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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9 失礼 GIN:回 ...

  •   ……那个人有点奇怪。

      合上门之后,你皱着眉头想。

      从衣着、动作、说话的习惯来看,他是个很典型的□□,但是就措辞来讲,受教育水平又不算太低,甚至透露着张弛有度的谈话习惯,长相普通,手指上的茧子很厚,从递饭的动作来看,是个左撇子。

      [给我暴露的情报太多了啊……真的不是故意试探吗?]

      思绪堆成一团,你掀开饭盒,这座渡轮自带餐厅和酒水间,但想来前者只是用来加热饭菜,琴酒对生活质量方面一向不过多倾注要求,饭食普普通通,不算难以下咽,但也算不上十分美味,手握和天妇罗吞咽下胃,心里乱糟糟的你看着人物面板里饱食度的那一行由黄转绿,便当机立断放下筷子,收拾好残局重新放入袋子,扔在垃圾桶里,等待稍后处理。

      你猜想雪莉此时多半还在进餐,脚步一拐,下了楼梯,正巧撞上似乎是要上来巡视的琴酒。

      垂下视线。

      琴酒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身旁的一个高而壮的男人,带着黑色圆帽,存在感稀薄,你认出他是谁,但是不言不语,一无所知倒也自在。“你好,我是伏特加。”他简单的说,然后紧紧闭起嘴巴,很多时候他并不很聪明,只是在黑衣组织的这几年里,他学会了恰当的沉默。

      “您好。”你有点尴尬的回答。

      “你吃过饭了。”琴酒不咸不淡地问,“还适应吗?”

      你有点摸不清他在指代的是什么东西,姑且先做回应,“还好。我也没有遇见什么人。”

      “几天过后船会暂时靠岸一段时间,你不要离开渡轮。”
      “为什么?”
      “会有危险。”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就此打住,试探点到为止,“好,”你服从他的安排,“我不会离开的。”
      沉默一会儿,你又问,“如果我拒绝,你会怎样做。”

      “没有如果,”琴酒鲜少有这样平淡而匮乏感情的口吻,“思考这些事情是徒劳无功的,你答应了,那么、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你也无需费神去思考这些无关的事情。”

      [……啧,我好像知道……]

      “你确信我会答应。”你一向擅长察言观色,所以话语不加掩饰地冲出牢笼,泄露端倪。“你确信我不会插手、我不会质疑、打断,为什么?”你皱着眉头,最后还是咽下那些不可挽回的话语,只是道,“你想要得到什么?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很敏锐,琴酒迟了两三秒才对你的所作所为做出评价,敏锐到会给他一切布置添麻烦的地步,但是无所谓,“你没必要那么委婉,”他忍耐住叹息的冲动。

      “我——”

      “大哥,这样,我先去楼上巡查,”伏特加语气憨厚,沉稳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难说有几分故作姿态,“我会遏令楼上的人,让他们不要下来。”

      琴酒对伏特加的小心思一直是处于眼不见心不烦的状态,干脆点点头,让他自以为自己躲避、掩藏的很好,默许了他的离开,伏特加脚底抹油,溜的飞快,一边逃一边暗自庆幸自己不必强行围观大哥和那个小女作家那点子杂七杂八纠缠不清的破事,也无需莫名其妙地挨骂,属实幸运。

      伏特加离开后,气氛更加冷凝、甚至有一种风暴将来的暧昧、蛰伏、危机感刺破血肉,静止不动的空乏,天空有一种剔透的质感,云层密密麻麻地堆积、沉淀、四处游荡,琴酒看了一眼天空,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少女,他们许久未曾见面,近些日子多以邮件交流,每日的回复以例行公事的态度完成。他承认自己未曾料到过眼下剑拔弩张的情形,但是无所谓,但是没有关系。

      男人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撩开,手指划过她微凉的肌肤,温室里的花朵多以可怜而无辜的姿态绽放,一直以来,他早就学会透过这样的外表去探寻和把握本质,所以他沉吟几秒,也并未打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挑起另一个话题,“我只是想,你可以承认自己的欲望,”他道,“一直以来,你去压抑、去打压、去避免,我知道很多人要求你去抑制和克制,但是我不需要。”

      “……阵认为,我的欲是什么,”她露出微笑,能言善辩的孩子往往不甘心被点破心思,“你认为你做了正确的决定,对吗?”

