来。
“你给我带的许晏之签名实在是太棒了,我都忍不住想把那张签名裱起来挂在家里。”
她把签名举过头顶,在灯光的照耀下,印出清秀的三个字“许晏之”。
“对了,你有他微信吗?我能加他微信吗?”
还没等林屿回答,宋冉又自言自语道。
“不对,我这算是私生粉吧。”
林屿想了会儿,很认真地回答:“私生粉算不上,你这顶多会被他的粉丝拉入黑名单。”
宋冉继续问:“那你最近还有通告吗?”
林屿看了眼经纪人发的消息,摇了摇头。
“那我们出去旅游吧!放松心情!”宋冉语气很开心。
林屿正要答应,但又想起什么似的,表情瞬间尴尬起来。
“其实……最近还有一件事……”
“王普纲的婚礼,邀请了我。”
“王普纲?王普纲是谁?那个导演吗?”
“没错。”
“她为什么邀请你?”
“可能是因为《春华》这部剧是根据他和他妻子的故事改编的吧,所以他下周一的婚礼,把《春华》的主演们都邀请了。”
“哇塞!”
“王普纲这么浪漫吗?”
宋冉满脸憧憬,末了,嘴角又弯了下来。
“可惜我就没有这么浪漫的故事。”
林屿安慰她:“总会遇见的。”
“那行吧。”宋冉又沮丧地低了头。
“大明星,你可真忙啊,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
宋冉一提到三年前,脸色顿时变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
“没关系,三年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林屿说得轻松,嘴角硬生生扯起一个微笑,把她微卷的长发盘起,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旅行的话,等有时间再去吧。”
*
周一。
王普纲婚宴。
这次的婚宴其实邀请了很多业内人士,有演员也有幕后制作人员,其中不乏业内泰斗。
林屿今天穿了条淡蓝色长裙,裙摆过膝,露出一小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和白皙的脚踝。
她拿着请柬走进婚宴会场,这场婚宴上有很多是她熟悉,或者是和她有过合作的人。
“你好啊!”
“这位是林屿吧,好久不见啊!”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
林屿步履平缓地走入会场,热络地和周围人打着招呼。
她在会场里转了会儿,会场里人很多。有圈外的也有圈内的,林屿给认识的都打了个招呼,后来又闲来无事在会场里四处逛悠。
循着人声喧闹处,不少人低下头开始窃窃私语,她也跟着人群抬头望去,目光所止之处,是一黑一红交叠的身影。
红黑交汇,肃艳迷人。
薛婧依旧穿的是她那身最爱的小红裙,火红裙摆摇曳,艳丽逼人,身旁的傅允则面色肃静,古井般幽深的瞳孔平视前方,看起来生冷勿近。
自从林屿和傅允再次见面后,林屿就发现,傅允总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仿佛永远都是那么冰冷得不近人情。
林屿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趁着对方还没注意到自己,马上疾步往角落里走。
另一旁,一身量身定制的西装,穿得喜庆招摇的新郎王普纲正腆着肚子往这边走来。
虽然薛婧在拍戏过程中和王普纲积怨已久,但碍于傅允的面子还是不好发作,傅允有钱有势,任凭王普纲再怎么死脑筋,也不会故意和傅允过不去,于是王普纲还是走上前去,笑着和傅允打招呼。
业内的很多人对薛婧的背景已有所耳闻,听说她背靠傅家,实力强横,在这次婚礼上能遇见薛婧,很多人也急忙上去攀关系。
不一会儿,薛婧和傅允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屿只好绕开他们,往人少的地方去。
典礼很快就开始,林屿扫视一圈,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突然只觉得大脑一阵短路,喉咙一阵恶心,骤然间四肢百骸都软了下去,眼前是一片漆黑。
倒下的前一刻,她听见四周嘲杂声,纷纷扬扬向她涌来,然后她的意识渐趋模糊。
“诶你怎么了?”
“你哪儿不舒服!”
“她怎么倒下来了?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这儿有人晕倒了!”
……
*
林屿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环境,大脑似乎刚缓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儿?
