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盲》C岛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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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你回来了。”
　　当英云再次站在金家的高堂上的时候，金老夫人高兴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这个快有一个月未见的儿子。
　　“怎么瘦了，累了吧，”拉着儿子坐下，“这次去哪儿玩了？”
　　只当自己的儿子又去哪里游山玩水了，金夫人高兴的询问，打算听听这次英云又有哪些趣闻能给他解解闷。
　　“妈，我有话和你说。”许久，英云终于开口了。

　　“什么？你要离开金家？！”金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英云。
　　“妈，对不起。”
　　他不能再离开正洙了……
　　“你为了那个奴才，就要放弃所有的一切？”
　　金夫人浑身都在颤抖，保养的姣好的脸上已气得惨白一片。
　　“对不起。”
　　英云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他怕在自己的母亲眼里看到深深的受伤。嘴里只能重负着道歉，除了这句话，他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
　　金夫人气急攻心，一巴掌“啪”的朝英云的脸刮了下去。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很疼自己，从来没有舍得打过一下，而这次，肯定是气极了吧！
　　英云想着，抬起红肿的脸颊，看着满是泪水的母亲，一咬牙说；“妈，我要离开，对不起。”
　　“你，呼，你……”
　　只见金老妇人双手捧心，脸已痛苦得扭曲。
　　“妈！你怎么了？”
　　直到眼前的情景，英云连忙上去搀扶。
　　“不孝子，别碰我，你……”话还未说完，金夫人便晕了过去。
　　“妈！快来人，找大夫！”
　　抱住母亲，英云冲着下人大吼。

　　“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怒气攻心，心脏一时没有承受住，才会昏倒。”大夫走出房门后对英云如是说道，“我开几幅药，喂老夫人服下，调理一下即可。”
　　“嗯，谢谢大夫。”
　　英云将大夫送走之后，并没有直接去看母亲，而是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虽说很久没有住人了，但是仍然是一尘不染。满屋子的名贵家具，都是纯手工的精巧制作，而上面的摆设也俱是出自名家之笔。和这间屋子比起来，他和正洙所住的可是简陋很多。
　　但是这里没有正洙……
　　没有正洙，那便不再是自己的家。
　　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个年头，一直做着母亲期望自己做的事情，甚至娶自己不爱的女人，他都可以。但是这一次，他不能了，那个身心俱创的人儿，他已经不能再离开了。
　　想到这儿，英云振作了一下精神，走到床边将棉铺下面的床板掀开，一叠银票正放在床下的隔板里。
　　英云拿起来放入袖中，这是他存的一些小钱，从来不缺钱的他存着只是好玩，想不到现在还是派上用场了。
　　再将床铺回原之后，英云走出门，往正洙曾经的厢房走去。

　　正洙走后金府一直没有再添置小厮，所以正洙的房间一直是空着的。
　　相比英云房间的整洁，这里已是布满灰尘了。
　　走进房间，里面有一股正洙特有的味道，英云又贪厌有深吸了一口气。
　　四处看了看，正洙的东西还在这儿。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给正洙的，课整理了半天，英云发现正洙的东西是那么的简单，除了衣物，几乎什么都没有。
　　刚打算离开，突然瞄到枕角下面有东西。
　　上前拿开枕头，是一个圆圆的小盒子，拿起打开，英云凑上去嗅了嗅，里面的红色膏体带着一股清香。
　　是韵血膏，上次将整盆热水倒到正洙身上之后，给他的东西。
　　英云突然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用了吸了一下。
　　正洙，你这个傻瓜……
　　将着个小盒子放入袖内，英云踏出了屋子。

　　将最后的事情向下人交代好之后，已入夜了。
　　英云来到母亲所在的房间，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哭泣声。
　　纸糊的窗户，映着一个女人倚着烛光颤抖着双肩低泣。
　　母亲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英云除了父亲出海遇难后见她哭过一次之外，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双膝一弯，英云跪在了房门前，压下头，用力的向地上磕去。
　　三下，这三下声声质地，带着英云所有的歉意。
　　妈，孩儿不孝了。
　　起身，又鞠了一躬，英云向金家外面走去，身后的哭泣声渐渐消散。

　　“英云哥！”
　　刚走出金府，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是杜洁芸。
　　英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比以前憔悴了很多的女孩。在正洙还躺在床上旧伤未愈新伤又起的情况下，英云实在没有闲工夫和这个罪魁祸首纠缠。
　　知道英云定是不会和自己说话的，杜洁芸惨淡的笑了笑，说，“正洙怎么样了？”
　　“啪！”的一掌，英云实在忍不住了，当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提正洙的时候。
　　“正洙现在好得很！”英云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还好他没事，太好了。”没有管火辣辣的痛着的脸颊，杜洁芸脸上却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自从将刀扎进正洙的胸口之后，她心里深深的后悔着，每天夜里，无穷无尽的梦中都是正洙受伤的脸庞。她不敢再派人打听正洙的消息，怕听到他的死讯，她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带着这份后悔与内疚继续活下去。
　　“杜小姐还有什么事？”很明显，英云想要快点离开。
　　杜洁芸从袖口内掏出一个锦囊，递给英云：“这些钱，拿去医治正洙的眼睛吧！”
　　英云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接，转过身快步离去。
　　慢慢收回手，杜洁芸看着英云的背影慢慢远离。
　　英云哥，对不起……

　　“咕噜咕噜。”正洙喝下药，将碗递还给希澈。
　　“喏，英云留下来的蜜饯。”希澈将一粒乌梅塞进正洙的嘴里。
　　乌梅甜甜的味道瞬时传遍口腔，将先前药的苦味全部去得干干净净。
　　不知怎么的，正洙突然感到喉咙紧的很，“唔”的一声眼泪便像决堤一般蔓延开来。
　　“唔……唔……”
　　看着正洙闷大哭，希澈叹了口气，伸手轻拍正洙的背脊。
　　等正洙渐渐平复，希澈说道：“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赶他走呢？”
　　“我不想他因为怜悯而困在这里，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正洙又回复了平时那淡淡的样子。
　　“你是说他陪在你身边只是可怜你？”
　　“……”正洙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正洙，你不觉得你太不相信他了吗？”
　　“你不明白。”
　　“好，我会证明给你看他是爱你的！”
　　“不用了，少爷已经回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一边说着，正洙感到自己心似针扎一样的疼。
　　“你啊，哎……”
　　希澈摇了摇头，端着药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