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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六章 安纳西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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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登机牌，托存完行李，跟着他来到停车场，坐上他那辆黑色的路虎车，什么话也不用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路安稳的将自己送到绿岛国际酒店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季敏都会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
梁雨舟踌躇了一下，但很快说道：“你去办入住手续，我去停车，一会儿大堂见。”
季敏意味深长地眺了一眼他，道了声“好”，便下了车。
由于是机场统一的安排，所以手续一切从简，很快的，季敏就拿到了房卡，转身走向大厅，可四处却没见到他人，于是，就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5分钟后，终于看见像标枪一样挺立的身影从消防楼梯那走了出来，季敏迎了上去，口中有些埋怨：“怎么去了那么久？”
说完，凑上前，嗅了嗅，讨嫌的皱起了眉。
“身上还有烟味！”
“呃......好吧，是抽了一颗。”梁雨舟心亏的言道，他估计，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就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如此了。
“好端端的抽烟干什么？你是在怕？”
“切！我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
季敏斜乜着脸部表情僵硬、浑身上下都有点不太自然的梁雨舟，嘴角边升起一抹讳莫如深的诮笑，道，“还是怕你吃了我？”
梁雨舟愕然呆住。
好个聪敏的女子！这要真能娶回家，老头子还不得从梦里笑醒。
梁雨舟心中在呐喊，可其实季敏又何尝不是？从两人第一眼相识便已相恋起，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一样从一开始就浓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无论发生什么，在季敏看来，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季敏甚至都隐隐有些期待，可他却总是坚守着最后的防线，仿佛在担心在犹豫着什么。
“我怕我的肉老，你咬不动。”
不太自然的梁雨舟半天憋出一句不太自然的话，随即，脸上忧郁了一下，又补充了下半句，道，“又怕你的肉太嫩，被我咬出血。”
季敏噗嗤一笑，嗔道：“毛病！”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间，季敏按下22层，电梯门关，待到电梯上升到10层的时候，季敏头也不回地说道：“等一下我们试试，看谁咬谁出血。”
梁雨舟站在她身后，满脸涨红，心神荡漾。
两个都是绝顶聪慧之人，又岂能听不懂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
两人遂不再说话，气氛好不旖旎，直到季敏刷卡打开2206号房门。
“还不错。”季敏打开灯后，由衷的赞了一句。
“嗯，是挺好的。”梁雨舟点点头应和。
房间只有一个，但十分宽敞，并且洁净如新，房内的装潢简约却不失奢华，一如其设施配备，俱都品质上乘。总之，一眼看去就很舒适、很有感觉，尤其是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前很有情调的设计了一个凸台，台上有软垫，可以让人坐观风景。
“我先去洗澡，你随意。”
季敏把包往床上一搁，拿出几个护肤卸妆用的小瓶子在手上，就欲走去卫生间，半道却被梁雨舟拦住。
“等一下！先让我烧点水。”
说完，人已经提着电水壶抢先一步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对着接水。
因为盥洗池在卫生间的入口处，空间比较狭小，所以，当季敏走进来并经过时，梁雨舟清晰的感觉到后背被一道异常的柔软擦碰而过，心房猛然间被撩拨了一下。
梁雨舟赶紧闭目凝神，深吸缓吐，给自己压一压惊，然而却不知，考验这才刚刚开始！一双白嫩柔滑的纤纤玉手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腰两旁穿出，然后将他环箍抱住，与此同时，她至软至柔至烫的身体就此紧紧贴靠住自己，尖尖的下巴顶在了肩颈之处。
