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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逢十五 我真的是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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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落在都城的每一片瓦片上波光粼粼,城内百姓人人来人往,脸上笑容是安居乐业,大秦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回来时,秦暮换了一架普通马车,没有大阵仗,就是一个驾马车的侍卫跟随,并不起眼。
马车走过热闹繁华的街道,外面人声鼎沸,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顺着风扬起的帘子飘进来。
秦暮还能淡定看书,只是身边的秀嫣一直在咽口水,想吃的念头摆在了脸上很明显,屁股就如有针扎,小幅度挪动着,脑袋外探。
“想去就去吧,看你望眼欲穿的样,我都于心不忍了。”秦暮合起书,一脸无奈。
倒也能理解,十五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呢,爱玩的心性。
好不容易出宫,外头有那么多好吃的零嘴,光闻味不能吃,对秀嫣而言确实折磨。
“不了不了,我闻闻空气就好,好吃的又跑不了,以后再来吃也一样。”秀嫣这回却坚定摇头,不该任性的时候她也会很肃然,“城内还有刺客埋伏,殿下若出现,会让殿下陷入危险的境地。”
“无碍,罗刹还在追查,有刺客看到我也是躲还来不及,这个时候再现身,那是自寻死路。”秦暮说的笃定。
第一次刺杀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也能说转移注意力。根本目的,会和“鬼火杀人,天降神罚”的流言传出有关。
天子受命于天,若是天都罚了,证明天子位不正,谋反是顺势而为。
秦暮猜测,这是两拨人,想要借东风,来个风吹大火,烧毁大秦。
只是不知,顾正廷和苏家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是螳螂,还是黄雀了。
无论是何种身份都没关系,抓小动物啊,她最擅长了。
“那也不行,殿下不容有半点闪失,我们还是回宫吧。”秀嫣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殿下,不能任性的,等抓到刺客解除危险,我们再出来玩。”
“你个小丫头,倒是装起来了。”秦暮好笑地拿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秀嫣哎呀了一声,揉了揉,小声嘀咕着“哪里装了”的话。
秦暮反手撩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随处可见卖花灯的摊子。”
“今日十五呀。”秀嫣在宫外生活过,对宫外百姓的一些节日还是了解一二,“每逢十五的晚上都会有放河灯祈福的活动。”
民间的习俗,若是去上香祈福,也是初一和十五,其余日子很少去。
城内有一条河名叫护月河,流出城外,再流到白云寺的山脚下环半圈。故而,城内百姓每逢十五都会在护月河放河灯祈福,让河灯飘到下流的白云寺山脚下。
“原来如此,倒也热闹。”秦暮来了兴趣,“在天下楼停轿,我也去瞧瞧。”
现在晚霞还有残辉,待被夜色笼罩,万家灯火,才是最佳赏景的时间。
天下楼是城内最高的酒楼,在最高层可以一览风光。
和人群挤挤攘攘的就算了,秦暮爱凑热闹,却是不爱凑进人群,太吵了。
侍卫答道,“是。”
“天下楼!”秀嫣不争气的咽口水,“殿下,天下楼的冰酪好好吃。现在当是荔枝时节,难得的佳品,天下楼却是不缺。”
就是太过珍贵,卖得也贵,她极少能吃到,只有去宫里才能吃到腻。天下的好东西都先聚集在宫里,殿下自不会亏待了她。
秦暮好笑道,“莫要暗示了,想吃什么随你点。”
“嘿嘿,殿下最好了!”秀嫣捧着笑脸,觉得自己真幸福。
天下楼是正儿八经的酒楼,不缺美味佳肴,五湖四海的口味都有,是商人谈事最爱来的地方,也是官员同僚相聚之地。
今天还是十五,楼内已座无虚席。且中午还出了风月楼有人被鬼火烧死的情况,现已经有捕快看守,等待调查,并不招待客人,兜里有闲钱的,可不都是挤来了风月楼。
一楼吵杂,几个小二穿梭,忙个不停,掌柜的在门口的柜台飞快打着算盘,今日入账喜人,他摸着胡子,是眉开眼笑。
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熟练的说,“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待目光一扫,看清了秦暮的面容,掌柜的语气一顿,搓了搓眼睛,确认没有看错,掌柜的脸色惶恐,连忙站出来想要行礼,秦暮摆手,“还是三楼的包间。”
“是是是,您往里请。”掌柜的把话咽回去,摆手带路,“有台阶,您注意脚下。”
若不是会冒犯了贵客,他都想亲自背上去了。
秦暮说,“这里不用你跟随。”
“是。”
掌柜的侯在下面,双手规矩垂在两侧,目送秦暮上了楼梯过拐角,背影消失不见,他这才回去柜台前继续算账,也叫小二将店里最好的酒菜端上去。
有个拎着酒囊,腰间挂着一把剑,看起来颇为恣意潇洒的男人懒散依着柜台。他的相貌英俊,风流倜傥,只是气质多了江湖剑客的洒脱不羁。
