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江山斜》游浮云

8、莫凌（5）

　　我的师父“天谷仙人”墨裕门下一共徒弟五人。大师兄慕亦云，性情温和，精通音律，弹得一手好琴，而乐器也正是他的暗器。尽管平时对谁都是浅浅地笑，实则难以接近。二师兄寒汐，冷峻少言，平生只对剑术痴迷至极。四师弟辰晨，是师父的儿子，因师娘早逝，为纪念爱妻，所以辰晨随母姓。性格开朗，爱恶作剧，长相却是标准的小正太型，常能迷惑人。最擅长用毒。悠遐谷里还住着当年的毒仙李念玉，辰晨的毒术皆为其所授。所以他下午不与我们去练武，都去他自己的那个炼毒间捣鼓。我当然是老三，而莫鸣虽是师父的徒弟，但并不是入室弟子。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悠遐谷的生活，无非就是上午学习，下午练武，晚上自由支配时间。莫鸣只能上上午的文化课，下午便去学习医理，师父常常会为他讲些佛经。一天一天，我看到莫鸣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充满仇恨，我慢慢放下心来，师父也开始教他武功。
　　而我和莫鸣不常说话，他从不主动来我房里找我，我们的关系仍旧像将军府里时那样冷淡。我并不在意，因为只一个辰晨本就够烦了。
　　一般晚上我都喜欢在谷里散散步，或是继续房顶的干活。这样一天天地过，也挺快的。
　　如果我去散步，我“恰巧”遇到辰晨的机会几乎是百分之百，让我严重怀疑他的动机是什么。悄悄观察他好几天，他都只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也让我放心下来。不过他偶尔会无缘无故脸红，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让我时常弄不明白状况。
　　等我们混熟一点，他就带我去了他的秘密基地，原本我不以为然。但初见那里时，我就被那里的美丽惊呆了，好久嘴巴都合不上。
　　流水潺潺，倒映着夕阳的倩影和害羞的云儿变幻着的如梦的颜色，在水中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百鸟归巢，树影摇曳，让自然包裹得绮丽无比。身在其中，我渺小得微不足道。
　　“怎么样，美吧？”他得意洋洋地问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我由衷地点了头。
　　他愈发得意，“我可是第一个发现的。”骄傲地扬了扬头，“必须要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来这儿才最美。”
　　下意识得看了看他的脸上因激动而出现的一抹红晕，眼神熠熠生辉，明亮得让人动容。如此年轻的生命，如此鲜活的面庞，真好！自己像他这么大时，从没有这样开怀过，快乐过。上天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也是想让我能够从新选择。快乐是过，悲伤也是过，为什么不快乐一生？诗里也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吗？！
　　那一个如梦如幻的黄昏，我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青春在燃烧，爆裂的声音似乎就在耳旁，“噼啪”一声，格外清脆。血液在我的身体里不安分地流动着，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我满心里装的都是重获新生的欢喜。
　　辰晨在我旁边快乐地说着话，我只是假装听着，心绪却因自己的想法而激动不已，冲动得想要去干些什么才能平息。甚至没有察觉到什么时候他兴奋地拉起我的手，就没有再放下;什么时候他停止说话，只满足于欣赏我在落日余晖下的宁静的侧脸；什么时候他的心中萌生了一丝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在这如诗如画的黄昏发芽、生长。
　　直到很晚，我们才回谷里，师父也没有怪我们，兴许是觉得小孩子都是爱玩的性子，只是嘱咐我们下回不要出去玩就不知道回来。
　　莫鸣一声不吭地站在师傅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倒让我感到莫名。我做错什么了？在看到他的眼神后，我疑惑地问自己。可能是感觉到我对他生气毫不理解，莫鸣干脆绷着脸跑掉不理我。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看你晚饭的时候都没回来，就在谷里一直找你，刚刚才回来。”我浑身一震，为莫鸣的举动而感动，一股暖流从手心缓缓流入心田。看来以后我要对他好一点。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接连好几天，莫鸣都躲着我，以前还能说上一两句，现在是我就跟定时炸弹似的，谁挨近谁倒霉似的。我刚把屁股挪到他旁边，他立马就走。这是耍得哪门子的少爷脾气！本来还想着该多关怀关怀一下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某某人再一次怒吼：你不是孩子？！）。可是现在，我决心和他对抗到底，告诉他咱也是有骨气滴！
　　暗战正在持续中……持续中……持续中……(某凌不解：干什么写这么多持续中？某某人奸笑：小孩子不懂别瞎问！某凌做天真状：不是说不懂就要问吗？某某人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得看着某凌：为了凑字！某凌怒视某无良作者)

　　PS：看过请留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