      “不论正确与否,我不会后悔我的所作所为。”琴酒做下断言,他对待自己和旁人都习惯不留后路,破釜沉舟才能光明正大。

      “把我带来这里,就是满足我的某些想法?”
      “不是,”太美好了,这是童话一样的现实走向,琴酒厌烦于这样你问我答的游戏,也厌烦于被一个小孩子掌握住谈话节奏,结局注定的未来没什么可谈,他想要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不论原因是什么,最后又如何走向,你只能接受现实。”

      “不,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她皱眉,抬头于男人对视,少女有一双很漂亮的碧眼,澄澈、温柔、滚着春天料峭的风。她太擅长隐蔽、推脱,那点恶意似真似假、若有若无。男人用尽办法去逼、去压迫,此时此刻,她孤身一人站在他面前,形如赤身裸.体,没有任何事物再可凭依,所以终于,“我只是不理解,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露出破绽,把手指探寻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冰冷的皮肤,用视线去咬紧,“你选择和盘托出,而我选择尊重你的看法,接受你的坦诚,但是,这一切都太出格了,你只是逼着我去承认、恪守、遵循你的规则。”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琴酒放慢呼吸,别开眼,语气冰冷,字句是锋利的刃,“你想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吗?不去想、也不去听,我不说,你就不去探寻,在自己的领地里怡然自得,按部就班?或者说,你难倒要告诉我,在知道所有真相后,你甘愿回到懵懂的状态,继续小心翼翼地在边界线上行走吗?”

      每说出一个字,他的语气就更冷、更严肃、到最后近乎呵斥,琴酒不享受审讯旁人的过程,但是他享受一击毙命的快.感,比如手.枪抵在太阳穴的那一刹那,扣紧扳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所有感官都被无限的放大、扩展,温热的血和肉溅到脸上,狰狞的演出谢幕,一个生命转瞬即逝,是如此脆弱。

      “我伪装的时候你需要我坦诚,我坦诚的时候你又想退缩,你在试图掌控我吗?”用了点谈判上的技巧,他粗暴地扯开她的手,血肉的温热在掌心浮现,摩挲、一点一点的用力,近乎要把她徒手捏碎,但是他没有举起枪、没有威胁、他不赌,所以他最后只是问,“现在,回答我。”

      “……”她突然笑了。

      ……
      …………

      走在去雪莉房间的路上,你心情十分平静,毕竟突然洞悉老对手GIN并非把这次行动事无巨细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破绽不可谓不多,留给你的破局处也林林总总悉数浮现,现在要做的只需蛰伏、等待。总之,不必跳海游泳自沉东京湾,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到了雪莉的房间,你诚恳地道了谢后,拿了她预备的药物,看时间还早,干脆留下和她顺着之前年轻教授的话题略作讨论、展开话题,宫野志保很年轻、锋芒毕露,对现在日本医学业界坚持的某些理论不屑一顾,唯独对全民医保的制度抱有平和心态,你不加反驳。时间慢慢推移,日光渐渐向西行进,你礼貌提出辞别。

      渡轮灯火通明,甲板上却近乎无声,遥远的分界线上,影影绰绰的人影也看不清晰,你看到楼下的大开间倒是人声鼎沸,男人的叫骂声、酒杯的碰撞声、隐约有呈大开大合之势的音乐,继续探身,你看到人群中显眼的针织帽,于是顺手存档,迈步向前走去。

      [黑衣组织的组织经费一直很充足啊……要么琴酒是真的疯了搞出这种事,要么这确实是一举两得……嗯、这里是被改造成了类似于娱乐场所的房间?……]

      人群挤挤攘攘,你一点一点地搜寻,到也真的看到几个眼熟的面孔,早在几十周目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男女女,议论的话题除了烟酒就是普通任务,你对这些早就摸得一干二净的情报并无兴趣,径直走到赤井秀一身旁。

      “晚上好,莱伊先生。”
      “……晚好。”他迟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刚刚离得远瞧不太清,走进了才发现他大概真的喝了不少酒,你粗略估计少说得有三四瓶下去了,红的白的混作一通,诸星大很少当着旁人的面毫无顾忌的喝酒,现在这个样子倒也少见。

      停顿片刻,你顺势也要点酒,刚拿起酒杯,手就被赤井秀一牢牢的摁住了。

      “不行,”酒杯随意堆砌在一旁,喝的多又猛,现在属实是有了几分晕眩感,因而他现下只是略带倦意的掀掀眼皮,言简意赅,“你不能喝。”

