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社畜的爱情》和水

11、班长你好 一个十几岁

　　夏天又开始相亲了，她痛定思痛，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找靠谱能过日子的。所以这次先见的是爸妈极力推荐的第一人选，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熟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完全不应该爸妈介绍，这是夏天初中的前桌，打打闹闹关系不错，上学的时候甚至还和自己闹过绯闻。可夏天那时候超级烦这种好学生，也就一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两个人高中不在一个学校，但这么多年一直断断续续都能听到一些对方的消息，因为他的朋友有一半是她的朋友。
　　“靠，搞什么笑，我爸妈藏半天的惊喜就是你啊？”夏天瞬间非常放松。
　　“哎，你咋看起来很不满意呢？我可是非常欢快的赶过来相亲的”
　　夏天初中的时候一直是班长，而这位前桌一直是学习委员，他叫吴哲文，十几年没见变化却并不大，还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样子。
　　“感觉好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之前也在A市发展吗？”
　　“没有，刚过来，以前都在北京，今年过完年才来的这里，北京的压力太大了，落不了户买不起房，挣几年钱，积累些经验也就算了。我现在啊，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生活。”他突然有些深情的看着夏天，眼睛闪烁的东西让她有一些些动容。
　　夏天心中暗喜，直觉告诉她这次相亲是非常的有戏。
　　她还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从小到大喜欢过她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么优秀的那是妥妥的独一份。这样知根知底还有感情基础的单身优质男，她肯定是不能轻易放过的，她的相亲原则就是宁可错见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不管喜欢不喜欢，只要不讨厌，那就先收入麾下，处处看，不合适再分手就好了。
　　那天聊完两个人互换了微信，夏天也没有过分的矜持，比较热情的回复，吴哲文对她有童年滤镜，怎么看怎么顺眼，言语中流露出满满的宠溺。
　　虽然两个人的工作都算繁忙，他们也总是聊微信聊到很晚，有时候讨论一些看过的电影，有时侯八卦一些朋友亲戚，后来慢慢渐入佳境，就开始互聊情史。
　　吴哲文之前交过两个女朋友，一个在高中，一个在大学，大学的那个还差点结婚，夏天的情史就简单的不像话，就一个张辛，可是聊情史的这天夏天讲了好久好久，一直讲到夜里三点，才勉强讲完了他们的故事。
　　“夏天，说实话我挺嫉妒这个男人的，在我看来他真的挺普通的，甚至于整个人都是有缺陷，不知道为什么你还会一往情深。”他发来了这样一个消息，算是一种对她故事的总结，也算是一种打断。
　　“缺陷是灵魂的出口啊，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有些完美，所以有些距离。”夏天说的是实话，她其实一点不讨厌他，打上学那会就觉得这个人确实不错，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后来她明白了，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没劲。一个没有破绽的人，有时候也就不可爱了。
　　“你这是再给我发好人卡啊。”吴哲文说道“只能说你不肯深入了解我，夏天你就是太骄傲太武断，就因为我比你那个学渣小男友学习好，我就一定是无情无义的书呆子吗？你自己学习也不差啊。”
　　“好吧，可能我有一些吧，我这不是努力改正，正在通宵达旦的了解你吗？话说你为什么和前女友分手呢？” “我觉得今天气氛不错，要不聊一个通宵？”夏天想着第二天是周末，索性今天就说了痛快吧。
　　“奉陪到底啊。”吴哲文先回了这样一个微信，停了几分钟才发过来另一条消息。“算是因为彩礼吧，她要十八万彩礼，还不肯带一分钱回来，说是这彩礼是给娘家的生养钱，是必须留给弟弟娶媳妇用的。”
　　“就因为这个就闹翻了？你们也真够行的，给了不完了，你家应该给的出这个钱啊？”
　　“你当我家有矿啊，买房装修花了好几十万，我家还能有多少钱啊，彩礼五万八万还能借借钱凑凑，要十八万，还一分钱不退，全给她弟弟留着了，真当我冤大头啊。关键是她那个态度真的好气人，我说找她聊聊，和她商量下，打死不见我，态度特别强硬，张口就是必须给这个钱，给了钱再见，我努力沟通，去她家找她，她就冷嘲热讽的。我一气之下，也懒得理她了，没几天她家人就打电话骂我，搞得我心力交瘁。”
　　“听说好多人都是折在最后这一哆嗦，没能经受住彩礼的考验。”夏天回复到。
　　“其实说不白了还是不够爱，她不够爱我，所以会完全站在她家的立场和我敌对，而我扪心自问，确实也不够爱她，不是非她不可。到后来也就有些顺水推舟吧。”“好了，真的是太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睡太晚对女生身体不好。”他有意的收住了话题。
　　“你看，我说你没劲你还不爱听，刚才谁说奉陪到底的？我还有好多事情想打听呢。”
