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玉砌雕阑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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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个月前
轩辕皇府京城别院荷香居
玉砌雕阑新月上 旋暖熏炉温斗帐
“启禀如妃娘娘，奴婢刚接到了皇妃娘娘的信。”容貌端庄，却一脸严肃的柳姨，恭敬地向斜靠在贵妃椅上的女子报告。
只见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那双仿佛永远含着水光的眸子，秋波微转间顾盼生姿。
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凤钗要飞翔。
一派冰清玉洁之姿，清新如六月西湖最美的荷花。江南女子弱柳之姿，在她身上尽显无疑。
面对这样一张绝丽的容颜，纵使身为“绮轩”总掌柜，阅人无数看尽千娇百媚的柳姨，也不禁恍了神。
若不是跟在三夫人身旁已有一段时日，恐怕她还会失神更久，以为仙女降临了凡尘呢。
“哦？她怎么说？”
女子柔声问道。
那甜腻的嗓音简直让人酥了骨。
柳姨整了整心绪道：
“皇妃娘娘说，不相信您就不会把这交给您了，让您放宽心，大着胆子做。搞砸了也没事，毁了更好，正愁最近太忙呢，少点事做也乐得清闲。
这里的一切由主子您做主，人员也随您调动。”
“呵呵，静姐姐还真不怕我把她一手创立的‘绮轩’给搞砸了。
还有，柳姨，你还是唤我三夫人吧。娘娘娘娘的，叫得我头疼。静姐姐不也让你唤她夫人！”
韵如呵呵笑着。静姐姐可真好呢。
“柳姨，还有吗？”
“皇妃娘娘说上次跟您提的事，让您记在心里，看着办。这几日夫人正准备下江南，所以府里正在准备带去给巧儿姑娘的嫁妆。”
“巧儿姑娘？嫁妆？”
韵如轻挑眉尖。
“原是雀屏楼里的秀女，夫人进门后整顿人员，见巧儿姑娘冰清玉润，容貌秀丽且温柔可爱便没送走，使嬷嬷安排在明月阁伺候着。
后来，夫人发现她是个乖巧踏实的伶俐丫头，就安排到江南跟着管事。
谁承想，这次她竟打算偷偷地结婚。夫人想毕竟主仆一场，她又素来听话，定是怕遭主子们烦心，又怕不允婚，才没敢通知。所以，夫人就打算亲自去观礼。”
柳姨据实以报。
“人说我心善，我倒真心觉得静姐姐才真是菩萨心肠。”
顿了下。“对了，柳姨明日早饭后你打点一下，差几个可信的人去码头接胡妈妈。我明日要进宫一趟。”
“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办妥的。
三夫人还有什么吩咐？”举止恭敬不失大方。一派进退得宜的大管事的风度。
“柳姨，你先坐下，等等韵如还有事请柳姨帮忙呢。紫衣看茶，把我常喝的龙井拿出来。”
“说帮忙那太折煞奴婢了，三夫人您有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不肯坐下。
这时从外进来一个身著湖水绿衫裙的少女，少女一双丹凤眼却不见风骚，眼底尽是天真烂漫，笑嘻嘻地拉着柳姨坐下。
“您老就别客气了，这半年您还没发现咱们三夫人善良温柔啊，让您坐您就坐。来，先喝口茶，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哦。”
一边说，一边从刚进门的紫衣手中端过茶碗，恭敬地递给柳姨，
“您啊，先喝着茶。坐着等会儿。”
看着面对柳柳——湖水绿少女一脸吓到的柳姨，紫衣抿嘴笑了。
原就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的少女一笑更见丰姿。
怎奈得，所有的美人儿都进了轩辕府的大门。主子们倾国又倾城，底下的丫鬟侍女们也是一个个如花似玉，楚楚动人。
韵如纤手扶额，端详着眼前这个面容端严的妇人，想起静姐姐曾说过，柳姨原是轩辕皇府一个管事的妻子，贞静娴熟，为人处事进退得宜，不道人是非却是认真肯干，和她丈夫一样对皇府忠心耿耿。
由于两人都是孤儿，在她丈夫因病去世后，怜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又真有本事，就留她下来管理府里的丫头。
后来，静姐姐暗中买下了全国各地大大小小十几家妓院舞坊，将势力分布到全国，以收集情报，并创 “绮轩”来联合管理，整理这些从全国得到的信息。
想到这，真是忍不住为静姐姐的大胆与智慧而鼓掌。也亏得她想到用妓院来收集情报。呵呵，试问有哪个地方比得上妓院得到的情报多又可靠呢？
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美女在怀，几杯酒下去，裤腰带一松，口风自然也就松了。
但姐姐毕竟是皇妃，而且是收集情报这种工作，身份不宜暴露。
而“绮轩”又缺少一个有能力，可以信任又口风紧的人来当总管。
于是，想到了柳姨，姐姐说当她亲自询问她的意愿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几年来兢兢业业把“绮轩”经营的有声有色，从中得到的大量信息给皇府其他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同时也充实了皇府的金库，让掌管财富的三夫人，高兴得朗声大笑。
而自从自己进门后，静姐姐就让她来辅助，帮忙打理好这偌大的产业。
