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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青梅竹马 两小有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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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不知道她的主人正在算计她,笑吟吟的回答:“哈哈,那里,陪小姐读书多了,多的成语可用不上,一两句倒是可以凑合着用!”
“小宝,这些玫瑰从哪儿来的?”
“这个?”小宝一怔,心想:“奇怪,小姐平常不理会这些小事,糟糕,有事发生!”警惕的应道:“哦,城郊有个花坊,那里种植着不少这种品种的玫瑰,小宝便买了一些回来。小姐如果喜欢,回头小宝问问他们卖不卖种子,然后我们在府里也培植!”
主仆十余载,官芊叶听出黎小宝语音的不同,知道这丫头起了疑心。“我喜欢!我就知道整个府里便是你一人知道我心意!唉,小宝啊,你觉得我平时待你如何?”官芊叶微微笑着。
正在拿着纯棉布预备给小姐抹干身子的黎小宝一听,整条纯棉布竟然失手跌在地上。
“对不起!”她赶紧拾起纯棉布,往柜厨里再拿一条。“不是吧,小姐上次说这句话是两个月前,说是要爬树拿下挂在树上的风筝,结果害我被老爷处罚一个月没有饭吃,只有喝汤!” 黎小宝边拿边想边出一身冷汗。
官芊叶将头枕在桶边上,瞧着黎小宝惊慌的举止,心里笑道:“放心吧小宝,就算这次你被罚半年没饭吃,小姐我也会让厨子用千年人参熬汤给你喝,让你像平时一样精神百倍,不输于吃饭!呵呵!”
黎小宝扶着官芊叶跨出铜桶,服侍她着上衣装,替她涂脂抹粉。“小姐是府里待小宝最好的人!”画着小姐的秀眉,轻轻地应道。不过心里也补上一句:“要不然我怎么在府里狐假......什么动物威?唉,这句成语有些难!好像是狮子吧?狐狸怕狮子不是吗?”(她要说的是狐假虎威)
官芊叶坐在一张紫藤椅上,注视着铜镜的自己,道:“好。那我直说,我要出去!”她有些担心黎小宝心里一慌张,会把她的一双秀眉给画坏了。
果然,官芊叶感到黎小宝的手轻轻一抖,好在她平时画眉的功夫熟练,没有画出事来。“我要出府!”如果不说清楚,这个丫头定要和她打马虎。“可怜的我,平时在府里呼风唤雨,这时竟然得要求个丫环才能出府!!不过,除了眼前这个丫头,只怕整个府里也没人有办法又敢死带我出府!”官芊叶暗想着。
黎小宝镇定心神:“ 我的天哪 ,小姐这次真被老爷给关傻了!他爹的,我要带小姐出府,下一个被关傻的不是本小婢吗?可要不答应,小姐平时虽然待我很好,来真的时候可会打不留手呢!”手里的画眉笔轻轻的在官芊叶的眉线上画着,心里想了十七八个“不答应能不受苦”的办法。
“小宝?在想什么呢?这次你大小姐我是铁了心出府看看。你要再动什么歪脑筋,不等爹他罚你,你可得先过我这关!”官芊叶伸手握住黎小宝的手,打住她继续画眉,笑道:“既然我出你是死 ,我不出你也是死,我看你还是先喝主子我这杯敬酒,回头再喝爹那杯也还不迟啊!就这么说定,一天,不,三个时辰内把出府的法子告诉我!”
“拍”的一声,黎小宝心里的警钟告诉她这出“小姐要出府,小婢先开路”的戏码是上定了,也即将开锣了 。
服侍完小姐,退了出来的黎小宝漫无目的的府里乱逛。她的任务就是让小姐吃好喝好睡好穿好拉好,其他时间,如果有的话,是她黎小宝自由活动,一切奴仆的家务事都不必做。所以,整个官府除了老爷小姐外,其他奴仆、下人们包括管家也无权吩咐和干涉她做任何事情。因此,这些年来黎小宝在府里可谓二人之下,数百人之上,就连管家官达也给她三分薄面。
“该怎么办呢?唉,可怜的小宝啊!你保得了肚皮,可保不了美丽的八月十五啊!”黎小宝一路走着一路自言自语。那些远近看到她那张晃神的脸和喃喃自语的下人们,不是远远的回避绕路走,便是微微低头从她身旁走过,谁也不敢唤她,担心她一开口便是三字经。当然,那个正在苦思的黎小宝根本没瞧见有人从她面前走过。
黎小宝走着走着到了西院,“既然来了,就看看东哥在不在。”她走向西院的柴房,向迎面而来的下人们打招呼:“早啊!”
“宝姐早!”这是年纪和资历比她浅的下人叫。“都已经响午了,还早?”大家心里嘀咕着。
“小宝早!”这是年纪和资历比她深的下人叫。“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吧,这个时辰小姐通常在书房看书,不用她侍候,她平时不都上街去玩了吗?”大家心里不明白。
黎小宝眼眉一挑,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几个打招呼的人正在腹诽她,不过没关系,她向来不在意这些,继续保持微笑,往柴房找东哥去。
“不在呢?”黎小宝见到柴房里外就那几个粗汉在噼里啪啦的破柴、砍柴,却没见到东哥。“上哪儿去了呢?放蛇吗?不是啊,这些是我小宝才会做的事!”走过去天井的井口旁,坐在大石块上等。
“他爹的,这次拍小姐的马屁给拍出事了!都怪平时自己老说外面的有趣事物给小姐听,让她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按耐不住想飞出去!唉,不过即使我不说,小姐年纪大了,开始思春了,当然想出去见识见识,最好认识几个美男子,谈几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唱几场“你死我也不活了”的戏码才甘心!”黎小宝双手撑住下巴,摇着一双脚,觉得这次自己是凶多吉少。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身高体壮,浓眉大眼的青年朝黎小宝跑来。“小宝!”他出声一叫,笑着挥手,因为没见到黎小宝回应,又叫了两声。
正在望着天上一朵朵白云发呆的黎小宝,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却不望着来人。
大眼青年坐在黎小宝身旁,也望着天空,说道:“小宝,你很饿吗?想吃它们啊?”他曾经见过黎小宝饿到把天上白云看成是桂花糕,幻想自己一口口的吃着桂花糕,其实在咬自己的手掌。
“什么?”黎小宝终于回神听到有人和她说话,转头一看,笑道:“东哥!”见官东正在笑着注视自己:“你去哪儿呢?噢,一定是去偷懒放蛇去!”
