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11、打赌 周壹小学毕

　　周壹小学毕业，上的初中也选在县城，学校的位置和周宇的高中离得很近，两人也时常能遇见，周宇常常带着周壹出去玩，那时周壹才知道周宇在这里找了兼职，一有时间就去兼职挣点钱，也省了点家里的开支。
　　和周宇见面的次数多了，也逐渐认识周宇身旁的人，周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叫谢城隅的人，小学坐车来的那一次站在周宇身旁的就是这个人。
　　周壹讨厌他的原因是因为每次周宇见到谢城隅脸上都会不开心，看的出来他不想跟谢城隅说话，可每次都是谢城隅先贴上来，尽管周宇好赖话都说尽了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照常黏在周宇身上，周壹对周宇的朋友都是很有礼貌的，但这个人是例外。
　　周壹说你能不能离我哥远点，看不出我哥很讨厌你吗？
　　谢城隅:没看出来，反正我喜欢他。
　　周壹:你喜欢我哥，但他讨厌你，你俩是没有结果的。
　　谢城隅听周壹说的话，笑着揉周壹的头，没有说话。
　　那个身影莫名和周宇的身影重叠，后来周壹才知道为什么，因为在一起久了感觉也会相似。
　　那段时间谢城隅确实没有再找过周宇，没有狗皮膏药粘着周宇的心情好了不少，常常带着周壹出去觅食。周壹也很开心，以为谢城隅是明白了这个道理迷途知返了。
　　升入紧张的高三后，周宇的时间不像以前这么多，大多时间一直呆在班级里做题，有时晚上做梦是都会惊醒，梦见自己在高考时睡着了，吓得满身是汗。
　　周壹也自觉的不再找周宇，给他足够的时间学习，他还想以后周宇能给外婆买新衣服。
　　临近高考，高考的前几天高三年级集体回家自主复习，在家里周壹更是不敢声响，生怕影响到了周宇，可有些事情总是这样，越到重要的时候越是出现差错。
　　那天周壹记得很清楚，周宇说家里没菜了要出去买点菜回来，走了差不多有半个钟头了周壹发现钱包还放在桌子上，拿着钱包就跟在周宇的后面追，等终于追上了周宇，那声哥卡在周壹的喉咙口没有叫出声。
　　一辆黑车停在周宇的面前，周宇弯腰跟车里面的人交谈了几句，司机为周宇打开车门，周宇上了车。
　　周壹站在远处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他没追，也追不上。
　　周宇回来后，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常常看着书，眼睛却是放空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高考结束后，周壹也升了初二，高考完的周宇很兴奋，像是挺过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勇士，准备迎接着大好的未来，他拉着周壹走街串巷，吃了平常不会吃的美食，给外婆买了很多新衣裳，那天他们两个男生逛街逛的腿疼，像是要把这个城镇走完。
　　最后周宇拖着周壹停下一家书店的门口，周宇说他要买下这家店，但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周壹笑他高考完精神失常了，他们哪有这么多钱买店面，周宇摇头只让周壹出主意拿这家店做什么，不等周壹给出答案，周宇怔怔的看着书店里面的一对情侣，他们不知说着什么蜜语，低头笑着，衬这书店多了丝温情。
　　周宇说，开理发店吧，剪发剪情丝。
　　……
　　周宇考的很好，总分683分，分数是周壹查的，周宇在一旁听着周壹念着各科分数，手指攥着桌子上的笔，手指因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比起一旁想着周宇能上个好大学而开心的周壹，周宇并不高兴。
　　在那个炎炎夏日，志愿填报已经开始了，每一位都在选择自己未来的方向。
　　只有周宇一直在家里，周宇说，他没有填志愿，没有填自己一直想要上的大学，即使再高的分数也只是数字，周宇说他不上大学。
　　周壹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对这个保护他的人出手，周宇没有躲，周壹的一拳结实的落在周宇的脸上，打的嘴里吐血，脸上青紫，周宇一直任由周壹打着。
　　周壹质问他为什么不填，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问他把外婆置于何地，周壹哭喊着，懂事乖巧的他终于爆发，只是哭的再狠，喊得再凶，也是无计可施。
　　周宇从没说过原因，周壹也不傻，他知道这件事和那个姓谢的一定有关系，他气周宇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蠢的可笑。
　　两人冷战了一个暑假，周壹一直呆在学校，他不愿回家面对周宇，面对那个蠢的可笑的人。