韵如当然知道，柳姨第一次见自己时，很怀疑娇弱的自己能不能管理好。呵。
后来又从她眼中看到了佩服和肯定。
静姐姐说，可以把柳姨当亲信。而在接触后，她也不由得信任柳姨了呢，静姐姐真是有识人之明啊。
而柳姨在心里也在赞叹着。不愧是轩辕府的如妃，接触以后，她的才能还真是让我佩服呢，所以这次对于皇妃的嘱咐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三夫人，配合她。。
“三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一个身著黄衣的秀丽女子从外进来，向韵如禀报。
“那好我们可以走了。”
接着韵如一边在柳柳的搀扶下从贵妃椅上起来，只见她云袖轻摆如招蝶舞，纤腰慢拧恰飘丝绦，一边对柳姨说：
“柳姨，今晚是花魁竞标也，您陪我去品冠楼看看。这些活动的响应如何，我都已经让黄叶准备好了。”
韵如款步向外走去，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
只听得传来絮絮话语声。
“韵如想做些改革……有您的帮助事来就方便多了……处理……”
次日
城西桃林
韵如一行人穿过桃林，来到林中的一个凉亭，凉亭上早已准备好褥子，茶和点心。
一待她们走近，一位宫装少女即跑过来，抱住她，哭了。
“好了，不要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来，我们去亭子里坐下。娟儿，快把你家主子的泪擦干，扶她去亭子坐好。”
一行人都进到亭子里，服侍主子围着台子坐下。开始闲聊，一边欣赏这无边的春景。
而同一时刻，在不远处的桃林深处，却另有一番“春景”。
“尚公子，你好坏哦，又欺负人家……
啊～～啊～～不行了……嗯嗯～～受不了…… ”
“这样就不行了？云姬，你不乖哦。乖，听话爷疼你，腰再用力点，快到了。嗯……嗯……”“啊——啊——呼。”
在一阵极度的狂喜后，女子一副柳腰花态娇无力地瘫软在铺在满地花瓣的锦垫上，艳冶靓妆遮不住靥笑春桃,云堆翠髻一片凌乱，一副刚被风流沾惹的模样。
而男子则在用尽最后一把劲后，瘫在女子一身吹弹可破的雪肌玉肤上。
随后，男子突地从女子身上起来，一双厉目调笑的盯着不远处，并招呼了一声：“来祥。”
只见从林子深处跑来一个小厮，随后跟着一个侍女手中拿着干净衣物，迅速帮两人穿戴整齐。
顺着他的视线所在的方向，女子眼睛一眯。亲昵地靠在男子的胸膛。
这时，一阵美妙的歌声伴着琴音而来。
“好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虽然惊动了我的小猎物。真想看看如此歌声，是何等佳人所唱啊。”男子一手抚着下巴。
另一头的亭子里。宫装少女一脸哀戚地低语：“韵如，是静要你来的吗？可是谁来都一样，结果已经该变不了了。
我只是要你告诉我真相，我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去关外了。
韵如，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好？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冷酷地说不要孩子，他为什么可以那么无情地对待曾经跟过他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老实告诉我，我承受得住的。”
“傻琉璃，根本没有什么孩子，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是，她以前确实跟伯宋有关系，可是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而且，她对伯宋也早已死心了。
这次是因为她父亲犯了事，她找伯宋帮忙，可是她父亲是个大贪官，伯宋不愿帮，她怀恨在心。
知道你心软，她才用这个计谋找上你，以此威胁伯宋。没想到，伯宋还是不肯帮。
现在，他们家的官司已经判下来了，现在交给我们皇府处置。你不信，你可以带上御医跟我去看看。”
“真的！太好了！可是，哎呀，这次我真的闯祸了。啊。糟了，和亲……怎么办？”
“你这次确实是太莽撞了，可要好好的去向伯宋道歉。”
温柔美人东方韵如难得对人说话语气重点。
“好嘛。我知道了。那个——”
娇憨的脸上一脸的焦急。
“人家伯宋虽然被你气得回了大王府，但人家心里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你这小冤家。你要人家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不要让你在京城看到，人家就离开。但还是派了仲元，叔明来保护你，顺便找上我们几个，一起为你善后。”
“对……对不起嘛。人家以后不会了啦。那，事情——”
“我今天早上进宫去找太后。”看了她一眼，“太后本就不把你的气话不当一回事。而且，已经有人自愿去了。”
“是谁？我认识吗？”
“君若柳，伯宋的妹妹。”
“啊？她不会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应该不是因为你的事。太后说，上个月，若柳就向太后呈上了请愿书，只是太后还拿不定主意。尤其，她在信上说，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希望太后去关说。……”沉思。
“怎么会有人想去草原呢?”
