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盲》C岛

24、第 24 章

　　24 大结局 上

　　感觉像是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当意识渐渐清晰的时候，自己的眼睛已裹上了带着药膏的纱布，左手手心有着不知从何说起的暖暖味道。
　　希澈说，手术之后还有一个恢复期，过了，就能拆了，那时候，就能看见了。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更何况心中是那么急切着的。
　　正洙闲来无事，便每天坐在院子里发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他明白自己心里还在等待别的什么，只是那份期待早就被自己推向了远方，再也没有了实现的余地。
　　是啊，这样才是最好的……

　　在拆纱布的那天，正洙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想推迟那个重见光明的时间。
　　至少那一刻，他也想和那人一起分享，即使他们再也没有了未来。
　　但是，金英云依然没有出现。
　　“正洙，天都黑了呃！”希澈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拆不拆啊？”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吗，也许，我又自作多情了吧……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正洙点了点头：“希澈，拆了吧！”
　　当纱布缠着的束缚一点一点减轻，正洙紧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喂，”希澈戳了戳正洙的手臂，“快点睁开眼睛啊！”
　　对于自己的医术，希澈从来是没有怀疑的，只是到了这种决定性的时刻，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看着正洙缓缓睁开眼睛，可只是瞪着地面，一脸的迷茫，希澈有些着急了。
　　“怎么样了？看见了没？”
　　只见正洙渐渐抬起头，弯起一抹微笑，说道：“希澈，你好漂亮。”
　　听到他这么一说，希澈大大松了口：“哎哟，你小子吓死我了！我就知道，凭我的医术你一定会看见的，哈哈哈……”
　　希澈在面前高兴的笑着，正洙的嘴角也跟着弯起一抹弧度，可心中却有些东西化不开似的沉淀，让他怎么也进入不了重见光明的喜悦中。
　　感觉到了正洙的异样，希澈收起笑容问道：“正洙，你怎么了，是眼睛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目光转向不停摇曳着的烛灯，正洙迟疑了。
　　自从把金英云赶回金家之后，他似乎和自己真的完全再也没有了联系。无论自己如何伪装，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那样的假装不在乎着，在心里，却是一遍一遍的期待着，希望至少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能再次跺进这间房门，即使是一句微不足道的问候也好，他也会心存感激。但是，他却真的离开了他的生活。
　　也许从此以后便会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怎么说自己重见光明他也有一部分功劳，至少也该说声谢谢和再见……
　　打定主意后，正洙拉住希澈的手说：“金英云，你知道在哪里吗？”
　　“他、他啊……”听到金英云的名字，希澈有些慌张的别过头去，支支唔唔却不说明白。
　　看着希澈这样的表现，正洙垂下眼眸。
　　看来是他不愿意见我了吧……
　　“希澈，不能说就算了。”
　　“不是，”希澈拉正洙在床上坐好，说道：“这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你知道，器官移植吗？”
　　“器官移植？”
　　“就是将在别人身上完好的器官移植到已坏死的器官上，来达到恢复的效果。所以……”
　　“什么意思？”听到希澈这么说，正洙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
　　“正洙，你现在的眼睛，是金英云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正洙立马跳了起来，拉着希澈的手臂使劲摇晃，“不可能的，我的眼睛，怎么可能？！”
　　“正洙，你冷静点，这是他自己同意的，用他的眼睛来换取你的光明。”
　　“不！”正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蹲到了地上，“不可能的！”
　　“正洙……”
　　“希澈，你告诉我他在哪儿，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看着满脸苍白的正洙，希澈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这又是何苦呢？

　　希澈将正洙带到了英云曾经和正洙的住所，透过纸糊的窗户和虚掩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还有着微弱烛光。
　　看着那间陌生却有着淡淡熟悉感的房子，正洙皱起眉头：“这里是……”
　　“他就在里面……”
　　听到这里，未等希澈说完，正洙便迈开腿，急切的奔了进去。

　　推开门，心中不愿相信的事实被横在了眼前，正洙感到了从手心直到脚底的凉意。在屋子的厅堂中央，那宛如隔世再见的身影正倚在轻晃的烛火旁，双眼蒙着白色的纱布。
　　似乎感到了动静，英云直起身问道：“是谁？”
　　正洙喉咙干涩的紧，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是什么人？”英云又问了一遍。
　　“是我……”艰难的终于挤出2个字，正洙感到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正洙！”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英云咧开嘴笑了，“你来啦，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慢慢上前，正洙双手捧住了英云的脸颊，哀怨地说道：“那你的眼睛，又怎么样了呢？”
　　曾经是那么的意气奋发，曾经是那么的惟我独尊，曾经是那么样的高傲着的金英云，怎么能为了这样一个奴才，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将自己那双眼睛……为什么？
　　“我……”英云身体一震，又旋即佯装没事般的微笑着将正洙颤抖的手捏在掌心，“呵，我没事的。能让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觉得，这样也是值得的。”
　　“傻瓜……”
　　隐忍多久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的从眼角滑下，还没来得及抬手擦去，便被英云搂紧了怀里。
　　“正洙，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吗？我爱你，我们早已注定了不能分离。”
　　听着英云的告白，正洙开始悔恨起来，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如此的将他拒之门外，弄得现在这幅再也无法挽回的局面。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错了？
　　“英云，对不起、对不起……”抬手轻抚着英云眼部裹着的纱布，正洙低泣着呢喃，两行清泪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手指慢慢绕到脑后，解开纱布的绑合处，却被英云制止住了。
　　“正洙，不要。”
　　“不，我想看看。”
　　“别……”
　　还没等英云阻止，纱布便松散了开来，从眼部落下。
　　“英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