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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十九章 树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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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冷冷瞥了男人一眼，没说话，收势坐回原处去了。
艾虎则像是遇到了救星，端着茶壶得得跑到男人身边：“你可算出来了。”
“咋的？被两个小娘子欺负了？”黑毛衣男人睨视着艾虎，调侃道。
言罢，一双眼肆无忌惮地在季敏和Ava的脸上、身上来回转悠了一圈，那神态，除了傲慢无礼，明显还带着一丝乖戾的痞气。
Ava怫然不悦，很是厌恶的给了记白眼，将头扭向一边。
而季敏却饶有兴致的与对方对飙起眼神，反倒是看得黑毛衣男人颇有些不自然起来，目光一阵躲闪。
“话说，是哪位美女点名要见鄙人？”
季敏素手轻抬：“是我。”
“哦，找我有何贵干？”黑毛衣男人面无表情，一边冷言冷语说着，一边满不在乎的在艾虎先前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并抢过艾虎手中茶壶，挑了几面上的一只小杯，自斟自饮，一啜而尽。
季敏始终在观察他——满脸的络腮胡子，但不是很密很长的那种，而是有点稀疏，短而黑粗，感觉摸上去应该很扎人；五官还算精致，至少皮肤保养得不错；艺术家的造型和那股浓浓的伪艺术家气息倒也算是相得益彰，挑不出太多毛病；只是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着实太古怪了，就像是两片放大镜，将整个眼睛放大了一倍有余。
“咳咳。”
季敏灼人的目光和默不回应让气氛变得些许尴尬，而首当其冲的黑毛衣男人自然更是自觉难堪，于是乎干咳两声，皱着眉头又将话重复了一遍，“请问，找我有何贵干？”
季敏盈盈起身，优雅伸出手，明眸善睐，露齿一笑。
“你好，我叫季敏，是梁雨舟的女朋友，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黑毛衣男人猛然抬头，两道犀利的视线向季敏直射而来，眼神中并能看出有许多的情绪杂糅在一起。
季敏有些不明就里，但却也丝毫不怯的与之对视，手就这么伸着，眼就这么直视着，嘴角弯弯，脸上满是亲和圣洁的光。
黑毛衣男人微微发怔，倏然嗤笑一声，分不清是无奈还是戏谑还是自嘲，总之摇摇头，站起身，伸出手与季敏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是树杰，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也知道我，所以让我们省去客套和废话，直奔主题，OK？”
季敏愣了一愣，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直接，甚至还有些冲，但既然对方会有这种反应，那也就说明他与梁雨舟之间一定有发生过什么，而这，正是自己想要知道的。
是以，季敏颌首，道了声：“好。”
两人遂手分，分别入座。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树杰翘起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右手的食指顶了下眼镜后，双臂抱胸，道。
“你先吧。”
“不是女士优先的吗？”
“是的，优先选择，你很有绅士风度，谢谢。”
“呵呵。”
树杰干笑，“行吧，我先就我先，从哪说起？”
“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从你和阿亮认识之初讲起好了，毕竟，我对你的了解都源自于他人之口，这对你来说，未免显得有些不够尊重。”
树杰又是哼哧一笑，讪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季敏不置可否，两手置膝，端坐于前，眉眼弯弯，温婉典雅地微微一笑。
树杰脸皮一抽，竟无端生出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来，赶紧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又斟上了一杯茶，一干而尽。
咂了咂嘴，然后开口言道：“我叫树杰......”
不料，话才起头，却是被一记清脆的女声横生打断。
“一棵树的树？”
树杰不满地乜了一眼半躺在那坐姿销魂的Ava，冷着脸回道：“不错。”
Ava噗嗤一笑：“这姓还真少见呢！”
继而，盯着他的脸，又调侃道：“你这眼镜也挺稀奇的，两片放大镜，该不会是老花镜吧？但你这度数也太高了点吧，一圈一圈的，跟瓶底盖似的。”
树杰脸色愈沉，嘁了一声道：“我眼睛远视、散光，配的眼镜当然就是这副模样，有什么好稀奇的，少见多怪。”
“哦~”Ava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那语调和眼神中的戏谑却分明没有半点收敛，甚至还有些耐人寻味。
树杰也不去管她，目光转回季敏，待酝酿了两秒，以至面沉似水，进而激忿填膺，道：“我跟老梁认识很多年了，我也在找他，这家伙，不光诓了我一百多万，还把我女人给拐跑了！真尼玛操蛋，想起这事我就来火。”
一语惊四座！
不知从哪拿来一张小板凳刚要坐下的艾虎更是一个坐空差点仰面跌倒，惊透之下连忙趔趄着站稳，根本无暇理会那倒地的板凳和从嘴上掉落的烟头，而是一脸耸然、不可思议地直面树杰，惊问：“杰哥，这话从何说起？”
树杰冷哼一声：“这就要问你那好老板好大哥了。”
艾虎剑眉紧蹙：“这事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跟你说有个毛用！你个木头疙瘩，这两年来，他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来来去去好几回了你都不知道，视而不见，问你有用？”
“什么？！”
艾虎涨红了脸，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树杰冷眼看着他，又残忍地补了一刀：“再说了，你连他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还指望从你这儿问出个花？要真能问出点什么来的话我早就问出来了，你自己好好回想回想，哪一次和你喝酒把你灌醉了你不是老老实实的把啥都交代了？你这人呐，义气是有的，也够忠，但对人不设防，尤其是喝醉酒的时候，完全就是一根直肠通到底，根本藏不住秘密。”
艾虎脸色顿时由红转青，再转白，牙关紧闭，咬肌鼓起，张眉努目，大有暴起发作之势，却又显得不合时宜，正两难尴尬之际，所幸，一声轻唤传来。
“艾虎。”
艾虎回头：“敏姐。”
“坐下说，别急。”季敏轻轻打了个手势，语气平静，如和风细雨。
“哦。”
艾虎瞬间就冷静下来，应了一声，扶起板凳，捡起烟头丢进烟缸，乖乖坐下后，又从树杰手里硬抢过茶壶，连茶具也一并移到自己面前，开始续水斟茶。
“你还是从头讲起吧，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相信阿亮的为人，他应该不会做出对不起你我的事来。”
季敏自始至终都很从容淡定，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是基于对梁雨舟的信任，若他真是那种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诋毁的人，她也不会对他如此用情至深。
树杰眯着眼望着季敏，放大镜下那种审度、打量的目光更是纤毫毕现，让人一览无遗，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两只手叠放在膝盖，食指轻敲，似有所思，少顷，像是内心有所定论，颔首道：“呣，也是，老梁的为人众所周知，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有你这样的女人，想必其他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
季敏无动于衷，只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嘴。
正此时，艾虎递来一满盅茶，季敏以目示意，跟着，艾虎又将另一杯推到Ava面前，再是自己，唯独少了树杰。
树杰狠狠瞪了艾虎一眼，艾虎视若无睹，树杰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道：“那就从头说起吧，正好你们也可以查缺补漏，两边信息合一合，说不定能互有所得。”
说着，那一双放大镜之下的眼睛又开始眯起、放光，牢牢盯在季敏脸上。
季敏笑笑，点点头，道：“可以，你先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