　　周宇买下了那家书店，就像他说的要把书店改成理发店，他学了手艺，自己开着那家理发店，也会常常到学校看看周壹，给他买吃的穿的，虽然都会被周壹赌气不要。
　　他放弃了上大学的那条路，走上了另一条他自己不后悔的路。
　　周壹虽然生气，但和周宇流着一样的血，亲是改变不了的。
　　面对周宇每天的关心，周壹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强硬，虽然脸上还是一阵不耐烦，但他再也没提起大学的事情。
　　周宇在理发店挣的钱能够承担的住家里的开支，现在对他来说，把周壹带好不让外婆受累就是他想要的。
　　就是这样平静的日子，被人打破。周壹照常放学回到理发店，在理发店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虽然身上气质变化异常的大，但那张脸周壹记得，是谢城隅。
　　谢城隅站在门前，隔着中间的玻璃门眼神落在周宇身上，和那天他们俩人站在校门口时谢城隅看向周宇的眼神是一样的，周壹并不想承认那种眼神称之为爱意。
　　周壹走上前，不给谢城隅一个眼神，周宇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向这边，先是看到周壹，再又落在周壹身后的人身上，手上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切都是静止的。
　　周壹感觉到周宇的眼神穿过自己看向身后，那个眼神他看的认真，眼里的神情和谢城隅别无两样。
　　他看过周宇眼里的深情，也看过周宇因为谢城隅的狼狈，因为谢城隅而把自己坚硬的外壳卸掉，后来伤的体无完肤，连未来都搭了进去。
　　在他心里，谢城隅这个人不配周宇，不配得到他哥的深情。
　　……

　　现如今又遇到了许曾，他不想因为许曾而又扯上这么多的事情，他不想再因为一个人把自己的节奏打乱，更不想步了他哥的后尘。
　　一片寂静的客厅里，周壹和许曾站在灯下，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许曾才说道:“原来你怕我是因为我哥和周宇哥的事。”
　　周壹把手上的红花油放在桌子上，“我不怕你，只是不希望你影响到我。”
　　许曾低腰伸手又拿回红花油，眼睛看着手上的药，像是在思考周壹的这句话，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躲在沙发底的小黄猫也跟着叫了几声，才把两人的之间的僵局打破。
　　小黄猫走到周壹的脚底，亲昵的蹭着周壹裸露的小腿，它饿了想要吃的。
　　许曾蹲下身，逗了几声小猫，看着小猫从周壹的脚底走到自己跟前，抬头望着许曾叫了几声，像是说你有吃的吗？
　　许曾伸手在小猫咪的头顶摸了摸，抬头看向周壹说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这个问题说的莫名奇妙，周壹果断拒绝:不。
　　“你不是怕我会影响到你吗，那就赌高中毕业我们俩能不能成为朋友。”
　　周壹轻笑，“这个赌太麻烦了，直接当陌生人不更好，你不影响我，我也不影响你。”
　　许曾手落在小猫的身上，眼睛依然看向周壹，整张脸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专注而又认真。
　　“我们俩不可能是陌生人，周宇哥和我哥只要还在我们俩都不会是陌生人。”
　　“不如我们就打这个赌，若是毕业我们俩成了朋友，周宇哥的事就随着他们去，若是我们俩没缘当朋友，那我就帮你。”
　　周壹问到:“帮我什么？”
　　“帮你让谢城隅不再继续纠缠周宇哥，怎么样？”
　　拿周宇和谢城隅的结果当筹码，这对周壹来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若是毕业了，既不用和许曾纠缠，也能摆脱谢城隅，一举两得。
　　“好。”周壹答应道。
　　许曾听到答案，收回摸猫的手，向周壹伸出右手，说道:“从明天开始。”
　　周壹看着许曾伸出的右手，踌躇不决，许曾叫周壹犹豫，主动伸手拉住周壹的手，两人手掌紧贴，许曾握的用力，周壹也回了力紧紧的握着许曾的手，
　　“明天见。”
　　周壹上了楼，楼下的沙发留着给许曾睡，许曾抱着被子，站在沙发旁，又问了一遍周壹，“就不能睡楼上吗，这……就我一个人。”
　　周壹眼睛撇了撇沙发旁的小猫，说道:“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说完决绝的转身上了楼。
　　许曾看了看旁边的正看向楼梯的小猫咪，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趟，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又放到了一旁。
　　周壹刚躺在床上，手机震动消息提醒。
　　Mon:可要愿赌服输。
　　周壹看着屏幕上的字，冷哼一声，心道这句话最后还不知道会用到谁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