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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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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风吹稻花香,望着无边无际的麦田,阳光下金灿灿。我叫个无语啊。本来已在诸葛家呆了两月有余,正打算告辞,写信回禀司马徽,谁知道他那个会算账啊,“诸葛家薄田几亩,适逢九月秋收,家中无女子,还有劳瑱儿多呆几日,帮着打理。”哎呀呀,这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噼里啪啦想,帮衬你学生到什么时候啊,我又不是什么雇来的保姆。
我做好中饭,右手挎着篮子,左手提着一壶菊花茶走在田埂上,村民们或弯腰割麦,或已经歇下吃饭,这几日大晴天,家家户户都忙着秋收,诸葛两兄弟天未亮就随着大伙一起上山了。
不知道是哪块田,正四下张望着,有个也是送饭菜来的大嫂从后头走近,好心问道:“小娘子怎么了?”
我老实说道:“大嫂,请问诸葛家的田是哪儿?”
她一听,兴致勃勃地打量了下我,才指着远处,乐呵呵道:“原来是诸葛先生家的小娘子啊,喏,那边,看见没?”
慢慢走近,就看见两个熟悉地身影,都一副劳作打扮,裤管,袖子挽起,戴着草帽,拿着镰刀,把麦子割得“嚯嚯”直响。
“均。”声音随风而去,如银铃声清脆。
两人都停下手上的活儿,闻声望来。我小跑进田里,拿着篮子晃晃,笑道:“两位,开饭了。”
“呵呵。”均抬手抹抹汗,好笑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笑什么?”
他忙摆摆手,辩解道:“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哥哥,吃饭了。”
还在那儿偷笑,不理他,径自走到边上找了块平坦荫凉的地方,将东西放下,对着他身后的诸葛亮同学友爱地招招手:“先生,来,吃饭。”
诸葛亮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叫他,有些受宠若惊,愣愣,才撸下袖子裤管,摘了帽子走了过来。
两人虽然动作依然儒雅轻松,透着书卷气,但忙了一上午,大概真是饿了,只顾着埋头吃饭,一句话也没有。我在一旁,还要不时给他们倒个水啥的,渐渐就有些不甘了,又递了一碗饭过去,我凉凉地飘出一句:“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诸葛亮手顿了顿,瞟了一眼均后,继续吃自己的。而均拿着筷子,想了想,摇摇头。
“.....”行啊,你们两,夸句好吃会怎样?!这是基本礼貌懂不懂啊!
“明天自行解决伙食,本人是大夫不是厨娘。”饭后,饱饱的两人休息喝茶,而我边收拾碗筷边宣布道。
“为,为什么?”均匆匆咽下一口水,问道。
“没有为什么。”小样儿了,难道我非得跟你做饭啊,你又不付我工资,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还要使多久。
“药师受累了,明日......”诸葛亮了然说。
“等等,哥哥,瑱儿哪是说真的,呵呵,瑱儿,你做得饭菜最好吃,不是厨娘胜似厨娘。”额~~均的娃娃脸配着小酒窝,此时看起来怎么像妮妮。
“什么叫不是厨娘胜似厨娘?”我挖苦道,“这是什么夸法?”
“额.....呵呵,瑱儿啊。”均挠挠头,憨憨一笑。
直起身,看看周围,村里好多妇人送了饭后都没走,而是在一边捋麦子,用一块石头把镰把压住,镰头朝人刃朝外,把捋好的麦子用镰将麦穗头割下来,然后捆成一束束,搭起一个个蒙古包似的麦穰。
“均,我留下帮忙吧。”别家老老小小倾巢出动少说也有五六个人,而诸葛家就两个文弱书生,我这个好手好脚的劳动力荒废在家,良心上过意不去了哦。
“啊?”均很是怀疑地看看我,“瑱儿,农活你行嘛?”
这么一说,我不服气了,一把抢过他的草帽扣在头上,“谁说不行?”
其实吧......事实证明我真的不行。笨手笨脚捋去麦子,将麦秆归拢一处,捆好搭在麦穰上,来回几次,就累得气喘吁吁,背靠着麦穰坐在地上休憩。眯眼看着近处动作麻利地诸葛亮,脑海不由浮想他那篇有名的《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现在看来,刘备三顾茅庐前的诸葛亮真真算得上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农夫,呵呵。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得直发困,长长得打了个哈欠,拉低帽沿儿,恩,小眯会儿......
结果,日落西山,大家都收工回家时,我才被均叫醒,睡眼惺忪间见头顶两人笑意绵绵,我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囧字。
秋收结束后没几天,草庐迎来了一个客人——黄承彦。一个发福的矮矮小老头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白白的胡须稀稀疏疏,仿佛是粘上去的,哈哈,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挑身材,异域妖娆的黄月英同学的爹爹,莫非这就是“歹竹出好笋”?
他与诸葛亮在书房谈论了半天,出来的时候,他与诸葛亮一前一后,看到院中的我,倒也不惊讶,只是对诸葛亮说:“这可是婉儿说的华佗神医的弟子?”
诸葛亮看了看我,点点头,神情冷冷。
“黄伯伯好。”我福了福身。
“哈哈,好好。记得司马伉俪可说贤侄女是宝。”黄承彦一副长辈的和蔼慈祥,回忆着。
我眼帘低垂,恭恭敬敬地回道:“黄伯伯夸奖了,王瑱不敢当。”
当日晚上,这位诸葛兄弟的恩师,司马伯伯的挚友留宿草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