一道轻轻的、娇羞酥骨的声音随之而来：“要不要一起洗？”
天呐！
梁雨舟呼吸顿止，心跳骤停，紧跟着，便是血液猝然冲向心脏后造成的脑部缺氧，真的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眼看就要昏厥。
幸好，季敏及时的将身子挪开了。
“跟你开个玩笑，瞧你紧张的。”
这一刻的季敏说不尽的妖娆，调侃了梁雨舟一句后，便盈盈走向淋浴区，拉开磨砂的玻璃移门，打开热水龙头试了试水温，随后，妩媚动人的转过身。
“我要脱衣服了哦！”
一边说，一边轻解衣裳。
梁雨舟已经受不了了，压根不敢看她，关了水龙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你慢慢洗，我去泡咖啡。”
撂下一句话，梁雨舟便顺手将门掩上，关紧，以免自己看到不该看的，血脉偾张，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你看会儿电视，别抽烟！”浴室内传来水流声和她的喊声。
“哦。”
梁雨舟嘴上应道，心里却在吐槽：不抽？才怪！鼻血都快被你搞出来了！
摇摇头，迅速走到小冰箱那打开看了看，取出一瓶水，一口气喝完，然后点上一颗烟，猛吸了几口，胸口的起伏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见鬼，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妖？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等祸国殃民的体质，以后可得当心点了！
梁雨舟也算得上是那种真正能够坐怀不乱的男人了，倒不是他对性缺乏欲望，也不是他有多传统、多保守，而是他强大到甚至有些可怕的理性和自制力。他认为，性与爱必须是结合的，否则就不完整，便堕入下流了。所以，他对自己不喜欢的和没有感觉的女人提不起一点生理上的反应，即便是一个美女，脱光了衣服、搔首弄姿的站在他面前，他也会觉得如同是在看一件可以拆分的物品，甚或是一头牲口，毫无美感和性趣可言。
可就在刚才，梁雨舟发现自己动摇了，什么理性感性，通通摇摇欲坠，若不是季敏自己及时终止，但凡她只要再进一步，哪怕只是再坚持两秒，梁雨舟恐怕自己都要彻底失控。
着实是被诱惑的不轻，即便到了现在，也还心跳难平，就不知道这丫头她当时有没有察觉了，应该是她自己也很紧张，根本就没什么经验。
又吸了一口烟，而后掐灭在烟缸里，梁雨舟将电水壶接通电源，取来酒店提供的袋装咖啡，分别倾倒在两只一次性杯子里，然后人走到窗前的凸台，坐下等水。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靠在墙上，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夜，隔着玻璃，寂静无声。青灰色的天幕上，挂着一轮朦胧的弯月，看不到星星。构成城市的各种灯与光，星罗棋布，形状不一，颜色各异。时不时有飞机起落，有汽车疾驰，在黑暗中，都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影子，一个个移动的光点，忽明忽暗。
“唏......如幻的人生。”梁雨舟喟然一声轻叹。
水开闸跳，梁雨舟遂起身去泡咖啡，两杯均冲至八成满，放下水壶，静止止息，耳闻水声不断，便端一杯坐回凸台，继续看夜。
季敏大约在一刻钟后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如出水之芙蓉，靡颜腻理，腮晕潮红，香艳无比，嫩滑的肌肤在幽黄的灯光下更显白皙，身上只围着条浴巾，赤脚走到衣橱，取下一件睡袍，竟也不回避，只稍转身背对，便解开浴巾，白色的浴巾瞬时掉落在地，从脖颈到脚踝，美绝人寰的躯体就此毫无遮掩的完全暴露在梁雨舟面前。
梁雨舟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慌忙间将脸转向窗外，却发现窗面仍能清晰的照映出她的身影，一双眼无处可望、无处可安放，最后只得仰面闭目，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
季敏穿好睡袍，款款走至凸台，在梁雨舟的对面坐下，一双性感无比的长腿离地而起、并拢伸直，在梁雨舟的腿边放下，白净的玉足晶莹剔透，十趾玲珑，一只更是轻轻抬起，趾尖轻点梁雨舟的手背，语声娇媚，道：“说得我好像在诱惑你似的。”
梁雨舟早已血槽耗空，忍耐力直线降为零，此时更是心头一颤，再也无力抗御，霍然睁开眼，苦着一张脸，说道：“难道不是吗？”
季敏突然有些怔住，继而有些失落，幽幽的看着梁雨舟，直视着他的眼，问道：“你爱我吗？”
“当然！”
“既然爱，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顾虑？”
梁雨舟叹了一口气，索性捧起她的脚，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脚尖。