“小姐，别忘了在今天之前你还一门心思要去呢？”
“嘿嘿，那是那是……”
“不过，真的很怪！”
“什么？”
“没事。你还是想你的宋哥哥吧！当心人家伤透了心，不要你这个傻丫头了。我可知道，爱慕他的女人，可以从这排到杭州了。
单就，江南四大家族中的待字闺中的女人，几乎都想嫁进君家呢！”
“啊，那怎么可以。宋哥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哼。”
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我要去找宋哥哥了。韵如，谢了，我先走了。……娟儿，把我的宝贝和行李准备好。本宫要去保国大王府长住……”
“公主，不要跑啊。大王府不会跑的。”
“公主……等等奴才们啊……”
“还有——不要——忘了奴婢们。”
看着公主部队一阵风消失。几片树叶在空中盘旋，盘旋……
蹙起眉。真的很怪，得赶紧通知静姐姐。
“夫人，公主可真精神。”紫衣奉上一杯茶。
“对啊，这个琉璃公主急惊风似地。下回碰到一定要糗糗她。”
“就是，柳柳刚准备好琴，她就跑了。”
“柳柳，你要原谅人家公主急着见情郎嘛。你没听她说，
‘娟儿，把我的宝贝和行李准备好。本宫要去保国大王府长住’。哈哈，好好笑。”
“呵呵。”
“夫人，怎么了？”
“黄叶，你还记得今天我们在宫里见到谁了吗？”
“皇帝？太后？霞月公主？还是宣尚书？”黄叶不假思索地问。
“不是，你再好好想想。”韵如轻摇食指否定。
“啊。我想起来了，是春情夫人。好久没见了，我一时忘记了。”黄叶恍然大悟地说。
“不是。是她身边那位。——若柳。”
“哦——是君家小姐哦，主子，你明说就是了。真可惜，今天若柳小姐身边的丫头不是小敏，黄叶好久没见到小敏了呢，上次小敏还说要送我荷包呢。今天这个，我见都没见过，都不好意思打听呢。”
看来，情况有点怪。
“你别再念叨你的荷包了，净打扰主子。早知道今天我就不去修琴了。主子，既然好不容易得闲出来，就好好欣赏一下这桃林的美景吧。”
柳柳提议道。面对几双期待的眼睛。韵如笑了笑，点了下头。
“那，主子先弹首曲子吧。试试，柳柳的音调得怎么样。”紫衣提议。
取来古筝，试了两个音。随后边弹边唱：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白:)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茫茫"
（梅花三弄•来自雅虎）
“真好听。”
“是啊，主子的琴和歌声都这么美。”
“咱们家主子的舞更美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露出神往的表情。面对丫环们的赞美，韵如只是微微一笑。
这时，一个容貌秀丽可爱的纤细少女，从林中走了过来：
“夫人柳姨说，人已经接来了。暂时安排在雅居，等三夫人见过再安排。”
“好。”韵如点点头。
见小丫头一脸惊喘，示意紫衣倒杯茶水给她。
“怎么了？”紫衣一边把茶递给她，一边问。
小丫头红了红脸，嗫嗫的说：“夫人。好可怕哦。刚刚，奴婢从马车上下来，经过那边的桃林。看到有两个人在那里，在地上那个……那样……然后奴婢就——就……呃，就愣在那里了。”
“你脸红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说清楚。”心急的黄叶听她讲了半天也没讲清楚，忍不住打断她。
曾经在品冠楼帮忙过一阵子的紫衣，脸红红的，明白了。
“到底是什么？紫衣，看你应该听懂了，就你说吧。”
主子有令，紫衣就说：“你们让丫头继续讲下去就会明白的。”
得到眼神命令，丫头硬着头皮讲下去。
“我愣住了，然后被那个没穿衣服的男的发现了，那个男的一边任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厮替他穿衣服，一边笑得很奇怪得听着我。
主子，我虽然见过没穿衣服的男人，可是那种眼神好奇怪哦，好像看食物的样子，我以前都没见过。
然后那个刚穿上衣服的女人，就紧紧地黏在那个男的身上，还用很可怕的眼神看我。
我吓得不会动了。直到听到主子的琴声，我才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好可怕，好可怕。主子，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登徒子啊。那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听了丫头的解释，几个丫鬟都愣了一下。
没穿衣服的男的，和刚穿好衣服的女的……呃……轰的一下，脸上都红了。
韵如则在想，这是宰相府的私人桃园。会有谁这么大胆呢？而且也因该快点写信告诉静姐姐这件事。最好还是离开吧。
一行人只好败兴而归了。
