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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二十六章 重新起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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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杰哥,我脑子转得慢,要不,你还是给具体解释下吧。”艾虎说前先看了一眼季敏,再看了一眼Ava,确定没有收到任何抵触不满的信号。
树杰抽了一口烟,在烟雾中乜了一眼艾虎,而后屈指将烟头弹飞。
“说说吧,我也想听听。”
树杰就在等季敏这句话,季敏也知道他就在等自己这句话,两人心知肚明,所以,也就顺理成章。
“好的,敏姐。”
树杰虚握拳,拳眼抵在鼻下唇前,轻咳两下,随后开始演讲,“咳咳,就像前面已经说的,能撞断护栏,然后滚落到山谷这么远的距离,说明肇事司机一定是清醒的,不存在驾驶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固定在驾驶座上,推落山崖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产生了以下的几种可能:
“一,是老梁疲劳驾驶,造成车子失控,进而引发事故,这也正是官方的说法,且从明面上得到了证据的支持,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二,老梁意图自杀,但我思来想去,能支持这一条成立的唯一理由就是骗保,为了区区500万,老梁牺牲自己,丢下自己爹妈不顾......我就呵呵了,在这里我不予评价,你们仁者见仁,自行脑补;
“三,老梁迫使某人发生车祸,这里又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老梁以武力或以某件事物为要挟,将某名男子逼迫到这里早已预设好的围场,就像驱赶困兽一样,导致对方慌不择路,冲下山崖;第二种,老梁以某件事物为要挟或直接许以对方钱财、好处,双方达成协议,对方半被迫半自愿地代替老梁,驾车冲下山崖。这其中,第一种的可能性极低,因为太low,靠蛮力解决问题向来不是老梁的作风,况且,筹划了两年的大计,临了,却整出这么个粗糙的烂尾,也太不合情理。相比之下,则第二种可能性就比较高了,但我总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逼格不够?呣,或者是不够完美?不太确定,就好比几个亿的大制作拍出来几百万的效果,感觉有点差强人意。
“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接下来的最后一种假设,也就是第四种可能——我认为,老梁与某人达成了某种灵魂契约,双方都是真心诚意的,你为我赴死,我为你守住你挚爱的事物,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种崇高的精神,是彼此间毫无保留的信任。”
全场喑然,鸦雀无声。
隔了好几秒,Ava才发出一声惊叹。
“死国矣!好你个登徒子,有点花露水的嘛!你不是跟哥不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俩像是穿一条裤腿的呢?!”
树杰冷冷朝她望来,突然,出其不意地一抬眉,抛了个不正经的媚眼过去,害Ava着实受了一惊,小脸嫣红,骂了一句:“臭不要脸。”
树杰当然不会在意,而是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念起了一首诗:“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厉害啊,老梁,真是太厉害了!你们有没有同感?千里奔袭,毕两年功于一役,然后潇洒地挥一挥手走人,从此彻底泯灭于人海。而当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他却其实一直隐在幕后,稳坐钓鱼台,笑看事态生。
“你们信不信,我敢打包票,保险公司里肯定有他的暗子,多半就是和你们联系的业务经理;还有,他户籍地所在的派出所应该也有他事先安排好的人;当然,最最高妙的一手,还是验证DNA了,居然连这都能给他偷梁换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对,死的人既然不是他,那DNA也就不是他的了,那么,他的母亲去做鉴定就纯粹只是个幌子,当时肯定还有别的人在,那人才是真正的死者家属!同去的还有谁?小林?还是那个姓张的中年妇女?”
树杰猛然一抬头,这才发现现场死一般的安静,几个人都震惊地看着自己,脸上一副骇然的表情。
“卧槽,你还是人嘛?!”
沉寂被Ava打破,她像见了鬼似的一步走过来,趁树杰没反应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脸,道,“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假扮的?”
树杰一巴掌拍掉Ava毛手毛脚的爪子,骂了一句:“找死啊,你个小丫头片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但手还是慢了一点,被Ava薅下几根络腮胡须去,疼得他大叫了一声。
“啊!”
Ava将两根胡须拿在手里搓捏了一下,继而回头对季敏道:“是真的。”
季敏点点头,不说话,整个乱石岗上唯一始终保持着平和安宁、波澜不惊的人也只有她了。
“什么真的假的?”
树杰眉毛一扬,跟着脸上痞笑连连,“你们该不是怀疑我是老梁吧?那好的呀!那你们就把我当作老梁好了,我完全不介意的。”
说着,便活脱脱表现出一副泼皮无赖样,眼睛直勾勾地盯视着季敏,并挑衅意味十足地向她伸出一只手,调戏道:“敏姐,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季敏匿笑:“你确定?”
树杰眼皮一跳,干脆脖子一横,三刀无血出——脸皮厚一厚道:“我确......”
结果,这边舌头还没捋直、来得及把话说完整,那边就被季敏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一眼击穿心脏、射进灵魂。
树杰很无语,像霜打的茄子,败下阵来,但他又实在觉得心里很是委屈,所以,他控诉道:“敏姐!我表示不服,来之前我们说好的,你会管住这疯丫头的,可结果呢?一次次的变本加厉,这样下去可不行,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我恐怕我的西行之路就要到此结束了。”
“算你通过两次考验,一次在酒吧,一次在这里,你觉得怎么样?”季敏依然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答非所问。
“哈?”树杰愣了一下,稍稍有些反应不及。
季敏迷之微笑,道:“你听到我说的了。”
树杰眯了眯眼睛,看了半天季敏,然后,郑重其辞道:“加一条,从今往后,不许再试探我了。”
“可以。”
“行,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