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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刹那嫣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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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风,满满人群望去,他的目光冰冷的像在天山上覆了千年寒冰般冷冽,直直凝视着台上的人——
“我还在这里等你……留下我们的足迹,梦中的爱情多美丽,我还在这里等你”
唱歌的女人脸上溢着欢快的笑颜,那样的她,真的很无忧无虑,因为这是阿尹喜欢的歌——我还在等你。
女人肆意的在台上扭动着身子,飞吻早已随着歌声的节奏抛了出去,妩媚的眼角溢满笑意——
他分明看到了一抹湿意,很淡,却很清晰,正好落在他冷漠且不屑的眸底——
他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去另一边,却依然能听到温和的声音似秋风般的缕缕扑在身上,像极了多年前的一天,那个女孩猛然对上自己的眸子——
当他再次回望时,女人早已笑的一脸妩媚,轻缓的歌吟通过麦克风一字字清晰的传进他的耳口——
“最喜欢带着你开着车一起看风景……只是想寻找你的痕迹”
他分明看到笑意背后的她,承载着巨大的心酸——却无处可寻——
灯光骤然聚集,无数人将鲜花献上,她依然无动于衷,一瞬的时间,他捕捉她眸底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一寸寸下移,女人的手上摊开一张贺卡,似是叹气般的离开舞台,消失在人海茫茫——?
不,他不会无处可寻,至少凭借着他的学生会正理事,就没有理由寻不到一个锋芒初露的女人!
“漠,怎么?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唱歌的女孩了吧?”身后一直察望他眼色的同伴怀疑的看向他,“好像是从南麓刚转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显然刚从那段思绪里醒悟过来,不免一惊,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弧度,习惯性的上扬,他习惯了嘲讽了——
男人冷冷的看着台上那抹逐渐隐去的背影,嘴角没有任何感情的吐出三个字“江伶烟”
………
………………
无数的灯光全部聚集在属于我的空间,唱完《我还在等你》便觉得累极,随手挥了挥走向后台——
眼前人影一晃,眼睛被一双熟悉的大手蒙住,我不及多想,脱口而出,“阿皓,你的贺礼未免太大了吧?”
不出所料,躲在身后的人闷哼了身转至眼前,“坏宝宝,怎么转来也不跟我讲一声,怎么说也得去机场接你啊!”
男人一扬眉,身后多了好几个人出场,不知是何意思?
我指一指几个长得算不错的男生,笑的一脸妩媚,“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贺礼吗?”略一顿声,话里故意多了几抹哀愁,“我算不上老吧?你在贺卡上说的惊喜就是指这几个男生吗?我即没有养宠的爱好也不想多几个幼苗被我摧残耶!”
语毕,在场所有人早已笑开,尤其是眼前这位‘做好事’的兄弟!
杜颐皓微微颔首,身后站着的几人早已纷纷上前,各自含笑不已。
我不解,疑惑的目光望着他的,“喂,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等爱好了,居然介绍自己的男宠给好朋友认识?”
他一时气急却不好发作,朗声道:“兄弟我虽至今孤身寡人一个,但没有山穷水尽,这些人是我拉来给你认识的。”他停声顿下,分别从旁边三人一一指过——
三人未等杜颐皓出声,便各自上前自我介绍,倒是各有风情——
先是着运动衫,一脸英气的男生,大约十七八年龄,皮肤那叫生一个嫩哟!常年篮球下来也不见褪色,好的可以上月球读博士了,我便不提了。
着黑色紧身黑衣的男子看想去淡漠了一下,紧抿的唇畔似是不屑于万物,看来阿皓在南翼混的不错,这等货色都‘归为己有’。
最后一位一脸随和,像极了商场上内心狡猾且貌恭的老狐狸!
不好意思,我不会用好的形容词,只能这么形容这位小弟,呵呵!
嗯,总之三人都不错,只差当事人当着面咽喉咙水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们缺女朋友吗?”
阿皓一扬眉,嘴角早已弯起一抹促狭的笑颜,“天下哪个男人可以跟我比哟!让你这个坏宝宝摧残幼苗,不过在学校还算过得去——”他转身目光从三人身上按迅速移过,“童羲是话剧社现任社长,杨楠是学生会副理事、萧闵则是现任校草,帅的让你直咽喉咙水吧?”
阿皓将所有人的背景一一带过,无顾忌的道出我心中所想。不过我便是这样的人,顺眼便是顺眼,不顺眼便是不顺眼。
我指着笑的一脸魅惑的他,语气甚是八卦,“那我们的阿皓哥哥呢?在该校担任什么要职呢?不要说你是游手好闲之人,哄不了我的!”