“徐掌柜,那位是谁啊,莫非是那位高官的千金大小姐不成。”从他熟稔的语气看,和徐掌柜交情不错。
“哟,是那阵大风把任大侠给吹来了。”徐掌柜一看是老熟人也扬起笑容,他拨弄算盘的指尖一顿,没用明说,“是比金枝玉叶还金。”
长荣公主,真正的天之骄女,能不金贵嘛。
他是天下楼的掌柜,而天下楼是卫大公子开的酒楼,也就是长荣公主的表兄。
徐掌柜见过一次,自然是认得长荣公主的相貌。可惜,这位公主殿下极少来,但是专属的观景最佳的包间一直留着。
要说这卫家,是已病逝皇后娘娘的母家,文臣之首。可惜,这一代的小辈中,卫大公子不爱文也不爱武,偏偏爱商,也极有天赋,年纪轻轻已揽尽天下财。
府中还有一个卫小姐,也是不爱文墨,人也骄纵霸道,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议论时都在遗憾,卫家的殊荣怕不是要断了。
“原来如此。”任九行仰头,酒囊却倒不出一滴。他把酒囊抛给了小二,使得小二手忙脚乱接住。
“去,把仙人醉装满了酒囊,再上一壶好酒,和一桌好菜。”任九行伸着懒腰,骨头咯咯响,“许久没来,对天下楼的酒甚是想念。”
徐掌柜一笑,“任大侠闯荡江湖,为民除害,我这小店就多送一壶给任大侠接风洗尘。”作为掌柜,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他们会相识,还是半年前,徐掌柜回老家看望老父母,没想到路上了劫匪,他带上的护卫敌不过,幸好遇上了任九行出手帮助,否则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大侠称不上,只是会一点拳脚功夫,爱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任九行摆手,“而且进城的路上我可差点就栽了,碰上一个厉害的姑娘,拿我当刺客抓。”
说来就是辛酸泪。他,任九行,行走江湖十几载,还是头一回如此惊险。
“哟,我猜任大侠说的兴许是罗姑娘吧。”徐掌柜对刺杀的事也有所耳闻,当时他也在场,得了殿下给的锦旗的那些人,他许了可以来天下楼免费吃一餐。
任九行坐在最近位置,刚空出位置,客人勾肩搭背离开。他拨着花生米,“听来,徐掌柜认识这位女侠?”
“自然是认识。”徐掌柜将刺杀的事娓娓道来,并赞扬了罗刹当时是如何英姿煞爽的出场,如何逼退刺客。
他女儿现在是罗刹迷,不爱刺绣,缠着要习武。徐掌柜被闹得不行,被母女两整日在耳边念叨,也开始动摇了。
不说刺绣不好,可若是能会个一两招,将来嫁人了也不怕被欺负。走出去是淑女,关起门来自家事,男人不听话打一顿就行,省得父母老了,闺女被欺负。
只是拜师学艺,岂是光想就能办成的?徐掌柜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任九行听了一耳,了然点头,“原是如此,怪我怪罪这位罗姑娘了。”
在背后说他人,还真是一说就出现。这时,罗刹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掌柜,上一壶好酒!”
声音太熟悉了,半个时辰前还在追缉他。任九行一抬头,就和罗刹来个照面。
店内并无其他位置了,罗刹朝他走来,任九行摆手,忙的说,“罗姑娘,我可是个好人,不是刺客,城内不许打架。”
他真的很冤啊。也没长了一张恶人脸吧?行走江湖饿了,还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抱歉,是我误会了。”罗刹也知进退,她拱手一拜,“只是有一件事,想请这位公子帮忙。”
“任九行。”
“任公子。”罗刹改口,并坐下来,“你手里为何有这个七煞堂的令牌。”
令牌已经被她抢过来了。也是任九行为了脱身,就顺势给了她。
“这事说来话长,想必你也不想听废话,我就长话短说了。”任九行抛了颗花生米进嘴巴,“我路过宁州,在来的路上有人追杀我。被我反杀了,如你所见,对方就是七煞堂的人,我找他身上带的令牌。”
罗刹皱眉,“你和七煞堂有仇?”
任九行点头,“算是吧,我不久之前解决过他们一个欺男霸女的长老,想必已经在七煞堂挂名了。”
“从宁州来到京都,快马加鞭也要三天,你被七煞堂追杀,为何是跑来京都。”罗刹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
“罗姑娘,你听听你这话说的。”任九行一脸无辜,“天下那么大,我往哪儿逃都行啊。而且我不是逃,是我在来京都的路上碰上杀手,不是碰上后才打算来京都。”
“至于为什么来。很简单啊,我这人嗜酒如命,还不是馋了天下楼的仙人醉。别说三天,为了这一口酒,花三年我也要来。”任九行是真爱喝酒,小二刚上的一壶酒,他就喝去了近半。
罗刹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没再说话了,没说信了说辞,也没说不信。
但既然和七煞堂有仇,就是不错的线索。
“菜来咯!”小二端着一桌下酒菜上来摆好。
罗刹说,“今日多有得罪,任公子随便吃喝,我请客。”
“罗姑娘大气。”任九行不讲客气话,高兴的不行,“小二,再上两壶美酒!”
总所周知,行走江湖的浪客多穷鬼,好巧不巧,他就是其中一个,兜里有闲钱都拿去买酒了。好酒贵啊,差的过喉咙也没滋没味,能白吃白喝是好事啊。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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