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羽贵族》君三思

60、她的恐惧 不想伤害你

　　后来一连好多天里，都没有人见过卢平教授。连他本该上的课也都变成了自习，各各年级都是这样。

　　“瑞瓦尔学姐，你们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了吗？”在礼堂吃早饭时潘西问卡西斯。

　　“大概吧。”卡西斯盯着长桌的另一斯，嘴上漫不经心的应付着。

　　潘西对这个回答感到莫名其妙，但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对面双手扶额的银发少女，顿时福至心灵。

　　“行，你先忙你的，我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麻溜离开。卡西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像是根本不知道身边刚才有个人一样。

　　“路易莎……”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的视线太过灼热，让人想不注意到更难。路易亚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默默别过脸去。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她无声地和醒世录沟通。

　　“在白鹤城堡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可是从来没有找到过。永夜，是无解的魔咒。”

　　路易亚斯垂眸，余光窥到卡西斯一缕金色的长发，如阳光般灿烂。“那……深渊呢？那里会不会有解决的办法……”

　　“想都别想！”醒世录一下激动起来，震得她脑袋里嗡嗡地，“你现在的实力想进入深渊，就是在送死！”

　　她一阵沉默，面对未知的力量，自己的实力确实太渺小了。醒世录放缓了语气：“这时我们当时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谦虚的说，我们都是魔法界的翘楚，年轻一代巫师中的天才。

　　雪尔维，几百年来唯一一个阿尼玛格斯是魔法生物而且是独角兽的巫师，至洁之灵的拥有者。

　　唐德瑞宁有纯正的黑龙血脉，是最强大的龙族。”

　　“唐德瑞宁？”这个名字熟悉得很，就是蛇链上的【赫尔墨斯&唐德瑞宁】。蛇为龙初，龙为鳞长，难怪蛇链可以说出蛇佬腔。

　　“她们……深渊之后，我们分道扬镳，除了赫尔墨斯常来之外，我再也没有见到她们两个。”醒世录书页的光泽暗淡下来。

　　路易亚斯突然问：“你会帮我吗？”

　　“我？”醒世录愣了一下，随即轻声道：“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继承人。”

　　路易亚斯弯眸，唇边绽放极淡的笑意，烟花般稍纵即逝。

　　“好，我们走吧。”

　　起身，将卡西斯晦暗不明的双眸留在背后。

　　不远处，潘西摸着下巴：“不会吧，她俩闹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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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你就这么把孔雀晾在那？”醒世录心情好了些，调笑道。

　　“……”提起卡西斯，路易亚斯的心情很复杂，她想问说明书是怎么看待卡西斯对她的感情的，又觉得说出来很别扭，有自作多情的成分在。

　　憋了半天，她最终冒出一句：“你觉得……卡茜是什么想法？”

　　醒世录反问她：“你不是会读心吗？”

　　“读不透。”一直以来，眼睛能破除隐匿的法术、看穿人的想法、分析物品价值，却唯独在卡西斯身上失效。她看不懂她。

　　“这也难怪啊……你知道哪一种药剂的服用者不能施显形术吗？”

　　“迷情剂。”路易亚斯回忆。

　　“正确！”醒世录笑道，“因为爱情让人盲目。”

　　“别乱说。”她感觉脸上发烫，故作冷淡道。

　　然而说明书的这个答案，让她心中那个奇怪的感觉更加清晰。现在路易亚斯无法否认，听到“卡茜喜欢她”时涌上心尖的是细密的欢喜。

　　太奇怪了。一点都不像她。

　　醒世录书页外翻，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随便你喽，矜持的继承人小姐。”

　　“我不——”她刚要反驳，就听见走廊前面传来麦格有些激动的声音：“莱姆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上课，至少要再疗养一个月！”

　　卢平嗓音沙哑，而且十分虚弱：“我明白，米勒娃。我选择了没有什么危险性的神奇动物，而且阿不思已经安排了两位学生会主席来协助我授课，不会有什么问题。”

　　“唉，你——算了，不过你再出现任何异样，或者又遇到你说的那黑雾，都要及时告诉我们。”麦格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松口。

　　“放心吧，米勒娃，我能照顾好自己。”

　　隔着几米远，路易亚斯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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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魔法防御术课又正常了。三年级的学生们在下午去教师休息室上他们的第一节课。

　　他们到齐后，卢平指了指身后的大衣柜：“今天我们先来介绍一种常见的黑魔法神奇动物，它叫博格特。有谁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吗？”

　　有个学生试探着举手，卢平微笑地点了她。

　　“它们可以变成每个人心中最害怕的东西。”

