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烟草味的信息素 许曾小的时

　　许曾小的时候，他对感情这种东西太过模糊，当他看到他哥和周宇并肩而行的时候，看到他们俩人十指相扣的时候，看到他哥毕业把自己锁在房间几个月不出门的时候，再看到提起周宇这个名字时他哥低眉时的落魄，他开始对爱情有一点了解，就像已经离婚多年的父母，爱情的结果就是散场。
　　周宇终于起身，面前的小男孩已经长高，除了眼睛不变还有脸上常带的笑意，藏不住的朝气。
　　“小曾，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一年真是不平淡，先是遇到他，这又遇到了许曾，早已切断的过往，好像又开始生长蔓延又逐渐连接。
　　周壹听周宇和许曾两人说的话听的迷糊，什么出国什么好久不见。
　　“你们俩认识？”
　　周宇想起许曾和周壹还没有见过，那时候周壹和远方的外婆住在一起，所以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
　　周宇介绍道:“这是……谢城隅弟弟，许曾。”转头又看向许曾，“这是我弟，周壹。”
　　许曾看不出来惊讶，刚才进门看到周宇的时候，心里已经猜想了大半，而且两人的姓氏已经验证了猜想。
　　一旁的周壹听到谢城隅这个名字，眉头一皱，看向许曾，“你是姓谢的弟弟？亲弟弟？”一个姓谢一个姓许。
　　“亲的，我爸妈离婚，我跟着我妈姓，我哥跟着我爸姓。”
　　周壹点点头，亲的，那好办，周壹余光瞥见旁边的扫把，伸手一把握住，直指许曾。
　　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许曾不懂为什么周壹听到他和谢城隅是亲兄弟态度这么恶劣，“怎么了这是？”

　　“果然是亲兄弟俩，做事不过脑子。”周壹的手上的扫把被周宇抽走，眼神依旧狠狠地瞪着许曾，若不是周宇拦着他能直接把许曾扫地出门。

　　许曾站在一旁也是糊涂，怎么就自己做事不过脑子了还有他哥，自己被骂至少要知道原因，“谢城隅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是他我是我，怎么连我也要一起被骂？”

　　周宇夹在两人中间，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站在中间干着急生怕两个人打起来。

　　“呵，你哥做什么混蛋事你不知道？还有你在学校说想闻我信息素这话，原本觉得你就是傻逼，现在我收回这句话，傻逼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就是掉价。”

　　周壹不换气，怒气直指天灵盖，上段时间没亲手逮到谢城隅骂他个狗血淋头，现在抓到了对方的亲弟弟一股脑的全把气撒在许曾身上。

　　周宇听了这么多，就抓住了中间一句，“想闻他的信息素”，许曾跟周壹说想闻他的信息素？！这种话谢城隅都没敢说过，就能从许曾嘴里说出来。

　　周宇脸上渐渐浮出纠结的神色，不知怎么问起，“……小曾，这话……真的是你说的？”

　　许曾被周壹骂的不知怎么还口，见周宇问赶紧解释道：“周宇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跟周壹处个朋友，但又怕他拒绝一时着急才这么说的。”

　　这话，九假一真。

　　周壹的脾气周宇当然了解，太拗了，想不通为什么许曾怎么会想要和周壹做朋友，要么就是太孤独，要么，另有所图。

　　许曾眼睛精得很，观察周宇的表情就大概猜想到了，立马脸上换了可怜状，微微缩着肩膀，声音闷闷地，像是被迫提起什么不开心的事。

　　“周宇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离婚后家里的情况不好，初中的时候还被……同学孤立，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上了高中没想到遇见了周壹，我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

　　站在一旁的周壹就这么看着许曾的表演，一脸不可置信，这语句，这场景，为什么有铺面而来的绿茶味。

　　许曾父母离婚周宇听谢城隅提起过，那段时间他们家里确实很困难，周宇虽没亲眼见过许曾被孤立，但是以他对许曾的了解，他觉得许曾没有说谎。

　　“有个朋友也好，不过周壹这脾气你可能受得住？”

　　周壹震惊：“哥，他说这话你真信？！”

　　“受得住，受得住。”许曾连忙点头。

　　这局面被周宇的一句话搅的瞬间变了味，许曾这边欣喜若狂，周壹这边，情凄意切。

　　周宇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壹的肩，一副好大哥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你也总不能一直和小浩待在一起。”

　　许曾在一旁应和：“周宇哥说得没错。”

