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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 梦火 玲央:您太 ...

  •   时间于此时此刻暂停。

      安室透松开了对你的桎梏,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雨水浸湿他金色的发,水珠从下颌顺着蔓延成线,表情复杂难辨,“你没必要这样。”

      许是在琴酒手底下呆的时间长了,你装傻充愣很有一套:“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安室透并没有和你打太极的耐心,他唇线拉平,单刀直入,“你没必要从我口中非得出一个答案不可,也没必要这样如履薄冰。只是,你既然对我的身份有猜测,就不应该点破,也不应该告诉我,”他低下头,眉眼间尽是生冷意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真不愧是波本,居然那么快就缓过来了。你退后半步,身体抵住栏杆,尖锐而冰冷的金属让你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过来,“我对任何秘密守口如瓶。”

      “只有死人才最会保守秘密,”安室透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他停顿片刻,“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刷小聪明——不要逼我们走到那一步,好吗。”

      你突然有些摸不准他这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了,不能再让他取得对话的主导权,你打定主意,对安室透微笑,不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想,您一开始想说的,应该不是这句话吧。”

      男人没有移开视线,目光不动声色地咬紧,“适可而止。”他第二次对你发出警告,“你也应该学会克制了。”

      见你并未答话,安室透也不欲继续穷追猛打,“——谁?”

      发觉到不对后,安室透反应极快,举枪的动作丝毫不迟疑,果断、冷静、雷厉风行,对着来人的眼睛就来了一枪,形迹可疑的不明人物快速躲回死角,反手拔枪暴起。你被安室透扯到身后,认清那人的身形,眯起眼睛。

      对峙局势,已然昭然若揭。

      “我见过你。”安室透笃信地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面人的反应,“银费士,是麼,我记得你一向恪守本分当好琴酒的跟屁虫,今天这事倒是别出心裁。”

      被称之为银费士的男人既无恼怒也无愤懑,开口慢条斯理,“你不必费心试探,波本,如你所见,我确实是来找你,或者说,来找这个组织麻烦的。”他外貌年纪接近四十代,穿着黑色长风衣,手腕上全是鲜血淋漓的伤口。他讲起话来不同安室透此时锋芒毕露,是平静、笃信、无动于衷,“至于那位小姐,我想,你还记得我们的一面之缘。”

      你记起那张微笑着的脸,楼梯外的冷汗涔涔,手里提升饱食度的便当,“……真是出乎意料。”你肯定了自己确实见过这张面孔,也肯定了两人间的交际,停顿片刻,“我想,我是否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

      “望月玲央。”安室透这几个字近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都发涩,低沉,杀气四溢,“在我身后安静呆好。”他近乎是在呵斥了。

      你退后一步,安静闭嘴,手指拉紧他宽大的衣物,荡然无存的距离,鼻尖可以清晰的嗅到他身上呛人的硝烟味,冰凉的体温互相传递,说不出谁在谁身上汲取难能可贵的体温。

      银费士略显讶异地笑,笑里藏了狠戾的刀子,“你看上去很听他的话。”

      安室透厌恶他的语气:“与你无关。”

      “那样也好。”他平静地说,“我们都葬身于此,也是很好的结局。”

      指尖凉的彻底,血液都凝固,月光冷的毫无血色,沉寂的夜晚,安室透知道一切答案汇集于此,呼之欲出。

      他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你说什么?”

      [炸/弹。]你几乎瞬间在大脑里得出这个答案。

      “是炸/弹。”

      安室透的牙齿用力咬合,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们所使用的,最熟能生巧的手段,而我只不过原封不动地返还。”银费士平静地笑,“有多少人因为你们而死,又有多少人会在此时此刻死去,我想,你不在乎,也没有机会继续在乎,你会在这里死去。”

      “为什么是我?”金发男人语气冷静地可怕,“或者说,为什么挑在她在的时候下手?为什么会被选在这里、在这艘船上。”

      “她是突破口,是琴酒人尽皆知的破绽,”男人慢慢地答,他端着枪的手没有一丝一毫地颤抖,血一直在流,他却低垂眉眼,轻松地吐气,“如果要降低他的戒心,就只能通过她——棋盘上至关重要的棋子,是敌方的QUEEN,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明白我究竟要什么了吗?”