　　“我是为你身体考虑行不行，都不知道什么是对你好。”他又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夏天还是分得清什么是对她好的，忽然想起来她初二的时候和同桌上课的时候叠纸飞机，那时候他就坐在她的前面，回过头来生气的说，你们有完没完，不学习了？夏天不理他，过了一会，就他就从前面扔回来几个纸飞机，无奈的说，好了，够多了啊，别叠了。
　　那个时候同桌坏笑着碰了碰她的手臂“我就说他喜欢你吧，怕你耽误学习，自己给你叠。”
　　夏天心里还是美美的，花季少女最需要的就是异性的认可。她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吴哲文真的表白，她要怎么拒绝怎么周旋，可惜他一直没有给她机会，即使他对她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始终没有承认过喜欢。
　　想到这里，夏天决定一不做二不休，问个清楚，“我问你，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他秒回。
　　“那你为什么当初不跟我表白呢？”
　　“那时候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喜欢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告诉她或者不告诉她，都不能和她在一起，还不如慢慢让那种情感散去。而且你看，命运又让我们相遇，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怯懦的，我会拼尽一切给你幸福的。”
　　“如果我要十八万彩礼呢？”
　　“别说十八万，就是一百万，我也答应你，算了我还是跟你多说一些吧，不然你还觉得我是个认钱不认人的败类呢。”然后吴哲文那边就开始了漫长的正在输入。。。“我前女友，刚认识的时候真的还挺可爱的，聪明漂亮，还特别柔顺。可是越接触我就越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嫌弃她是农村的人，可她脑子里的封建思想真的太严重了，那份对自己身为女生的自卑永远也摆脱不了，她觉得女人就是要受委屈的要去迎合男人。可是一吵架的时候，她又会歇斯底里的痛哭谩骂，永远不听你的解释，不和你讨论事情的是非对错，胡闹的时候就像一个泼妇。你说一个人学习了这么多年，却不懂得用她的脑袋，这多可笑。”
　　“第一，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你和女人吵架，首先要平复她的情绪，其次才可以跟她讲逻辑和道理。第二，她跟你吵架大概率是模仿她父母的吵架模式吧？第三，感性理性没有绝对的优劣，别过分欣赏我的理性，没准哪天你就深受其害了呢。”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很喜欢她心情好的时候的无微不至。后来接触到她的家人，我也是彻底懂了她为什么这样。他妈上来就是各种屎尿屁生殖器，活生生骂了我半小时，我仔细听半天也没听出来任何有价值的内容。”“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达女性，她却还觉得自己的价值就体现在彩礼上，身为家里的长女就要为家庭有所贡献，弟弟就是她家的根，而她所有的抗争都是为了尊严为了家庭。我也问过她，我借这么多钱，还不是咱们两个还，你为我们的未来想过吗？她竟然说她不可能帮我还，那是你父母的债，她的钱是自己的，要自由支配，回报自己的家庭。其实谈恋爱的时候她弟弟就各种敲我，都是几百过千的小钱，我也没有在意过，可是我越来越感觉到她家人花我钱时的那种理所当然。他穷他有理，我挣得多，我必须给她的家人花。我是结婚，不是扶贫。谈婚论嫁这半年，她耗尽了我所有的耐心和喜爱，离开她，我真的是一身轻松。”
　　夏天听着他说这些也有一丝丝生气，有时候她觉得教育很伟大，让蒙昧无知的人类有了思想和智慧，然后改造这个世界。
　　可是在很多领域，学校的教育却远远无法抹煞掉家庭的影响，就像吴哲文说的，很多女人拥有了知识和能力，却还是心甘情愿做男人的附庸为男人去牺牲，她们勤奋而努力却找不到自我，也没有什么理想。
　　“好吧，我理解你了，你们就是家庭环境差距太大了，做不到彼此理解。既然不能理解，那就彼此放过吧，你总该感激她，陪伴了你这么多年。”夏天写道，没有打出去的话是，我和张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半路把她丢下，另一方面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已经30岁了，还给不紧不慢的待价而沽，身后还拖着这么大的一个家庭，真的不知道她怎么获得幸福。”“我这次见你觉得你一点没有变，思维敏捷灵气逼人，脑子真的是个好东西，和你说话挺享受的。”
　　在很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之后，吴哲文继续写道“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来A市就是为了你，介绍人跟我说你还单身，我就果断辞了北京的工作来这里了。”
　　夏天在被窝里笑出了声，可打过去的文字就变成了，“你要不要这么表演深情？你高中大学都有女朋友，差一点点现在就是别人的老公了，又不是一直在等我。”
　　“有些事情看起来差了一点点，其实差了千里万里，幸福这个东西，就是差一点点都不行。”
　　是啊，差一点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