　　“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能不能相信你哥我？”

　　这句话周宇藏在心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今天终于说出口，心里如释重负，他明白周壹的意思，也知道周壹是想保护他，但是他作为一个哥哥，更应该让周壹放心。

　　周壹低眼，眼睛盯着脚尖，把扫把随手一扔：“随便你。”

　　心里是什么感觉呢，安心，依靠，这种感觉周壹第一次感受的这么强烈，他觉得只要他带着刺，抵挡住外来的危险，他和周宇就能一切安好，但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忘记了，他有一个哥哥，是能够信赖，能够依靠的。

　　他忘记了，周宇又给了他。

　　周壹拿起书包就上楼，周宇在后面看着，笑了笑，什么随便我，真是嘴硬。

　　“口是心非。”

　　许曾的眼睛从楼梯的背影上挪开，这个身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这一刻，周壹身上的刺根根脱落，露出里面脆弱的肉身，甚至连那执拗的脾气好像也跟着弱化，彻底暴露在许曾和周宇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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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如期而至，试卷总体来说周壹感觉还不错，题目难度中等，就是后面的大题费了些时间，考试分为两天考完，最后一场是生物。
　　大概是因为考试马上要结束的原因，班里的气氛逐渐浮躁，时不时有人嘀咕几句。
　　周壹做的认真，只是觉得周围有些吵闹，台上的监考老师没有制止，其中一位监考老师出去打了个电话又回来，随后班里的广播就响起来，
　　“高一年级各班老师收好试卷，按照指示有序安排出校。”
　　“三号考场的全体师生不动，注意，三号考场全体师生留在教室！”
　　监考老师收完试卷，按照O B A 的顺序安排同学撤离，周壹出了教室才知道，三号考场的一位同学在考试的时候到了易感期，又没有及时的补充抑制剂，导致信息素扩散，大半个考场的人都被影响到。
　　周壹下楼经过三号考场，就看到里面出来几个医护人员，带着的女孩子应该就是正处易感期的人，经过的地方弥漫着香甜的奶糖味，闻的时间长了有些发腻。
　　里面的情况似乎有些严重，监考老师从里面退出来，那个Omega的信息素影响到了班级里的几个Alpha，已经有一位Alpha的信息素开始扩散，只能让里面的人员全部撤离。
　　班里的学生聚集在楼梯口，周壹站在楼梯上，前面的路被堵的严实，只能从另一头绕过去。
　　周壹侧身从墙边擦过，这一栋楼的学生大都全部回家了，只剩下刚刚三号考场那个班级还有人，这边走廊上一片寂静，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这边的楼梯周壹不常走，原本的班级本就靠着楼梯，上下楼梯都是从那里走，也就像这个被堵住了才会从另一头走，周壹转身从最后一个班级过去，正准备下楼梯，原本安静的班级里突然出现声音，像是被人拉动了桌子。
　　周壹顿住，班里传来的声音愈来愈大，桌子腿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周壹收回下楼梯的脚，转身从窗户往里面看，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板上晃来晃去，又忽的倒下重重摔在桌子上。
　　看这架势，周壹不敢多想，若是再不阻止，明天二中就要上新闻了，震惊！二中一班级发现学生尸体，该学生……
　　周壹推开门，没等站在桌子上的反应过来一个飞扑把人抱了下来，两人重重摔在地板上，周壹只觉得自己后背硌的发疼，但顾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同学，你不要紧吧。”周壹扶起趴在地上的人，这个兄弟可能摔的比他还严重，直接脸着地，不过比起脸，更重要的是命。
　　“我不要紧。”这声音周壹听着耳熟，那人接着说道:“就是我这眼镜是抢救不了了。”
　　许曾取下眼镜，上面的镜片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直接多了几条花纹，左眼的镜片已经不知飞到哪去了。
　　周壹:……
　　对周壹来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怎么是你？”
　　“你抱人都不看是谁的吗？”
　　周壹无语，他怎么说，他以为这个人要轻生？
　　“……你在这干什么？”周壹不想再讨论着这个话题。
　　许曾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黑白，上面是关于安全知识的黑板报，刚才那个身影晃来晃去就是在画彩虹的线条，许曾回想刚才周壹的动作，和刚才那个神态，顿时恍然大悟，
　　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要轻生吧？！所以冲过来抱我？”