      这话属实是意料之外,“为什么?”你有点懵,试图为自己据理力争,“莱伊先生,我成年了。”

      “我知道。”他没有收回手,平静地抬眼,语气舒缓,“雪莉不会允许你喝酒。”

      [……他知道伤口的事?是他给雪莉……那把枪的?]
      “雪莉自己就不能喝酒,”你装作一无所知,低头笑一笑,“点一杯度数低一点的,应该不会醉。”

      赤井秀一看着你,沉默半晌:“为什么不说。”
      “诶?”

      “脖子上有伤口吧,”他偏过头,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宽厚的胸膛括住窄窄的肩,注视着你,侵略性的动作,一字一句压着威势,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为什么不说。”

      男人带着烈酒的炙热吐息打在你的脸上,发丝间、每一寸肌肤上,弯腰凑近,是凌厉的做派,欲要从头到尾开始点燃,思考的余地都被消耗殆尽。但还是要想,还是要退后半步。
      这里的灯光打的七零八落,眩晕感迟迟的作用于大脑,周遭的一切都褪色,让面前女性浓墨重彩的容颜在此时此刻凸现。黑发停在身前,近在咫尺,脖颈上的伤口有一星半点漏在外面,是的,他发现了、他注意了。

      他应该对自己的所思所想感到羞恥。

      最不恰当的时刻和最不恰当的人,他试图止步、试图停下、退后、点到为止,但是徒劳无功。

      至此,赤井秀一迟迟的意识到——

      他可能……真的有点醉了。

      “对不起。”你道歉,“因为伤势不重,所以觉得就算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

      “……你不说的话,没有人会知道。”他皱眉,“你不开口求救的话,没有人会救你。”

      [他是指……?]

      “抱歉,莱伊先生,”你道,“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提点我这些,可是很抱歉。”

      他不动弹、不说话、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欠奉,也许只是懒得对相同的对话做出反应,只是,“但,话又说回来,我想有的时候,人必须得隐瞒点什么才好,”你微笑、侧过身体,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平静的神色,凌厉的下颌线,教导和敲打的态度,你却想要撕毁他的无动于衷,“诸星先生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吗?”

      呼吸不急不缓地交融,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重金属音乐化作汹涌的波涛,带着他逆流而上、回到那天,明美就在房间外面,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稍有大动作就会立即被听到,他看着女孩子慢条斯理地呼吸,跪坐于他面前,柔软的腰肢、手指的温度,景象的交织,属于少女的体香清晰的从身体的上方传来,无孔不入地充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女朋友的朋友’?‘需要照顾的晚辈’?这两种说法都太模糊、克制、冠冕堂皇,一直以来他被这些繁杂的思绪弄得不堪其扰,罪魁祸首却施施然地看过来,不动声色地微笑。

      脖子上传来异样触感,他意识到,她摸到了他的喉结。

      “望月玲央,”赤井秀一的恼火不加掩饰,一把扣住那只手,翻身就轻松地压制住她,密不可分贴合的身体曲线,呼吸都在纵火,目光相交,纠缠、徘徊、你退我进,温吞的呼吸系数打在他的后颈,好高的温度、逼迫他要自我燃烧、自我毁灭,把一切后悔犹豫纠结都留在壳子里炙烤,烟消云散。于是迟迟的,他想起,其实他一直很清楚望月玲央很擅长利用人言语间的任何漏洞设立陷阱,然后捕食、捕猎,她是个从未失手的完美猎者,他却为她的表象所惑,以为自己居高临下、洞悉全局,“你适可而止。”

      他的怒火来的没头没脑又气势汹汹,肌肉锋利的紧绷,看到你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赤井秀一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没有理由对她发火,这一切的缘由太奇怪了,她的攻势来的太莫名,他喝的酒也太多了,本来酒量也不算好,这下更是连情绪管理的能力都消耗殆尽,于是他松开手,又出乎意料地道歉,“失礼了。”这一天麻烦事一股脑地往生活里拥挤,可能是太疲惫了,不管怎样,他得立刻离开。

      拿起他的杯子,把酒含在嘴里。

      但是,得想个方法,赤井秀一垂下视线,看你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得想个方法,重新拿回主导权——

      你吻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59 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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