官东傻笑:“才不是呢,我去找你,你不在小姐院里,也不在自个儿房里,我便在府里四下找找!”
黎小宝好奇,“找我?有事吗?”
官东一双粗糙的大掌往身上擦拭,然后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白布,把白布掀开,将白布上的两块雪白的白糖糕递向黎小宝,笑道:“ 小宝,吃吧!你一定又是很饿了,要不然怎么瞧着天上的白云出神?”
黎小宝微笑,将一块白糖糕往嘴里放,边爵边道:“这是不是......”
“当然是东道第九巷第八条第七个弯子从右边数过去第五档口买的白糖糕!”官东知道黎小宝的意思,急忙得意的回答。
黎小宝吃着全帝都城数一数二的好吃白糖糕,伸出拇指,赞道:“好小子,记住了哈!”
官东被黎小宝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给瞧得脸红,搔了搔头,“你说过的,我们府里集结东南西北各处各地的名厨好手,可是说到做白糖糕,还是东道第九巷第八条第七个弯子从右边数过去第五档口做的白糖糕好吃!”
“哈哈!!东哥,你待小宝真好!唉,不过,我应该很快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白糖糕了!”说着,黎小宝连第二块白糖糕也祭了五脏庙。吃完之后,还将那拿过白糖糕的手指放进嘴巴里舔。“说实在,这老板可以把白糖糕做在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真是一流!”
“啊?”官东听黎小宝上一句说来时一脸哀伤的表情,下一句说来时马上变换神情,是一脸的赞叹好吃。黎小宝情绪变化快过他砍柴,让他好生不明白,便开始紧张摩擦手掌。
黎小宝一笑,多年的相处知道这个青梅竹马是个耿直人,如果不把话给说白,他是怎么点也点不透。“我说我很快就要出一趟门,那不是有段时间吃不到白糖糕了吗?”黎小宝暗叹一声,心道:“这次不给老爷充军边疆,也得上山面壁思过,不是出远门是什么!”瞧了官东一眼,摇了摇头:“可惜是个傻傻直直的人,要不然给我出个鬼主意也不错!”
官东一听,心里一沉望着黎小宝,道:“小宝,你要去多久?”
黎小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希望一年半载就能回来!”心想:“要不是有张卖身契,而且老爷财大势大,姑奶奶我一早拍拍屁股走人,还得每天服侍那个想自由想疯了的小姐!唉!”
官东突然握住黎小宝的手,惊讶道:“这么久呀!那我不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心里感到愁苦,有股冲动突然想把心底话直接说出来。只是望了望周围,见这个天井里虽然没别人,可是柴房便在左近,耳里还听到噼里啪啦的破柴声。此时此景,适合向眼前这个自己从小便喜欢的小宝表白吗?
黎小宝和官东自小交情便好,虽然给他握住双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见到官东神色有些哀苦,想到确实没和他分开过这么久,是有些不舍得,安慰道:“怎么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有必要生离死别的样子吗?”
“小宝,其实我......我......其实我......”,官东想说,却又害怕。
黎小宝睁大眼睛,等着官东继续说下去,“你、你、你什么呢?你爹的,什么时候说话像个娘们啦?”白了官东一眼,心想:“不行,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官东握紧黎小宝的手,注视着她,深吸口气,道:“我那个......我们那个......我们都这么久了......我对你......你那个......你明白吗?”
黎小宝虽然望着官东,不过脑海里却是在想着如何应付官芊叶给她的难题,心道:“不过老爷的处罚功可不是闹着玩!”开始自言自语 :“我明白,我的将来会很难看!”
“什么?你真的明白?”官东没听清楚黎小宝说的“我明白”之后的自言自语。他满心高兴,以为黎小宝也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这时,他凝视小宝,只见阳光照下,觉得黎小宝因为思绪起伏,心情滂湃而一张脸显得红通通的是那么说不出的娇美可爱。官东这时以为黎小宝也喜欢他,心里激动,情不自禁,再也按耐不住十几年的倾慕之情,便伸嘴欲往黎小宝嘴上吻去。
黎小宝察觉官东握痛她的手,而且手掌心温湿,心里纳闷,这才正眼望着官东,却见他神情亢奋,一张涨红的脸挨近自己。
“你怎么啦?”黎小宝突然喝了一声,声如洪钟,如一盆冷水朝官东的头上淋下,令他激情稍退,登时身子往后缩。
“我......我没什么!”官东像做错事给抓到把柄,登时羞愧不已。
黎小宝眨了眨眼,见官东一脸羞愧,又不敢直视自己,心道:“啊哟,难不成这个傻小子刚才想要吻我?”突然回想官东的举动,是有那么可能。黎小宝早熟,虽是女儿身,可是生性顽劣,好奇心泛滥兼叛逆,早在八九岁时就去那些赌场、酒馆、花街柳巷见识,到了十二三岁便买些春宫图,一些写了男女之事的书籍来看。当然,她识字不多,图是她看,字可是小姐官芊叶在读。所以什么是男女之情,男欢女爱她可是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