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万里平湖

1、一日 情绪

　　冬日的暖阳让人看了不觉慵懒，晴空之上有几朵白云飘着，缓缓的。
　　林渏往窗外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了。整个校园里只剩下留下补课的高三孩子，倒是多了几分静谧，让人好眠。
　　待醒来，已经放学。大多数人都已经去吃饭了，教室里也只剩下还在埋头学习寥寥数人。
　　看着黑板上数学课留下的英文字母，林渏慢慢地放空了脑袋，发着呆。大约五分钟后回过神来，收拾书包，走出学校。
　　因为待会还要上晚自习，所以晚饭也只能学校对面草草解决。许是为了保持客源的关系，南门一条街的餐食也算是美味。在犹豫了几分钟后，林渏走进了常去的石磨粉店，照常点了一碗排骨石磨粉。
　　店里，与林渏还算熟识的女店员边下单边说：“真是小可怜，现在还没能放假。”
　　林渏听了，笑着回应：“太可怜了，我们只是没有情感的学习机器。”
　　女店员听了也笑了，又说道：“快了快了，再有四五个月就真正解放了。再坚持坚持。”
　　林渏对了女店员笑了笑，以示回应，心里在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而这时排骨石磨粉也端了上来。刚好。
　　她接过端盘，道了声谢，回到餐桌。吃完后跟女店员说了声再见，就回了学校。

　　津市二中的传统——第一节晚自习用来周测。进了高三后，慢慢的第二节晚自习已被征用了。今天是连续两节晚自习的数学周测。
　　数学考试完，离下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林渏看了一下桌上贴的课表，开始自己的学习安排。
　　林渏在班上也算是自由的，除了语文外各科布置的作业，她都可以不写。每一次到收作业的时间，她都很庆幸当初和各科老师赌的这个约。
　　因为她十分讨厌时时事事被安排的感觉。
　　而老师们看她也用功，并能保持年级前二十的名次，也都多宠爱她几分。
　　一个小时下来，林渏完成了一套没有听力的英语卷子。
　　放学铃响起，收拾书包回家。
　　十五分钟电车的路程。回到家，依旧是一片黑暗，墙壁上还映着对面楼人家的灯光。她打开灯，坐到棕色绵软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刀了，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情绪之中。
　　沉默沉默沉默。但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十几分钟后又回过神来。
　　洗完澡，林渏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继续刷题。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的过着，一遍一遍的不断重复着。

　　（2月6）在离除夕还有五天的时候，再没人性的学校也给学生放了假。补课期间，除了那次被语文老师暗讽内涵的语文周测外，日子也算是过得舒心。
　　林渏收拾好东西，刚想走，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陈星跑到林清扬跟前两米的位置，跟她说：“林渏，数学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找她。”说完就进了教室，又喊了几个人的名字。
　　林渏想不出有什么事会找上她，她自觉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心有疑惑，但她也不多想，直接放下书包，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班的学生围在他们老师的办公桌前。林渏注意到，一班的数学老师工位前人最多。而后直径走到何老师工位前。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几个参加一个比赛。”二班的数学老师何琪，从抽屉里拿出几张A4纸，顶头上写着——北斗数学部落选员活动。。
　　“啊不是，老师，我们都高三了还要参加啊。没时间啊！”何老师的首席课代表李昊阳瞄了眼标题，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放假那试卷一打一打的，都写不完，哪有时间参加这个。”
　　何琪瞄了自己的课代表，笑着说：“试卷是一打一打的，你会写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放假还会想起作业？”
　　旁边的几个人听了忍不住发笑。没办法，是有点心虚。
　　“钟尧你别笑昂，上周放假我就看到你和昊阳，凌晨两点还在你们的峡谷遨游。”何琪看着最里边的男生，笑骂道，“一个一个的，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啊。”
　　“知道，我们是没有情感的学习机器。”陈星小声的说。
　　何琪听完自己二席课代表说的话，无奈的笑了，“好了，回归正题。这次是市里突然办的，那部落也成立不久，这次就为了招纳招纳人才。你们一个个可都是人才啊。而且参加了对你们高考也有好处。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林渏看完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老师，是一定要参加吗？”
　　“原则上是的。这次全市十几个高中每个年级的数学单科前五十名都要参加。”
　　“原则上？那也可以不参加？”班级第一季茹发问。一个刚刚成立的数学部落，没有任何专家与名誉，对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益处，相对下，备战高考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何琪像是料到他们的如意算盘般笑了，“对，事发突然，又有春节在后，所以那些不想参加又不住在津市的可以不参加。但你们...”
　　听到何老师的后三个字，那些不想参加的同学就像是听到他们的如意算盘碎的声音。
　　继而又听到何老师说：“你们几个可都是住在市区啊，而且我都跟你们的父母商量过了，他们都很希望你们参加。”
　　“那老师我们后天就要开始了？”学习委员谢珊提问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激动，而站在她身后的几位不说话的同学的眼神里泛着和她一样热切的光芒。
　　“后天！！？不是吧，难道说我们的假期就有一天！？春节呢！？”李昊阳同学还是不想接受这份差事。说着就要走出办公室“不！老师我数学成绩很差的！我给你再找个人去？”
　　“说不动你是吧，想让我采取强制措施？”何琪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小琪姐！我没有，我很乐意的。”李昊阳说完还带出一个商业微笑。他是真的怕何琪联系李如月。家中老幺十分受宠的他，最怕的就是他最亲爱的姐姐了。
　　“好了，后天初试就开始。初试有三轮，复试有两轮，最后一轮决赛。每次淘汰百分之五十的人。决赛的最后百分之五十就可以加入部落。好好准备啊各位同志们。”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李昊阳同学面对不能改变的痛苦也只好乐观面对了。
　　活刚落，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放学铃。

　　刚出办公室门几步，李昊阳就开口说“后悔。当事人非常后悔。我就不应该贪图顾潇哥的力量。不然也不会让小琪姐看到凌晨两点的我。”
　　谢珊边笑边说：“活该。”其他几人也在附和着开李昊阳的玩笑。
　　几人的说笑里，林渏安静的在想何老师之前的一句话——而且我都跟你们的父母商量过了，他们都很希望你们参加。
　　爸妈他们知道？
　　每个月几乎只剩下转账信息的爸妈，知道这事，还希望我参加？
　　“林渏，你参加吗？”钟尧打断了林清扬。也别怪他这会儿还要问，林渏三年来随性得很，比赛开始了也可能联系不到人。
　　林渏回过神，看了一眼钟尧，“参加。”
　　陈星站在最后在两人间来回看了两眼，进了教室。
　　钟尧得了应承点点头，走进教室。李昊阳跟着钟尧进了教室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渏。
　　远处日落西山，橘橙晚霞，清扬微风吹过了那边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