“正因为爱，所以才会有了顾虑，而且，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像是一种不好的直觉，又像是某种义务和责任，告诉我，不可以。”
季敏固执的摇摇头，道：“不懂。”
“不，你懂，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心里什么都明白。”
季敏蛾眉倒蹙，语调骤然拔高，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我就是想和你同甘苦、共患难！”
梁雨舟沉默，半晌，缓缓而沉沉的说道：“哎......也许，就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也太懂你了，所以，我才更加珍惜，才会更加害怕你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哪怕还远未至于发生，我都不舍得，我都不愿意......其实，我也好想好想啊，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以我现在的情势，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落个粉身碎骨，别人一手遮天，我在一手撑天，万一有一天我撑不住了，或者别人遮不住了，导致这薄弱的关系链破裂，导致局面失控，弄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甚至身陷囹圄，那时候，该怎么办？你让我拿什么来给你幸福？你懂我的，就如我懂你一样，一旦我们发生了那实质性的最后一步，我必然对你负责，对你一生负责，而照你的性格，你也势必不离不弃。那么然后呢？假若意外真的发生，难道，你要让我在牢狱中对你负责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允许自己毁了你的人生眼看你痛苦余生吗？”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玩玩的吗？难道现在我们就没有关系了？难道现在你就不用对我负责任了？难道你觉得现在这样我就不痛苦了吗？梁雨舟，你太自私了！你早知道会这样的，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你？你就是个混蛋！我恨你！”
季敏越说越急，越说越气，到后来，竟带着哭腔，哽咽的说不下去，最后蜷缩起双腿，双臂置于膝盖之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的委屈不言而喻。
梁雨舟郁闷至极，默默点上一支烟，痛苦与难受的表情在脸上集结，一双眼失魂落魄的望着窗外，满腔的苦涩在胸间翻腾。
爱也有错吗？难道我就不该爱吗？我在追求理想前并没有遇见她，难道，就要我眼睁睁的错过她才是对吗？还是说，我追求我的理想，这也错了？我就该平庸平淡平稳的过一生？这样我还能遇上她吗？这样的我还是我吗？这样的我她还会爱上吗？破天！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梁雨舟钢牙紧咬，心中怒叱苍天。
这时候，季敏倏然抬起头，梨花带雨，微睇绵邈，眼中含着决绝的光。
“你爱我吗？”她问。
“爱！”他答。
季敏深情的望着梁雨舟的眼睛，什么话也不再说，身体前倾，骤然一把拽住梁雨舟的衣领，拉到自己的身前，而后闭上眼，带着某种决然，吻上他的唇，任泪花在睫毛上凝聚，沿着脸颊，倾情而下。
当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的那一刹，梁雨舟所有的防线就全部瓦解，分崩离析，爱与欲融为一体，完全占据了他整颗心脏，继而流遍全身，渗进血液里，渗进骨髓里，再也无法剥离。
去他的，爱怎样怎样吧！他现在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只有她，全是她！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忍不住落泪......
在机场告别时，梁雨舟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折成了青蛙的老版纸币，展开后，他在其上迅速画了几笔，复又折好，交到季敏手上，说道：“我没有什么传家宝，身上也从不佩戴什么饰件，就只有这只青蛙，从小就被我带在身上，现在给你。上面我刚画了一个符号，不许嫌难看，它代表了我对你的感情，左边的J是你，右边的L是我，一笔连成一颗心，寓意着我对你一心一意，你把它带在身边，就好比是我一直都在守着你。”
季敏右手拿着纸青蛙，左手拉着梁雨舟的手，久久不愿离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