      “琴酒在哪里。”

      “你自己很清楚,”他笑了,是一贯暧昧而模糊不清的用词,“说不准他自己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冰炭在身上,被雷所引燃,安室透感到无数思绪像闻到腐肉的鬣狗般蜂拥而至。那么,她察觉了吗?她明白了吗?是因为早料到这一刻所以揭穿他吗?僵硬的神情和动作,冰凉的手脚,如坠冰窟,怎样选择?怎样放弃?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论起。他看到面前的,和他兴许怀抱相同目的的男人轻松张口,吐露出那句他早已心知肚明的话语——

      “神无月老师,”那曾在组织大肆宣扬过自己对望月玲央喜爱的男人用着敬语,神情却冷彻,“我知道您曾猜想过我的身份,可惜那时并非正确的时刻,那么,现在我想问您,”

      “您愿意和我走吗?”那样亲密的语气,那样妥帖的用词,枪从他身上移走,指向了身后的少女,男人自嘲的弯了弯嘴角,“您愿意用您的命,去交换琴酒的命吗?”

      指尖在颤抖,拉着他衣角的力道一松,安室透垂下视线,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是的,他无力阻止、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雷声落下,帷幕升起,一切已成定局。

      ……
      …………

      “您愿意用您的命,去换琴酒的命吗?”

      选择权在你手里,说实话,你甚至可以不用存档。
      [不去救琴酒就是必死选项了啊……或者说,琴酒和我到底是谁救谁还真的不好说。]你对自我战斗力的认知十分清晰,[嘶,所以说不愧是黑衣组织的topkiller吗……出手根本不留余地啊。]

      你下意识地松开摁着安室透衣角的手,看到了那把正对着你,表面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枪。

      安室透巍然不动,看上去任何质疑和发难都无法击破他坚不可摧的盾牌。

      [如果真的是卧底,这个时候应该上演一出当场相认的戏码啊。]
      你突然对自己的猜测不是那么肯定,但转而想到安室透对你的好感度高是一回事,信任值又是另一回事,连个陈芝麻烂谷子的特殊剧情都没触发,知道这次试探以失败而归,你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请让我去吧,”你望着银费士,“如果,您认为这样确实能达到您目的的话,那就请带我去吧。”

      对方不多费口舌,你歉意地冲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安室透颔首,迎着枪走上去。

      你的坦然基于你对你自身术式的信心——除非一枪打在你的脑子里,不然以你的能力,假死脱身并不难,只是后续攻略线路难免变得诡异。当然,人鬼情未了这种重口线你暂时不打算尝试,保命为上的话,还是更多采取回避态度。

      “您似乎对我多有偏见?”银费士皮笑肉不笑,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慢条斯理地落在你耳边,“还是,您不愿意配合。”

      “并非如此,”你实话实说,“我只是认为,您很看得起我。”

      对方闭口不言,把枪抵在你后背上,威胁式的动作,冰凉的触感在后背游弋,你不禁打了个寒战。待到远离了安室透的视线范围,银费士才谨慎地开口问询,“怎么讲。”

      “计划是提前制定的,变故是陡然出现的。您必定早就计划好了这次行动,给我送饭、泄露情报和资料,甚至意图吐露出一些本不该被我知道的信息,用以让我方便把控,”你不紧不慢地拆分对方的思路和行事手段,抽丝剥茧地发现别有用意的蛛丝马迹,最后的一块拼图严丝合缝的重合,你说下早就想好的结论,“……让大量武装力量下船,确有此事,但不在您的计划或想法内。在如此绝妙的,只差一步就能赢得胜利,绞落敌方首级,这样的黎明前夜,您舍弃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来强我入局……您确实是太看得起我了。”

      银费士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失去控制,和轰隆隆的雷雨天气混为一谈,天时地利人和,他没道理输,也不可能输,岸上就是同他早有联系的同伴,只要结束这一切,只要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你是指。”他问。

      “我是被抛出来的饵。”你低眉垂目,没有怨怼和愤懑,仅仅是这样,就足以显得温情,“您可能一早就暴露了,在这艘充满火药、阴谋、欺骗和背离的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你葬身于此,你的同伴、你的组织、你的家人、妻子、儿女,都是加速你死亡的毒药。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引线,用以燃烧自我,让您们于此处葬身。”

      败局已定吗?

      不、这才是,这才是——

      “你早就发现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昨天一样的,干净利落地皮鞋触地的声音,雷雨连绵不绝地下,让他在黑夜里隐藏的天衣无缝,从很久以前他就说过,他很喜欢下雨的天气,“让人意外。”

      一切只不过——

      “这是梦中的火焰(注1),”你轻轻地叹息,“我也早该想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62 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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