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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三十五章 工厂、海边、日记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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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6日小雨
梁哥回来了，我也获得了难得的一天休息，正好，今天还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梁哥没有询问我特训的情况，只问了我这段时间对身体的细微感受，看来，他应该是和魔头有保持联系的，应该是实时掌握着我的进度。
所以，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做，就光打牌了。
当然，可不是几个人坐在那儿打发时间的消遣，而是一场烧脑的言传身教、面授机宜，而且，和之前类似于学武之前的提纲挈领、开悟醒脑不同，这一次是真正加上了技巧，细致入微到分析每一个人每一次出牌的道理。可惜的是，林大魔头属于非常规型人类，参考价值微乎其微，而梁哥本人又不在讲解之列，故而，只剩下一个小孙可以作为范例。但又因为他事先知情，因此效果不佳，无论是其心理、还是其表情、亦或其出牌刹那产生念头或决断，都明显打了折扣。所以，上半场在家理论教学完毕后，吃完晚饭，梁哥就带着我去了一家麻将馆，不由分说地把我丢进一间全是陌生人的包厢里，开始了下半场的实践练习。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心里是很有点虚的，毕竟，我应该算是老实巴交的孩子，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而梁哥往我兜里塞了一把钱后就直接走了，什么也没有交代。我都不知道这三个人是梁哥找来的托呢，还是临时叫来的搭子，但我感觉后者的可能性可能更高一点，因为这三位的面相、谈吐和气质都像极了久混于此的混子，况且，再冷静下来细想想，如果是托的话，梁哥带我来这种地方磨砺的目的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镇定下来的我坐到赌桌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兜里的钱全都掏出来数了一数，心里先有个数；然后，环视了一周，果然发现头顶上方前后对角的两个摄像头，心中顿时了然；跟着，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今晚的三道考题，笑问：“几位，怎么玩？”
......
玩的是麻将，最后，打到夜间12点的时候，林大魔头嚣张地推门进来，把我拎走了，不然的话，我估计自己真还走不了，因为三输一，我大杀四方，一人独赢。那三个家伙都有点输急眼了，面露丑态，说话也很不好听，但被林大魔头轻轻一瞥，立时噤若寒蝉。
“明天来。”林大魔头冷冷丢下一句，拉着我扬长而去。
到家时，梁哥还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是在等我。我兴冲冲掏出一大把赢来的钱拍在桌子上，带着多少有些自鸣得意的炫耀情绪等待他的一声表扬，可他却挥了挥手，看都没看一眼那堆钞票，说道：“先休息，明天考你。”
2012年2月7日多云转晴
早晨6点，闹铃响，却被我按掉，想着偷个懒，可十秒钟没到，敲门声起。
我喊了声：“谁啊？”
门外传来梁哥的声音：“起吧。”
我一下惊起。
穿戴好、洗漱完毕，我怯生生叫了声：“梁哥。”
梁哥朝我点点头，问：“腿还酸吗？”
我回道：“好多了。”
他又问：“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良不适的反应？”
我答：“没有。”
“很好，那开始训练吧。”他面无表情地向身边的大魔头颔了一下首。
我......
......
晨训结束，吃早饭，食不语。
吃完，他说：“今天你懈怠了。”
我眉毛一挑，有点没听明白。
他招了招手，说：“你来。”
于是，我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把笔记本电脑屏幕对准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我瞬时惊呆了！
那是我刚才锻炼时的情景，脸上的各种表情、神态、小动作......尽收眼底。
然而，可怕的还在后面。
他又点开了一个，同时说道：“这是前天的。”
然后另一个：“这是大前天的。”
再一个：“这是上个月31号那天的，一个星期之前的。”
说完，他退回到文件夹目录，说道：“这里面有你训练的视频，有你吃饭、与人说话的视频，有你睡觉、写日记、思考、抽烟、自言自语的视频，我已经把重要的和有代表性的都挑选了出来，你按顺序仔细地从头看一遍，好好体会一下。”
我......
半晌，我咬着嘴唇，既羞且愤地问：“我房间里有摄像头？”
“当然！”
他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正颜厉色，道，“不然，你觉得我们凭什么成功？”
我很想反驳，可又哑口无言，我明知道他是对的，但总觉得心里有梗。
梁哥似早有所料，看着我，只说了一句：“你的生命在倒计时。”
我脑中轰然炸响。
......
我回房间呆了会儿，但随即就退了出来。
“我想出去抽颗烟，可以吗？”我带着些情绪问他（事后想想很是幼稚）。
梁哥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于是出了门，在小区里漫步。
抽到第三颗烟的时候，我回去了。
我推开门，喊了声：“梁哥。”
梁哥头也没回，道：“想通了？”
我点点头：“嗯！”
梁哥抬起头，板着脸：“那你还愣着干嘛？”
“哦。”
我挠挠头，有点赧颜，问道，“梁哥，我可以拿进屋里看吗？”
梁哥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子：“电脑给你的。”
“啊？”我惊讶地望着他。
梁哥点点头，意味深长地乜了我一眼，道：“但记住，不要联系任何人。”
......
所以一整个上午，我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视频，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傻里傻气的，好土好矬，哪怕是一天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而且，各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小表情、小眼神，应有尽有，臊得我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真......特么太丢人了！
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心中点燃，继而扩散，看着这一个个昨天的自己，我忽然发现我浪费了好多好多的时间，包括现在！
我到底在自怨自艾什么？装可怜，博同情，我在做给谁看？给梁哥？还是给世人？还是给我自己？特么的有意义吗？其实，我只是不想死吧？
妈蛋！鼻子怎么突然莫名其妙有点酸。
然后，我就看到了文件夹里的一个子文件，jpg格式，应该是一张照片，看上面的日期是几天前。点开一看，是在海边，一座小木屋前，母亲穿着暖和的羽绒服，背朝大海，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这一刻，我泪如雨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