　　虽然是反问，一看周壹的神情，许曾知道他说对了，莫名觉得周壹有点傻。
　　许曾原本轻笑后来越想越觉得好笑，直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的张扬放肆。
　　原本觉得尴尬，现在被许曾这么笑着反而不觉得怎么了，甚至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蠢。
　　周壹眉角带着笑意，两人的氛围也不像之前那样僵硬，因为这件乌龙而缓和了不少，
　　周壹终于忍不住打住许曾，“不就是认错了有什么好笑的？”
　　许曾忍住笑意，脸憋的通红，“对对对，谁都有认错的时候，不过周壹同学乐于助人的品质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说完伸手比了个赞的手势。
　　周壹刚想回话，只见两条红线从许曾的鼻子里慢慢流下。
　　许曾感觉到鼻子里有液体慢慢渗出，伸手准备去蹭，周壹一把拉住那只手，“流鼻血了，我这有纸。”
　　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帮许曾擦干净。
　　许曾的手被周壹拉住，低头就能看见周壹给自己擦鼻血，而且一脸认真，不像以前那样摆着一张臭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摔的太狠都出现幻觉了。
　　周壹把纸卷好，把许曾鼻子堵住，再看许曾一脸愣怔的表情，有点呆，不像以前那样有精神，精灵的很。
　　这不会是刚才把脑子给摔傻了吧？
　　周壹伸手再许曾眼前打了个响指，询问道:“你没事吧？”
　　这要是有事了，去医院自己说不定还要赔多少钱呢，只能回去跟周宇商量商量，周壹心里估摸着。
　　许曾回过神，伸手扶额，眼睛半睁着，说道:“我感觉头有点晕，这是怎么回事？”
　　周壹一听，看这症状不会摔成脑震荡了。
　　“还有别的什么感觉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没有，不过我感觉我有点热。”
　　“热？”周壹疑惑，这个天已经不像夏天那么燥热了，怎么会感觉热呢。
　　许曾伸手摸脖子后面的位置，那是腺体的位置。“脖子后面也不太舒服。”
　　周壹一愣，这人不会是被三考场那个Omega影响到了，可考场在最西面，这个班在最东边，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也能传到。
　　现在就两个办法，打抑制剂或找医护人员。
　　“你带抑制剂了吗？”周壹问到。
　　“没带。”许曾收回手，身子看着课桌，整个身体的重心全在背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壹，以及脖颈上的腺体。
　　当Alpha出现发情期，除了以上两种办法，还有一种，标记他人。
　　周围的气味又出现了新的香味，这个味道周壹第二次闻到，是烟草，带着一丝倦怠又有点慵懒，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飘散在周围的空气里，让人忍不住的发困。
　　周壹转头看向一旁的许曾，他第一次闻到这个香味是在操场正巧那时许曾也在，第二次许曾也在，这个味道出自许曾身上。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医护。”周壹转头走向门口，他若不把医护带来，就凭许曾身上这个味道就能让他熟睡，现在他已经感觉到困意了。
　　原本靠在桌子上的许曾，起身拉住周壹，他这已经提示的这么明目张胆了，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跑了。
　　“不用找医护。”许曾再次提醒。
　　周壹以为许曾发情发懵了，有点气笑，“亏你比我大一年级，我难道比医护更有经验吗？你就在这等着，医护就在西边，很快的。”
　　说着，周壹抬脚又往门口走了几步，许曾见状一个假摔，上半身趴在周壹的背上，声音有些虚弱:“我头好像更晕了。”
　　随着许曾和周壹距离的拉进，那股烟草味冲撞这周壹的腺体，周壹只觉得困意袭来，那股香味像是蛊惑了大脑，让自己麻痹，就像吸食鸦片，只觉得不现实，一切都虚无缥缈。
　　许曾感觉到周壹不稳，站直身子伸手接住周壹，见周壹阖上眼，似是熟睡。
　　许曾把人抱在课桌上，课桌被许曾摆在一起，平面很大够周壹整个人躺着。
　　说来奇怪这一般Omega接触到Alpha的信息素不都是会出现发情期反应，怎么到周壹身上就成了嗜睡了。
　　许曾看着周壹的眉心，伸手轻轻点了点，说道:“还是睡着比醒着讨喜。”
　　周壹像是感觉有人碰自己，皱了皱眉头，嘀咕道:“高二烟瘾就这么重，也不怕早逝。”
　　许曾低头凑近听，笑道:“你可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信息素的人，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小小惩罚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