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四大诅咒 ...
-
兄弟俩自从独立后，还是头一次结伴回家。五条悟专门挑凌晨回来，为的就是以晚归为借口，睡到明天下午再去找五条凛，然后在这期间他暗地里搞点事，最好迫使家主离开本家，这样他俩就谁都不用见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五条夫妇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孩子，兄弟俩刚进家门，就听迎面而来的管家说，两人的父母已等候多时，即刻请二位前往室内。
对于二老熬夜蹲守的行为，五条明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走过宅邸的玄关雨廊，兄弟俩来到内室。宽阔的日式房间里，矮桌与储柜摆放的井然有序，榻榻米铺成的地面光滑整洁，上面搁置着软垫和茶具，刚好是四人份的配置。
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凛，身着深黑色和服正坐在室内中央，身旁随侍着同样身着小纹和服的五条优奈。
五条凛脸上看不出喜怒，伸手示意他们坐到对面，见到父亲的面孔令五条明很不自在，身边五条悟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背地里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两人相继落座，五条优奈拿起茶具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日式抹茶，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五条凛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不想见我，可这次的事我无论如何也要跟你们谈谈。”
五条凛上了年纪嗓音变得沙哑，但说话时的声音还很中气十足，他环视着面前的两人继续说道，“悟，我记得你曾经跟我保证过，明在你身边不会出现意外。”
对方没有直接责怪五条明，为什么擅自跑去保护星浆体，而是直接把矛头转向五条悟，面对父亲的责问，五条悟不耐烦的回答道，“老爷子，星浆体的事那些高层都找我谈过了，你就没必要再提了吧？”
五条明端起茶碗附和道，“您到底要说什么就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吧。”
无论是悟还是明，都对这位严肃的五条家主没有任何好感，五条明自身被严管了十五年，说话习惯性用上了敬语，但心底里对五条凛没有半分尊敬。
身为一家之主的五条凛，对这两个叛逆少年的不敬早已习惯，他皱着眉头缓缓开口，“明，你明年就要去咒术高专就读，如果没有必要今后就不必再回本家了。”
这句话传到五条明耳里，惊讶程度不亚于得知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因为震惊他连端着茶碗的手有点不稳，险些没把茶水撒出去。
随后五条凛又单独看向五条悟，“一年前我没有答应让明跟你去东京，只是妥协让他成为咒术师。而现在我们决定不再过问明的去留，条件就是不能再让明回本家。”
其实这就是变相的驱逐，五条明虽然依旧还是五条家的二少爷，但以后将不会再允许踏入家门，五条明本来就想挣脱家庭束缚，这决定正合他意，他与五条悟面面相觑，两人心底都在暗自偷笑。
从字面意思来看，五条明被五条家彻底抛弃了，但实际上却是五条凛已经正式把他托付给了五条悟，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五条家都将不会过问，责任将全权由五条悟承担。
身为母亲的五条优奈攥紧和服的袖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她，此时提了一句，“也没必要真的不回家，过节回来看看也可以。”
家主不在的时候，身为夫人的五条优奈就是掌事人，可一但五条凛在身旁，按照规矩她必须退其身后不能轻易插话。可身为母亲的优奈，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离开，因为这意味着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儿子了。
对于母亲的不舍五条明虽然心疼，却依旧狠下心没有去回应优奈，只是带着歉意摇头表示拒绝。
看着五条优奈失落的模样，五条凛抑制住想要安慰她的动作，沉声道，“优奈，不能太重感情。”
“抱歉……”五条优奈说完这声道歉后，便不再言语。
五条凛闭上双眼叹息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明和优奈先出去，悟留下，我有事要单独和他说。”
今天好多人都找五条悟单独谈话，之前是夏油杰现在又是五条凛，被所有人瞒在鼓里的感觉令五条明很是不满，他起身跟着母亲离开室内，打算一会私底下去找五条悟，询问谈话内容。
随着门扉被合上，屋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平时关系不算和睦的父子俩独处一室，彼此之间各怀心事。
五条凛凝视着面前的少年凌然道，“你变强了。”
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实力早已不同以往，五条凛能明显看出来，对方现在充斥着强大的自信，与以往的狂妄不同，现在的少年更加唯我独尊。
五条悟摘下墨镜，让苍蓝色的六眼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对方眼前，“呵，怎么？你要祝贺我吗？”
对于少年的挑衅五条凛视而不见，“我知道我管不住你，但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脱离了五条家的掌控，你也不见得能看管好明。”
五条悟很反感他这番话，毫不客气的讽刺道，“当初默认封印明的你，没资格跟我讲这些。还有，我的立场还跟以前一样，在我身边明不需要牺牲自由。”
得知五条悟知晓了当初的封印计划，五条凛神色凝重，“看来你都查过了……明也知道了吗？我们真正惧怕他的理由。”
五条悟不再正坐，换成盘腿的姿势继续说道，“我都告诉他了。你们编的谎话简直漏洞百出，还说什么忌惮未知术式，真亏你们讲得出来，那孩子也傻竟然信了。”
五条家主摇了摇头，“我承认，悟，你很强，但有时太过自信反而会看不清眼前事物。”
