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会护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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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1:06分。
冲绳的炎热在这夜晚时分消散，几人白天先是在海边游完泳，又参观了几处名胜古迹，最后以水族馆为最终目的地，结束了一天的游玩。
众人找了家旅店落脚，奔波了一天各自都疲惫不堪，尤其是五条悟，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五条明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
长时间施展无下限咒术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五条悟接过理子递过来的湿毛巾，将其放在额头上说道，“我在外面守着，你们回房休息吧。”
夏油杰提议道，“我跟你轮班守夜，你多少也休息一下。”
“不用担心，老子精神的很。”说完五条悟像是要证明自己的精神状态，瞬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固执起来的五条悟谁也劝不动，没办法其余人只好回房间睡觉，五条明说自己要去买饮料一会再回屋，夏油杰嘱咐几句后也离开了旅店休息厅。
因为不是温泉旅馆，大晚上的没多少人出来走动，独处一室的兄弟俩面面相觑，见五条明说是要买饮料却迟迟不行动，反而是站在原地发呆，五条悟率先开口道，“怎么，心疼哥哥了？”
“有点吧。”五条明没有反驳，坐到了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听罢笑意漫上嘴角，失去墨镜遮挡的苍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似乎很是开心，“诶，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明竟然也有这么坦率的一天。”
因为自家哥哥的表情实在是太欠了，五条明险些没忍住给他来一拳，后来又想起五条悟此时是全面防御状态，他想打也打不着还会消耗体力，便只能沉默以对。
两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对方有什么小心思自己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像五条明能发现五条悟微颤的手指，五条悟也能察觉出五条明心里肯定有事。
五条悟往五条明那边靠近了些许，把手里的湿毛巾故意搭在对方头顶道，“说吧，不是想跟哥哥我谈心吗？”
五条明任由湿毛巾搭在头上，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圈水迹，少年盯着那圈湿润的痕迹缓缓开口，“小的时候，你很喜欢看我施展出来的术式，除了激励我以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就问这个？”五条悟一脸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别的原因，我当时只是单纯觉得明的术式好看。”
他想问的当然不光是这件事，五条明深吸一口气道，“你就没发觉爸妈对我的态度，太不寻常了吗？他们……”
少年接下来即将说出口的话，被五条悟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明，别太信任爸妈，我能明显感到他们在隐瞒些事。”
“隐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五条明反问道。
五条悟上身后仰依靠在沙发上，伸手把五条明头上的毛巾取下，顺便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明，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我们还有几分相像，能明显看出来是兄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样貌也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到现在无论是谁，看到我们都不会以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五条明自身变化极大的容貌，他本人是知道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萌生了自己可能不是父母亲生孩子的想法，但五条悟此时说出这番话，意思是这里头另有隐情？
怎样的情况下才能使一个人，不依靠外力悄无声息的改变样貌？答案显而易见。
“你的灵魂在影响你的身体。”
五条悟接着说道，“虽然不是很肯定，但爸妈担心的应该就是这个，他们怕你被影响到一定程度，连意识都会被改变。”
灵魂论在咒术界也有专门的研究，甚至是轮回往生，相关人员也一直在极力探索，虽然迄今为止依旧没有具体的证据能证明，但也不妨碍他们沿用理论。
五条明震惊地看向身旁的五条悟，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长时间下去我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也许那才是你真正的模样。五条悟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说，“不晓得，但你的术式不同于五条家，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灵魂的影响。术式是刻印在身体里的跟血缘密不可分，这也是为什么术式可以遗传的原因，但你的灵魂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罕见的自带生得术式，从而抵消掉了原本基因上即将刻印的术式。”
简单来讲，就是灵魂信息覆盖了身体信息，而且不是出生时立刻全部覆盖，是随着成长一点点的渗透其中，逐渐改变的样貌就是最好的证据。
五条明被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压的透不过气，这些与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大相径庭，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五条明仔细思考后指出道，“从古至今，死去的咒术师千千万，如果真有轮回转世的话，难道至今为止的咒术界，没出现过灵魂术式抵消身体术式的先例？”
当问出这个问题后，五条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五条悟凝视着身旁的少年，“就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忌惮你。”
听到这与自己心底想法的一致的回答，五条明握紧拳头情绪低落道，“我搞不明白，如果我真的很危险，爸妈完全可以关我一辈子，为什么现在反而宽容了，还让我明年去就读咒术高专。”
就是这不寻常的宽容，令五条明觉得自己只是个被家长管的严些罢了，或许自己的术式不同与别人，有可能不是五条家的孩子，但那又如何，一切说开了不就好了？
可笑的是现在看来，他可能确实是五条优奈所生，灵魂却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灵魂、转世，一切都对上了，合着他们真的只是在怕他，怕他本身被所谓的转世灵魂所牵制，做出危险不利于他们的事来。
“笨蛋，不是还有我呢吗？我能让他们关你一辈子？”
五条明抬头看向五条悟，这个在他心中一直以自傲、不靠谱、孩子气形象为主的哥哥，正用难得一见的温柔眼神看着他，说着安抚他的话，“我曾经跟爸妈许诺过，在我身边你不会出任何意外，你以为我之前说想把你拐走，是真闹着玩的？”
那是在五条悟去东京上学之前的事，那时候的五条明也还没有成为咒术师，五条夫妇确实本想就这样软禁五条明终生的，是五条悟去找双亲谈判后，他们才改变了主意。
“我会护着明，在我身边他不需要牺牲自由，要是哪天他真的成了威胁，我也会承担全部责任。”五条悟又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这是我当时对他们说的话。”
五条悟甘愿当弟弟的保险，除了他自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还有对其余势力多方面的考虑。五条虽为咒术世家，却与加茂和禅院同样走在衰败的道路上，尤其是五条家盛景早已不同往日，现如今只有五条悟一人独扛大梁，与其把人禁锢在结界里，不如放在五条悟身边更有保障。
“咒术界高层也颇为关注你，至今为止都在暗中观察，像恼人的蛆虫般阴魂不散，不过你放心，有哥在呢，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哥护你一辈子。”
温暖涌上了五条明的心头，五条悟的话像一道暖阳驱散了他内心的黑暗，令他不禁感慨道，“当初要是听你的，直接跟你去东京就好了。”
“是啊，明太绝情了，你知道哥哥我当时有多伤心吗？”
五条明闻言轻笑出声，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五条悟拿起毛巾替他擦了擦脸，对方也任由他擦着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乖顺。
兄弟俩促膝长谈了许久直至深夜，五条悟催促他赶紧回屋，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五条明看着哥哥稍显疲惫的脸欲言又止，最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起身往房间方向走去。
目送五条明的身影远去，五条悟仰头靠紧沙发，思绪随之飘远。
他刚才隐瞒了一件事。
高层当初是执意采取以封印的方式，来应对五条明的不确定因素，这还是高层顾虑五条家，才只提出封印而不是处死，而身为五条家主的五条凛当时也未置一词选择默许，不过后来有那位大人的干涉，这个计划并没有实施。
这件事是五条悟自己查到的，连五条优奈都对此一无所知，也唯独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五条明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