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十九、云海天寒(2) 这张照片拍 ...
-
叶云寒扫了报纸一眼,凝视清柔,说:“这张照片拍得很唯美。”
“你相不相信我?”小乔的事,不用解释,其实星晖的事也无须解释的,他们就是打死也折腾不出什么,人们要是知道了他们真正的关系,就不会这么胡乱猜测了,谣言将不攻自破,但她还是想问问叶云寒。
叶云寒笑了,“我相信你!但我绝不会盲目的信或不信,我要有我执着的理由,你明白吗?”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了。”楼清柔也平静下来。
“你是指——”他指着报纸,“他是彦珊的男朋友,我说过他绝对不是。”叶云寒肯定地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骗他,但很明显她跟皇甫星晖也不熟,或者她以为他对皇甫星晖不了解,否则她不会不知道皇甫星晖在众所周知的癖好,编出那么站不住脚的谎话。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清柔对这一点十分好奇。
“他从不交比他小的女朋友。”他的回答一针见血。
“什么?——为什么?”惊异脱口而出。
“这,你恐怕要问他自己。”叶云寒扬手倒尽了杯中的液体。
“怪不得!”清柔似有所领悟,她想起了皇甫星晖问巫眉生日时紧张、怪异的表情,她还想起很久前,彦珊似乎也对她提过这件事,不过当时她都没放在心上。“他怎么会有这种独特的癖好?”
“你真的对他很有兴趣。”叶云寒脸上闪着笑意。
“我们就不能谈点别的或别人,非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人身上打转?”清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突来的旋晕让她晃了几下,叶云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剑眉微微挑起,“不舒服?”
“没事,一夜狂欢的后遗症,我去睡一觉就没事了。”清柔想挣开他有力的怀抱。
叶云寒对她的用词深感不满,想起她昨夜一晚不在自己身边,平安夜一个人度过,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盯着桌上一盏微黄的灯光,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现在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刚刚就在自己怀里,现在却逃脱了,“你是不是该对我昨夜的独抱单枕,有点表示?”
“什么意思?”清柔的身影定在书房门口。
叶云寒不落痕迹地走过去,扳转她的身体,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眼中闪着惊人的光芒:“你真的很不解风情!”
清柔立起眉瞪着他,“我敢肯定,我比你从前任何一个女人都差劲,你可以不必理我,没人拿枪逼你!”出口就是迫击炮,战斗意识十足——这就是楼清柔的刚强——也是她不可爱的可爱之处。
“你还真会吃醋,”叶云寒非把火药说成是醋,还顺道“轻浮”地拧了一下她的脸颊,“你也有毫无理智,乱吃飞醋、无理取闹的时候。”
“叶,”清柔表情严肃,非要把自杀式袭击进行到底,“我是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你别把我当成玛丽亚或是家中一个摆设,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丈夫,但我不会放纵你。我其实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她苦笑一声,“有些东西你已经给不起,不要对我要求太过分!”这也是在他表现亲密时,她不能继续下去的原因之一,潜意识里她介意那些女人,介意他曾经拥有过太多女人,介意他的身经百战,所以有时她会有恶心的感觉。她没想过她会嫁给这个类型的男人——她一向厌恶这个类型的男人,如果当初有选择,她不会选择他,一定不会,她受够了男人的不忠。
叶云寒也严肃地皱起了眉,“你是认为我哪方面要求过分吗?”
清柔不答。
叶云寒继续说:“至少,我感觉我在某一个方面,对你不是要求过分——是有些违反常理了,你也知道,你是我妻子,不是吗?你是我妻子……作为一个妻子,我们共用一张床,我们……”叶云寒的话噎在嗓子眼儿,难挤又难吞,复杂的眼神后是明朗的天,“你能理解一个正常男人跟自己妻子共用一张床而不碰她,是什么样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煎熬?”从前他能顺应上流社会的规则——因为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顺应这个规则开始的,自己随意地找发泄的途径,但当他们的关系渐渐改变,他们却依然没有建立正常的关系,他们的感情发展因此受阻,身心都陷入一种不健康的境地,“当年你是一名学生,当年我们的情况当然也并没有好到哪去,所以我没有要求什么,没想到这一过就是二年多的时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有距离吗?你想没想过?”他认真凝视清柔,看到她慢慢垂下脸。
叶云寒没有再多说,一把抱起她,走出书房,直朝卧室走去。清柔不敢看他,不敢发问。叶云寒把她放在大床上,凝视她的眼神变得深沉,无言地低头吻她一下,她抬起眼与他四目相望。
他炽热的黑眸闪动着灼人的光芒,沙哑地诉说着,“让我们今天完成我们真正的结婚仪式,好吗?”
他在——嗯?太直接了吧!他要跟她——现在——马上?不会吧,这怎么办?怎么……清柔的神色从惊讶转到恼怒,但见他一脸热情又不好直接回绝他,只好干笑了两声,“现在大白天的,恐怕不太好吧?”
“白天才能把你的美尽收眼底,才能让你看清我到底有多爱你!”说着他的手已经伸向她水蓝色的晚礼服。
好恶心!清柔一手捂住嘴,一手抓紧胸前的衣服,仓皇地滚到床的一边,颤抖地说:“不可以。”
刹那间,叶云寒的神情很复杂,一变再变又变,最后扬起邪邪的笑,一扑拉住她的两只手,“不用害羞,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我不是!”清柔自然地反驳,让人听不出她反驳的是前者害羞还是后者的第一次。
“你是怎么回事?”叶云寒对自己的魅力深表怀疑,也对她的反应皱眉。
“我,我——”清柔支吾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不方便,不能。”
闻言,叶云寒泄气地倒在床上,怎么会这么巧。
敲门声惊起屋内两人,叶云寒走下床,回头看了看清柔,不理会阵阵叫声走到清柔床一边,“你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什么事,不打扰你。”说完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才举步走向大门。
关上门,王妈见他出来就要开口,叶云寒忙示意她跟他下楼,他知道现在王妈找他一定不会有好事,他不想影响到清柔睡觉。
坐在客厅沙发上,叶云寒担起优雅的长腿,王妈急促地说:“少爷,门口一大堆拿着照相机的记者,说要采访你,老刘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走,少爷,你看这——”
叶云寒一抬手制止王妈继续说下去,翩然一笑,“他们有时间大可以等下去,告诉老刘不用管他们,对了,清清在楼上睡觉,不要打扰她。记者的事也别告诉她,如果她找我,告诉她我在一楼书房。”他交代完走向书房,将进门时又吩咐,“拿杯酒给我。”说完消失在房门后。
这间是叶风然的书房,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型条幅,那是他求父亲帮他抄录的一首诗,一首清柔写给他的诗,他的嘴角不觉爬上笑意,这是她送给他的唯一礼物——
——赠云海天寒
鸿雁哭断肠,哀鸣遍风窗。
窗前秋桐落,落尽锁斜阳。
枯黄怜我意,残霞知我伤。
一逝三千里,传报天涯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