当男子，好不容易安抚好身边的女人，寻到歌声所传出来的地方，发现亭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回去，问问宣宇（就是我们的尚书大人，宰相的长子，宣静的大哥）好了。
几天后江南柳家庄
“你想这个新娘子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不过呢从这个柳少爷终于肯娶妻来看，这个女的不简单。”
“恩。有道理！那么眼高于顶的少爷呢！”
“ 我是不知道这个新娘是什么来历。啊哈！我只知道柳府后院起火是早晚的事。”
“哈哈，老三，嘴真贱啊你。哈哈哈。”
“是啊，老三。不过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不是我老三嘴贱，是事实嘛！你们说柳老夫人的难缠是不是泉州城百姓有目共睹的 ？那只母老虎。”
“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那名叫老三的男人的话，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人都不客气地大笑。
（都没人反驳由此可见柳家老夫人平时做人有多失败了，呵呵）
“哎 ～～”有人叹息。
这可引起众人的纳闷，难道周遭还有没被柳老夫人厚爱过的？面对众人的侧目，那人知道大家误会了，马上说道：
“我叹的是即将进门的新娘.可惜啊可惜，可惜了这英英妙舞腰肢软的美娇娘！”
“我就想嘛，你老赵何时…… 呵呵呵呵……原来你的老毛病又范了啊！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你们别笑了！新人进堂了。喂，老三，你们看看这老夫人的脸色比赵老四家的马桶还臭！嘻嘻……嘻嘻，看来柳老夫人对新娘的厌恶连掩饰都不愿意。看来新娘以后的日子难过哦。”
众宾客在一旁窃窃私语，一脸惋惜。看着新娘被一脸鄙夷的喜娘扶着（还是拽着？）。
堂上的婆婆又是一脸的狠意。新郎纵使不满于母亲的恶意，对新婚妻子充满怜惜与歉意，但，在大堂之上碍于礼教，也不好对母亲无礼。
“一拜天地——”
司仪还没喊完，就听得一浑厚的声音传来:“且慢 ！”在众人皆愣之际，只见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从门外小跑进来，领头的那位将领显然正是那声音的主人，那严肃的面容，挺拔的身躯一看就知非寻常人。只见他对柳少爷抱拳道：
“得罪了！我家夫人身份尊贵，容不得半点闪失。”
新娘自听得这声音起就愣住了，只见她“唰”的一声掀掉红盖头，施朱傅粉，丰肌清骨，容态尽天真，众宾客至此相信向来自恃甚高的柳家少爷为何会执意迎娶了，毕竟如此娇妻，我见犹怜，那个男人不爱呢！
只是眼前的美人儿双目含泪。不敢置信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只见得几个身著红衣，年纪方当笄岁，举措多娇媚的少女翩然而至，倚轻风、佩环微颤，手中各捧一精美盒子。而后几个同样身着红衣的俊秀男子抬了几个彩礼箱走了上来，放在堂中。
宽敞的大堂顿时显得拥挤不堪。随后从门外进来的几个身材如描似削的貌美侍女，轻巧地将盒子打开，露出精致点心和菜肴，香味顿时盈满室。宾客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只在戏文里，说书人口中听过却从没见过的华食，不时传开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想吃哦。
是啊，只要让我吃一口，死了也甘愿。
连从一开始就几次想跳起来，却被侍卫制住的柳老妇人，也不禁被恍了神。
突地，华美的乐声响起，一个戴着粉色面纱，穿著雍容华贵的女子，在四位美貌少女的簇拥下，慢垂霞袖，踏着乐声急趋莲步至堂中，进退奇容千变。
虽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依然可隐约窥得其绝色容颜，虽无倾国之姿亦有倾城之貌，只怕是暂回眸、万人断肠啊。堂上众人一片唏嘘。
试问天下间由此排场的，又有几人呢？此姝身份必无比尊崇，绝非他们这些小人物所能遐想的。
这时一个机灵的少年小跑至女子面前恭敬地跪下∶
“禀夫人，一切皆已备好。”
四个少女中走出一位黄衣姑娘，只见她笑如煦色韶光明媚，玉手拍轻，一个身材儿甚是妖娆，容颜甚是光亮的美貌妇人，扭着腰巧笑嫣兮地从队伍中走上前来，向女子恭敬地福了福身，随后才转身去扶自从见了女子就跪下的新娘。
“我说巧儿姑娘，这姑娘家出阁，那可是大事。怎好不禀报一声，就跑来拜堂呢？咱们好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的这点礼数都没有？三媒六聘，叩拜父母，禀明主上，记录案册……一样都少不了。如今若不是主上英明，夫人关爱，今儿个你自己怎么解释？”