那位话剧社的社长依着阿皓的眼神,琢磨着无大异,急忙向我解释,“伶烟姐不知道吗?皓哥是南翼高中前届校草,也是如今传奇人物之一。”
我听罢,直觉一股热气从胸口断续的升上口腔,隐忍着心底的那个热流才未笑破了胆子,看着眼前春风得意的男人,几乎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男人走进一步,语气甚是暧昧,“怎么?伶烟不相信吗?还是我的容颜褪去了许多,不似从前了?”
我对上男人示爱的眼眸,无理由的笑再次绽开来,“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一天之内见两位校草太惊异了,何况你也该退休了!”最后一个音符落地脚步早已离了他三尺,正好退到‘现任校草’眼前,故意一个踉跄——
一双有力的怀抱早已将欲坠的身子接住,眼眸正好对上那抹熟悉的深潭,心里不觉松了口气——
我站直身子,暧昧的转向身后略显淡漠的萧闵,“小朋友,你怎么不扶住姐姐呢?我虽然算不上美女,但长的比平凡人好上一点点耶!对你们的皓哥这么好,对我可没这么待见哦!”
身后某校草不动声色的退离几步,眼神早已飘向一脸看好戏的阿皓——
终于——
男人沉重却依然调皮的声音响起,“伶烟的身体这么尊贵,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随便碰呢?你的规矩死人活人都知道,陌生人随便占你便宜就只有一个下场,萧闵还不想败在你的腰下呢?”
我咯咯笑开,中指不动声色的抚上阿皓的薄唇,烟波微动,内心却仍然一片平静,除了阿尹,我的心跳不会为任何人加快——
男人温热的大手已从眼前早已绕到背后,瞬间便将整个身子往前靠拢,特意修饰过的唇畔早已被堵住——
一向为所欲为的我自是不顾旁人的注视,藤蔓般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倾去,从被动的方位硬转为主动——
待到两人皆喘气不已,手臂才一用力推开男人,身子早已向后两步——
“伶烟——”
某人低低的唤了声,我不觉向后看去,不觉有些头晕,脚步实实不稳当,身子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缓缓向后靠去——
我死死盯着眼前不急不慌的男人,“坏男人,你再不拉我,我要摔了——”
一阵焦急过后,男人才伸出援手急忙的拉住我不断下沉的身子,眼里甚是怜惜,“还以为你当真看上萧闵了呢?没想到你宁愿摔倒也不要别人碰你一下,真真是洁身自好啊!”
这话怎么这么凉啊?我心下发觉,才知道是裹了秋风的原因,冷冷的看向他,“你是暗指我水性杨花吗?坏男人,我哥哥最近好像在发明一种让男人吃了也可以生孩子的药,到时候第一个拿你试药!让你知道女人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在娱乐圈风生水起!”
男人一笑,绝代风华。
阿皓作势轻捏住我生气的发霉的鼻尖,笑的一脸得意,“小坏蛋,看来长时间没阿尹管教管教是不行了啊!如果任由你在这里做大,我的死期也不远喽!阿尹这混蛋也不知什么原因还不回来,外面的妞哪能我们的伶烟好呢?又漂亮又自私,又善良又狡猾、又体贴又大意、又理智又随意、又……”
“又什么又啊?您老几天不见糊涂的比我想象的快多了,给人家甜点又给人家一棒,哪时候学的跟阿尹一样坏?”
我不自觉的提到阿尹,唯一一个敢欺负我的男人,心底却不自觉的暖起来——
男人拽起赖在地上不起的我,拂了拂衣角的尘物,“我可不想自己跟阿尹一样坏,被你盯上可是一辈子的霉喽!谁不知道我们的伶烟是士可杀不可辱,唯独阿尹除外呢?他的恩惠是求不来的”他笑着拽动我的身子往外走去——
心下突然觉得,那笑好意味深长哦!嘴上却不说什么,任由他无厘头的牵着向外走去——
秋末初冬的时节,雨露皆冰,夜风随意的扑面而来,像极了哀愁般,悄无声息的藤蔓上心头——
男人愣了愣,许是多年不见我这般,却也未问,做了十几年的朋友,怎会不知道我的性子?
我扬一扬眉,淡笑不语——
男人恍似更加疑惑,似是捕捉到我眉眼深处的一缕忧愁,才细声询问,“阿尹……六年学满,或许明后年就会回来了,你还不准备跟他表达心意吗?”他意味深长的将目光不动声色的从我眸底飘过,仿佛已有一把利剑从心口狠狠的剐了一个无底的深洞,痛的鲜血直流——
他隐约觉得不忍才缓慢的转向我,“还是你不敢?”
