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舟的世界卷一亡灵日记》寒萏

94、第二十三章 冲突1

　　12月24日，杭州，多云转晴。

　　中午，快至饭点，空无一人的KING吧，白炽光通明的办公室，逼仄的盥洗室里。

　　艾虎穿戴一新，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帅气的表情，心里感觉还挺满意。

　　细算起来，今天应该还是第一次和那丫头正式约会，本来还以为会惨遭拒绝的，但没想到，昨天夜里自己刚一开口，她就同意了。哎，枉费自己忐忑、慌张了这么久，犹豫了好几天才鼓起勇气打的电话，谁知道竟然会这么顺利......艾虎心里自艾自怜了一番。

　　想想，这还得感谢树杰，要不是那天夜里他的那几句话，自己说不定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呣，可不就正是和敏姐她们重逢的那晚么，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直吹了一晚上的牛、喝了一晚上的酒......

　　“过几天就圣诞元旦了，打算怎么过？”

　　“找个妞胡吃海塞一顿呗。”树杰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两只脚不雅地翘在茶几上，手里端着瓶啤酒搁在小腹上，微眯着眼睛，嘴里说着荤话，一脸放荡不羁的样子。

　　忽而又反问，“你呢？”

　　“我？我大概和现在一样，躺在沙发上喝酒。”艾虎对着天花板吐了个烟圈，颇有些落寞地道。

　　“不找个女人陪陪？”树杰促狭地瞥了他一眼，道。

　　艾虎神情有些黯然地呷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不对呀，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没。”

　　“没你脸红脖子粗的干嘛？”

　　“你滚！哪有？”

　　树杰嗤笑一声：“都特么跟猴子屁股似的了，还没有。”

　　继而，抄起茶几上的烟，丢给艾虎一颗，自己嘴上叼一根，点燃，吸一口，又道：“行了，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干嘛？堂堂七尺男儿，有点爷们的样子。”

　　“什么意思？”

　　树杰像是被烟熏到了眼睛，紧紧闭了一下，没好气地骂了句：“什么什么意思？喜欢就放胆去追，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纠结来纠结去，像个娘们似的，你埋汰不埋汰？”

　　艾虎被说得脸一阵白，沉默半晌，才道：“其实，我们原来关系还挺不错的，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也没来得及说出口，但彼此之间都有那种感觉......是的，我确定她的感觉和我是一样的，那种感觉很美好，也很暧昧，说不清道不明，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可这次再见，我忽然发现变了，不是她变了，而是那种感觉没有了——不，也不是没有了，它还在，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也应该是感觉到了，所以，她急匆匆地走了，她转身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好痛。嗯，就发生在刚刚。”

　　说完，艾虎仰头闷了一大口酒，重重地叹息一声。

　　树杰微微一怔，看着这小子伤心的模样，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干脆仰面朝天，头靠在沙发上，直直地望着顶上的某一处发愣，牙齿轻咬烟蒂，也不吸，就这样任青烟袅袅，直到烟灰眼见着即将掉落，才从嘴上拿起，深深吸入一口，感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你们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你不去争取，那你肯定会失去。所以兄dei，先想想明白你到底要什么，别不敢想、不好意思要，我实话告诉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有时候，是永远！失去的东西它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然后想想好该怎么做，别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想要，因为人特么的就一双手，你想要抓住一样东西，你就得将手上别的东西先放下。”

　　说完，树杰突然莫名其妙的眉头一皱，脸上仿佛掠过一丝倦惮，眼里似有一抹化不开的意兴阑珊。便起身，将烟头插进烟缸里，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道：“好了，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纠结吧。”

　　艾虎本还在回味他刚才说的话，却不料他如此突兀地戛然而止，接着拍拍屁股说走人就走人，不觉诧异地道：“怎么这就走了？话还没说完，酒还没喝尽兴呢。”

　　“不喝了，今天的酒，味道不对。”

　　艾虎又是一阵茫然，根本不知所谓。

　　树杰走至门前驻步，待艾虎跟上后，拍了拍其肩膀，嘴角勾勒出一道亦正亦邪的微笑，道：“最后说一句，我个人的建议，你还是应该主动约一下人家，先甭管人小姑娘会不会回心转意，也不用考虑什么狗屁面子、狗屁对错，至少你做了——你做了！明白不？往后就算有遗憾，那个人也不是你。这是哥驰骋江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给你涨点姿势，可别说哥没帮过你！呵呵，走了，衰人。”

　　话落，也不等艾虎回答，旋即转身打开门，大笑而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笑得貌似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艾虎如是忖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