“嬷嬷，我……”
新娘未语泪先流，抱住妇人不肯起来。
这场面让素来冷静的新郎也不知所措，见不得爱人哭泣的他，赶忙去安慰爱妻。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那黄衣姑娘好笑地开了口:
“我说巧儿姐姐，今儿个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合该高高兴兴的 。夫人虽伤心你的隐瞒，但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啊！好了好了，红姨你也别叨叨了——嘻嘻，你瞧，咱们的新郎倌啊，都快冒火了呢。”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不过巧儿姑娘这事你父亲巡按大人还不知道吧！”
“好了，红姨。”女子摆手制止妇人。
“巧儿，你起来吧。”
“不！夫人，巧儿错了。巧儿不该未禀明主上就私自嫁人，可是夫人，巧儿与柳郎是真心相爱的，求夫人成全。柳郎，来，给夫人磕头。”
于是拉着新郎给女子跪下磕头。高高在上的柳老夫人可不高兴了，她宝贝的儿子竟然还没成完亲就如此听从那贱人的话，给来路不明的女人下跪磕头。无奈，她早已被侍卫制住，并点了哑穴。只能在那里怒目而视，可是堂上没人关心 。
女子走过去拉起巧儿的手。
“他是真心爱你的?这可只有时间能证明了。我只问你，你爱他吗？”
见巧儿望了望夫君，坚定地点了点头。
女子道 ：“你放心吧！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这次，我是代表主上和众夫人来送份礼给你这没良心的丫头。
自此，你虽然不再是府里的丫鬟了,但该有的规矩你知道的,还是要遵守。还有就是，千万要记得，有空多回皇府看看大家。
好了，吉时都快过了，还是赶紧举行婚礼吧。”
礼炮声中,被打断的婚礼隆重开始。
画鼓喧街，兰灯满市，皎月初照严城。洞房里凤烛荧荧。
美妇人见新郎走进新房，望了望新娘，率众侍女悄悄推离，将满室沉寂留给新人。离去前还贴心地将门关上。饮散玉炉烟袅。洞房悄悄。
按捺下满心欢喜，新郎缓步上前，轻挑罗帕。只见她，嫩脸修蛾，翠娥羞黛怯人看，星眸顾指精神峭。只见她淡匀轻扫，玉肌琼艳新妆饰。只见她，满搦宫腰纤细，罗袖迎风身段小。
见良人注目凝视，心下窃喜。纤手轻扯，拉良人在床边坐下。巧启樱唇：“我今日有话讲说与你听，只此一次。首先，我问你，你可知道轩辕皇府？”
见爱人点头。
“我就是从那来的，关于别的我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告诉你。”
“那你父亲 ……难道我听错了？ ”
“ 别急！听我说。我父亲是巡按江之诚，我是他的小女儿，如同宫中选秀一样，只是轩辕府选秀年龄更小，我父亲依照传统在我六岁那年将我送进皇府。后来皇爷，并没有在我们这些秀女中选妃，因此我们这些秀女有一部分成了府中的丫鬟,我就是其中之一。今天来的是皇妃呢。”
“皇妃?她?怪不得,你是她的侍女？”
“是啊 ，你可别随意欺负我哦。”
“难不成你还要去告状不成。”
“呵呵，不用啊。你刚有看到红姨吧！夫人还留下了四个丫环和两位侍卫，一个仆从哦，还有她们都不是听我的，若是有人欺负我，他们可以直接惩治，到时我也救不了！而且若是……他们会直接带我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别说了……我娘……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相信我，娘子！～～好了，好了，娘子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你看现在天也已经晚了，咱们该……呵呵”
“啊，你走开啦……恩……不要拉……”
“哈哈……”
锦帐里、低语偏浓。凤帏鸳寝，玉钗乱横。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门外一道人影悄然退去。夜很静，远处传来歌女委婉动人的歌声：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
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
当上苑柳农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柳永•黄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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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