我慌忙的将目光转移,仰首望着星空自语,“阿尹很好,我不想失去他,那种关系之后以后大家见面很难和睦,我更不想永远失去他——”
他扳正我的身子,眼里似是有一抹寒意,冰的我措不及防,见我惘然,才软下声来,“你没有想过你们的结局会是幸福的吗?”
我冷笑了声,是对婚姻失败的母亲,也是对自己,“我这样的性子不适合谈恋爱,更不适合婚姻,我的随心所欲不敢配阿尹的始终如一!”最后一个音符早已带了呜咽——
男人惊愣的的目光像是要将身子抠出一个洞来,我下了狠劲直钻进温热的胸膛,将干净的银色袖子拿起来随便往眼角一抹,再次对上熟悉的目光时,促狭的笑配上似怒非怒的眼色,甚是衬景!
男人低声呢喃了句,声音细如蚊鸣,却依然清晰的传进我的耳口——
他说:“你的随心所欲还不是为了让他生气”
我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而他却一改以往的性子十几年如一从未提起。
我故意将蔓延着尴尬的气氛打乱,在十指交缠的一刻,反手狠抓了一把,“坏男人,拿你的袖子一擦而已啊!干嘛这么生气,连嘴巴也闭的紧紧的,小心得聋哑症哦!”
最后一句话离某人三尺远才落地,身子欢快的向前面跑去,不顾身后一脸气愤的男人——
………
………………
我用手腕衬着身后缄默不语的男人,“咦?该校除了您老之外还有几位‘法老’啊?传奇人物耶!不知道有多传奇?”
阿皓得意的笑再次绽开,一反刚刚的阴晦,笑的那叫一个暧昧,“小坏蛋,就只听那群家伙胡说,南翼高中向来由杜颐皓做大,三年不衰!”
我笑着上前一顿乱捶,眸底甚是得意之色,“你当我是花痴吗?你才高三上半学期,哪来的三年独大?将另外几个‘法老’藏着掩着,怕我欺负他们?还是怕他们被我妖媚的眼神勾混勾魄了啊?”
男人一笑而过,脸上甚是得意,却隐藏不了虚假,仿佛只是勉强,“你当我瞎啊?白白替没良心的阿尹担心什么?若是你要欺负他们,我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们跟我非亲非故,我又没有龙阳之癖!”
我略一思索,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你跟我提提他们的名字吧?顺便将职业,年龄、爱好、家庭、父母是否安好健康、有无私生子?”
一口气讲完,身旁的男人早已气的吐血,无奈的回着我的问话,“势头最强硬的一位,龙孜漠,学生会正理事,与你我一样,高三……于雪然,现任校花,跟龙孜漠一个班级……”
我‘咦’了一声,解了男人一脸的疑惑,“那个雪什么的花,必定不会那么乖巧,两年校花的位置,若是心思纯洁早就呆不下去了,哪能独冠校花宝位两年有余呢?”
男人似应非应的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某一点,而我却在他眸底传出的视线里,找不到焦点——
恍似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回过神来,“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南翼的风云人物,或许他们之中有你中意的?这几人之中只有学生会正理事不好相处,其他几人倒是与我称兄道弟惯了——至于那位龙孜漠吗?人家是学生会正理事,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看了就心烦,按你的话来讲,就是装妞样!拽的七八万的,学生会瞎了眼找他上任——”
本来这话听着听着还有意思,到后来就无心听下去了,略捡了重要的来问,“怎么?皓哥哥吃心啊?”略一顿,故意将余音拖长了几分,“红颜弹指老,没想到一向风流成性的杜颐皓有一日也会留心在政途上面,当真是可喜可贺呢!”
意味深长的回望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自顾自的向大厅走去——
男人一声大吼,“小坏蛋,走丢了,哥哥怎么找你啊?”
我听了只吃吃的笑,将手臂背在身后使劲挥了挥,朗声道:“杜颐皓的名声这么大,我会随便请位传奇人物送我去你的专属别墅,别忘了要准备香槟招待我哦!”
身后的男人不自觉的绽开一抹安然的笑,隐去了背后的萧索,缓慢地跟着女人欢快的背影迈向她留在眸底的影子——
男人目光温柔的看着地上的那抹昏暗且透明的黑影,看着她一寸寸在眼底消失匿迹,看着她欢快的进入复杂的学校高干人群,嘴角不自觉的抿了一抹安慰内心的笑意,真实却苍凉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