五条悟低头嗤笑出声，“那还真是抱歉，我看的可清楚了，毕竟有六眼想不看清都难。”
在以术式为荣的御三家，拥有强大的术式就代表着有更大的发言权，但这不意味着五条凛就会放任五条悟的自傲，他运筹片刻开口道，“天元大人要见明，在他毕业之后。”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五条悟抬头看向五条凛，对方刚才这句话如同卵石落入湖中，给两人平静的谈话激起一道涟漪。
五条悟回想起天元不同寻常的态度，和自己刚领悟反转术式时，高专结界内涌来的咒力，这两件事看似毫无联系，可仔细一想的话，会发现都与天元有关，而现如今天元大人指名要见五条明，更加坐实了五条悟的猜测。
天元大人在暗中帮他们。
肯定还有未知的信息被隐藏，不然这一切都说不通，五条悟内心闪过种种思绪，苍蓝色的眼睛死盯着五条凛，“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当初也是天元大人阻止的封印仪式吧。”
五条凛威严的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但这傲慢的笑在对面人的眼里，显得无比刺目，“悟，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妄言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五条悟不以为然道，“那就告诉我，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查。”
“你知道天魔吗？”
“天魔？亚洲四大诅咒之一？”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着五条家主，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天魔又称天子魔，与死魔、瘟魔、烦恼魔并列，被称为亚洲四大诅咒。
四魔的名谓取自佛教，与普通诅咒不同祂们是隐藏在人群中的特殊诅咒，无法知其貌皆无法知其身，在暗中影响所在地的人和物，或给人们带来灾祸，或使地方战乱不止。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因其强大的影响力，也被称之为无法祓除的诅咒。
五条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十六年前，中国的天魔大人去世了。”
他刻意用了“去世”这两个人性化的词汇，使天魔身为诅咒的身份更加模糊。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讥讽道，“难不成你要跟我说，明是天魔转世？”
五条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些许忧虑道，“我们不确定……明太过特殊，是史上第一例灵魂自带术式的人，又碰巧赶上天魔去世后降生，实在是不能不惹人怀疑。”
“但明的术式与天魔大人的术式完全不同，我本身没有见过天魔，连祂的术式【八方业火】都是你爷爷告诉我的。就是因为术式不同我们才心存侥幸，如果连术式都一模一样，明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
天魔虽身为诅咒却很特殊，本身与中国的咒术师有所合作，帮助祓除和镇压当地的咒灵，也防御着其余三魔的入境，地位等同于日本的天元大人，也是四魔中唯一知晓所在地，并信息被人了解最多的一位。
但祂去世的蹊跷，无法确定是否是被咒术师祓除，如果是的话，天魔的灵魂转世后怀揣着对咒术师的恨意，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日本高层才会执意封印五条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五条凛为了五条家的未来也只能默许。
“天魔是在中国去世的，日本有天元的结界不可能……”说到这五条悟忽然顿住，想起之前的猜测。
天元要见五条明也在暗中帮他，那是不是意味着……转世这件事祂也能在从中作梗。
看着五条悟皱眉深思的模样，五条凛随之说道，“悟，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明白，你不能一意孤行，你是未来的五条家主，肩上要担负起责任，明的事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
五条凛这是在给五条悟提醒，无论五条明再怎么重要，一切都要以大义为先，如果今后出现不得不牺牲五条明的情况，五条悟也必须做出正确的判决。
极致到无情的理性，这就是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凛的行事作风，可他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五条明对于五条悟来说，可不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五条悟打断自己的思路，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这件事上，听完家主大人话他竟感到有些好笑，“那又怎样？天元如何，天魔又如何，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老子可是最强的，我身边也有强大的伙伴，将来也会有更多。”强到不可一世的少年，抬起右手指向五条凛，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五条明这个人老子护定了！”
凌晨时分已过，天边的太阳渐渐升起，时间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早上。
五条明坐在雨廊上望着院中的池塘，五条悟与父亲的谈话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回屋时，身后传来了等候已久的脚步声。
少年回头望向走来的兄长，清晨的曙光映照在二人身上，拥有血红眼眸的少年，与拥有苍蓝色眼瞳的少年遥遥相望，双方的身影倒映在各自的眼中。
过了许久，两人会心一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五条明打消了询问的念头，只因此刻的他信任着眼前这个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