病房还是天堂?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她晕倒的前一刻,周围不断涌入的喧闹声,等她再次醒来时就是眼前这幅场景。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没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也不是酒店里千篇一律的装潢。相反,这间屋子非常温馨,落地窗外苍翠的古木勃勃生机,傍晚的夕阳浇下一片金黄的阴影,与天蓝色的窗帘相得益彰,房间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小灯,朦胧暧昧。
“医生说你是低血糖。”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
林屿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地狱……
她原本正准备抬起的胳膊又放下,转了个身继续睡。
她今天的确没怎么吃饭。她前段时间拍戏一直都很累,早上赖床,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随便吃了点就来了。她身体的确不怎么好,小时候经常生病,大概是因为刚才站的时间太长了,这才又导致了低血糖。
“醒了就不要装睡。”
傅允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冲糖水。
林屿:“……”
林屿装睡被识破,她无奈下只好撑着身体坐起,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眼见和傅允的距离不过一米,她又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屿脸色毫无血色,嘴唇苍白,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个样子显得更加病态。
她原本想说“你怎么在这里?”,但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不妥,于是改口,悻悻道:
“我怎么在这儿?”
傅允面无表情,继续冲泡糖水。
“难道你想明天就上娱乐头条?当红明星出席宴会晕倒?”
说完,他轻嗤一声。
“好好休息。”
傅允丢下一句话,没等林屿回答,然后便迈着大长腿离去,啪地一声,门被关上。
*
一楼客厅,水晶吊灯璀璨的光线如瀑般涌下,客厅沙发上,傅允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骤然蹿起,他阖眼,背倚沙发,脑海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大脑昏沉,厚重的烟味甚至有些呛鼻。
客厅里很静,傅允端坐在沙发上兀自吞吐着烟圈,空气沉默得可怕。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傅允蹙眉,目光轻扫了眼来电显示,他没接,等电话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掉。
电话自动挂掉后没多久,又响了。
仿佛无休止般,重复不断。
傅允实在忍不住,接通电话。
“傅哥啊,听说你最近很闲啊,出来聚聚?”
打电话是周丛文,傅允发小,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
傅允冷冰冰地回复:“没空。”
“啊这样啊,那你给我开个门吧。”
傅允:“开什么?”
“在你家门口,出来给我开门。”
随着电话那头电流滋滋涌入,说话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傅允耳朵,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傅允在一楼,这声音在他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不会故意不给我开门吧?我可看见你车停在外面了啊。”
电话那头,周丛文又懒洋洋地说道。
傅允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听到周丛文这话,最后只得起身,去给周丛文开了门。
周丛文穿了件简单的运动服,额角还渗着汗液,运动服上衣被汗浸湿,显出紧绷的肌肉纹理。
“你这是干嘛去了?”傅允面无表情地询问,而后丢给他一条毛巾。
“刚打完球,顺路就过来了。”
他接过毛巾,把汗擦干。
“毛巾放哪儿?”他擦完汗,正犹豫着。
“放垃圾桶。”
“扔了吧。”
傅允简单回答。
周丛文:“你够狠。”
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傅允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陷了下去,毫不客气道:
“吃饭没?待会儿出去吃个饭?”
“没空,不去。”
“真够敷衍的啊,连借口都不编了。”
周丛文给自己接了杯水,继续逼逼赖赖:
“话说,你最近给薛婧投资电影怎么回事儿?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你之前不是钟爱清纯小白花这种吗?”
周丛文嗓门大,声音响亮,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声音小点。”
傅允忍不住呵斥。
“我就这嗓门啊,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
周丛文忍不住吐槽,他继续叽叽喳喳:“今晚还是咱们出去吃吧,快活快活!”
“周姨周姨!今晚我和傅允出去吃,不用做他的饭了!”
被叫做周姨的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拿腰间的抹布把手擦干净,听了周丛文的话后点了点头,但又犹豫了会儿,吞吞吐吐道:
“那林小姐怎么办?”
“林小姐?哪个林小姐?”
周丛文一脸不解。
周姨用手指了指楼上,小心翼翼道:
“就是楼上睡着的那位。”
“我靠,傅允,你都会金屋藏娇了,牛啊。”
周丛文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声音跟铜锣似的大声嚷嚷。
另一旁,傅允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面色肃然。
“我先接个电话。”
傅允走出门外,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
“查到了,傅原和林屿之前在同一所高中。”
傅允愣了愣,声音带着些不确定,他加重语气,再次询问:
“可据我所知,林屿在川中,傅原在江中,两人并不在同一学校。”
“并不是这样。”
对面那人态度笃定。
“林屿是后来才转学去的川中的,之前一直就读于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