　　“一点不错。没人知道博格特自己本来是什么样的，它们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就是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最能击溃它的，就是笑声。咒语是滑稽滑稽。”

　　“那么我来——咳咳咳！”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急促变红。

　　卡西斯轻挥魔杖：“安神止咳。”

　　卢平的咳嗽缓了下来，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谢谢你，瑞瓦尔小姐。看来只能又麻烦你给同学们演示了。”

　　“没关系，教授。”卡西斯道，她转身面对教室中央那个高大的衣柜，衣柜剧烈的摇晃起来。

　　“好吓人……”有个学生捂住了眼睛，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路易亚斯不禁也有几分好奇。

　　门炸开了。一只庞然大物从衣柜中游出，它竖起脖子，用冷酷的金黄色眼睛看着所有人——蛇怪。

　　“啊！”有人尖叫出声。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蛇怪，那气势汹汹的巨蛇十分骇人，张大嘴，两根长长的毒牙闪闪发光。卡西斯倒是从容，扬起魔杖：“滑稽滑稽！”

　　魔咒精准打中蛇怪，它痛叫一声，身躯颤抖着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条细细的链子掉在地上。

　　“相当出色的应对，”卢平转身面向学生们，“现在轮到各位了，记住咒语，这没什么可怕的……”

　　学生们依次上前。柜子里的怪物也变成不同的样子：骷髅、蜘蛛、女鬼……

　　“现在，朗基努斯小姐。”卢平说，她走出人群，站在大衣柜前。衣柜里发出嘎嘎的声音。

　　她想自己会看到什么。摄魂怪、刻耳柏洛斯三头犬、还是……那个神秘至极的【永夜】？

　　柜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潘西忍不住戳戳身边的马尔福：“你说路易莎的恐惧会是什么？”

　　她手下没控制好力度，痛得马尔福呲牙咧嘴：“要是我是她，肯定得害怕你。”

　　漫长的几秒钟后，柜子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撞开，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看清那人的长相时，路易亚斯的瞳孔瞬间紧缩。

　　那是她自己。仍是黑丝绸的修身长袍，手里握着银椴木魔杖，但个子要高一些，神色也更冷。而且，眼睛——是金色的。

　　走出柜子后，她森冷的金黄色眼眸冷冷的打量着屋内的每一个人，最后望到卡西斯脸上。

　　强烈的不祥预感从心口涌了出来，路易亚斯的手攥紧了魔杖。记着对付博格特的方法，不断回想着什么能让这个【她】看起来滑稽。

　　与此同时，那个【她】脚下一动，快步向卡西斯走来。高高抬起了那一模一样的魔杖。

　　所有人都因为这奇怪的一幕愣住了：怎么会有人害怕自己？

　　卡西斯同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这个人真的是路易莎吗？明明长的一样，穿着一样，可是她知道不是……她咬紧了牙关，却发现脚下没法移动一分。强烈而恐怖的感觉好像把自己死死钉在了原地。

　　“路易莎……”这是你的恐惧吗？

　　阴冷的气息几乎是在瞬间席卷了整个教室，有点像摄魂怪，但是比摄魂怪更凝重压抑。

　　教室里飕飕的冷风中仍然能听见同学们因恐惧而沉重的呼吸声。

　　卢平的双眼放大，那种曾被支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抽出魔杖，紧张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喃喃自语：“这种气息，难道博格特也可以模仿……”

　　眼见着【她】离卡西斯越来越近，被那阴冷气息萦绕，路易亚斯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在晃动的视野里，仍然尽力抬起魔杖，不断重复：滑稽滑稽……

　　脑海里就像炸开了烟花，不受控制地闪烁着各种画面：巧克力、飞天扫帚、巨怪、玫瑰花、魔药课、醒世录、禁林里的马人、独角兽……

　　而那个【她】高举的魔杖杖尖涌出绿光，几乎要融在卡西斯的翠绿色眼眸中。【路易亚斯】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漠而残忍的笑容。

　　路易亚斯双眼中金色琥珀色交替变幻，像有两头野兽在大脑里搏斗：“别想……”伤害她……

　　“加把劲，你可以的！”卢平喊到，同时严阵以待，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滑稽滑稽！”她终于竭尽全力施出了魔咒，喉头一阵腥甜，紧接着是喉咙被撕裂的痛苦。

　　魔咒正中目标，那个路易亚斯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僵硬，嘴角抽了抽。

　　那清秀修长的手中，原本握着释放夺命咒的魔杖，现在变成了一大束鲜艳夺目，娇嫩欲滴的红玫瑰。

　　“路易亚斯”保持着一手送出玫瑰花的姿势，立在卡西斯面前，红艳艳的花瓣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

　　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偌大的教室里，安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