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有三》一真

8、葵花 手中拿着的

　　1997.4.1
　　“哇，终于整理完了，累死我了。”赵朝朝从一堆文件中爬起来，她看了眼手表顿时惊醒，“woqiao！都这个点了。”
　　十点整，赵朝朝的课开始了。
　　兜兜转转赵朝朝还是做了老师，不过这个分量还是有差距的，毕竟她现在是京都大学的副教授了嘛。
　　好不容易把课上完，赵朝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已经连轴转三天了，截至目前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她感觉她要die了。
　　所以说之前她为什么要夸下海口啊，早知道就量力而行了。
　　“赵老！赵老！请等一下！”
　　哪个SB在叫她？
　　“哦，是你啊，小余。有事吗？”最好没事。
　　“赵老师，其实我……”
　　得，看这羞涩的表情，她又要无情地把一颗真心打碎了。
　　“唉，小余啊，其实我喜——”
　　“请，请把冉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嗯？”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助教，但我对她是很认真的。”
　　好吧，居然猜错了。
　　“emmmm，虽然我很愿意你去追求我的朋友，毕竟你长得确实是她的菜，但是吧，你真的是认真的话，是不是该去找本人要啊，你在我这儿表真心，没用哦。”
　　事实是赵朝朝忘记了冉羽玟的号码，同时又因为实在不想看见那个让她痛心的三无手机，她并没有买手机。况且两人一起合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像确实不怎么需要联系对方诶。
　　“对呀，这是我们的事，我懂了，谢谢赵老！赵老走好！”
　　“嗯，好呀！”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不好听呢？
　　“哟——”
　　又是哪个SB？
　　“这不是咱们当年物理系的系花吗？都当了副教授了还有接连不断的追求者呀！”
　　“是啊，羡慕吗？”赵朝朝不想理SB，拢紧胸前的文件就想离开，她要困死了。
　　“呵，说话还是那么难听，喂，说真的，你这样高的眼光，小心嫁不出去哦！”
　　“没关系，我不像你那么不讲究。”
　　“你！切，你就是羡慕！”
　　“呵呵。”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喂，你跑什么呀，周日的聚会你要来哦，我可是给你和冉羽玟留了好位子哦！你俩也打扮得好点哦！”
　　啧，还真会操别人的心。不过，好像省了顿饭钱，不去白不去。
　　京都大学东门
　　“哇，这个人好像电影里的人啊。”
　　“是啊，是啊，让我一下子想到Jone Lone诶。”
　　“啊，是呀，是呀，不过他为什么不进校呢？”
　　理了理袖扣，韦明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周末
　　HT酒店
　　“小冉你还要多久到？”
　　最终趋于冉羽玟的淫威，赵朝朝还是买了一个手机，不，应该叫通讯工具。
　　“再等一下，啊，到了，我下车了，一会儿见。”
　　赵朝朝扯了扯裙摆，包身裙真的好恨，她的小裙裙们啊。
　　可恨，等到了她的那个年代，她都四五十岁了，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在街上穿小裙裙了。呜呜呜……
　　“小赵！”冉羽玟朝赵朝朝挥手示意，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带褶连衣裙，长发拢在身后编了个松散慵懒的鱼骨辫，白净的脸上着了淡妆。
　　“哇哦，怎么回事，小冉今天要艳压全场啰。”
　　“哇，你真的就是单纯来蹭饭的吧。”冉羽玟毫不掩饰地嫌弃道。
　　“切，我的理想型你还不知道，今天我穿裙子都算给小作作面子了。”
　　“你又给左菁取什么奇怪的外号啊，好了，走吧，要迟到了。”
　　“啧，毕竟人如其名嘛。”
　　大厅
　　“冉羽玟！这边！”
　　“冉老师！”
　　哟呵，小余挺上道嘛！
　　“小冉，我们去那边坐吧。”
　　“……好。”冉羽玟看着余麓的脸忍不住弯了嘴角。
　　赵朝朝把一切看在眼里，还没欣慰够突然回过神。
　　哦豁，单身二十几年的小冉居然动心了。啧，以后她们黑白双煞是不是就要解散了呀，唉，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场散伙饭。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woqiao！这嗓音，太TM好听了！但是长相的话……算了算了，作为一个声控还是不要毁掉对声音单纯的欣赏。
　　赵朝朝目不斜视地看着圆桌，很矜持地点了点头。
　　“喂，赵慕卿，你就穿这身衣服来聚会啊，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呢，你穿这样很失礼好不好？”
　　得，作精又开始了。
　　“拜托，我是来吃饭的好吗？”赵朝朝开口转移话题。
　　“相亲？”身边的男人却突然发声。
　　嘶，为啥男人的声音莫名有点熟悉呢？
　　“对啊，你，欸！您，您怎么会来这里呢？我先生他在洗手间，我马上去叫他。”
　　“不用了，跟他没关系，我来是想——”
　　“woqiao！”赵朝朝原本还在纳闷男人的声音为啥那么熟悉，再一抬头就看见身边男人俊朗的面容，一句芬芳脱口而出。
　　“朝朝，我——”
　　啪——
　　韦明的脸偏向一边，梳上去的头发因为大力的动作些微滑落，却并不显狼狈。他笑了笑，面向赵朝朝，语气温柔：“还有另一边，要打吗？”
　　！
　　赵朝朝打完就后悔了，虽然渣男多年没有音信很可恨，但是韦明现在似乎混得很好，她居然直接扇了他一耳屎。
　　关键是，韦明怎么回事？突然病娇，抖M吗？
　　“神，神经病！”赵朝朝起身想走，韦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阻止她的逃离。
　　“你不是饿了吗？菜来了，吃完再走吧。”
　　“……”好烦，这里都是认识的人，要发疯吗？好歹也是奔三的人了，还是成熟一点吧。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胃口了。”
　　“那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什么都可以。”
　　“……那我可以请你吃个东西吗？”
　　吃屎吧你！
　　“……我拒绝。我请你就好了。”
　　什么鬼，她要忍不住了！
　　“有意思吗？”
　　“……朝朝，我是认真的。”
　　“韦明，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
　　“这位先生，小赵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这样纠缠，我可要报警了。”
　　呜呜呜，还是小冉讲义气。
　　“那就报吧，我不介意。”
　　“！”
　　韦明不会吧，好像很有可能。韦明现在像极了赵朝朝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该怎么办呢？以暴制暴？赵朝朝看了看自己并不算大的拳头，思考了一下韦明不会还手的可能。
　　算了算了，都是成年人了，还是理智一点……个屁。
　　“韦明？”
　　“嗯？唔！”
　　Yes！正中红心。赵朝朝一个拳头送到韦明脸上，趁着韦明痛呼又一把把他推在地上，跪坐在一旁疯狂地拍打他的胸口，顺便口吐芬芳。
　　“你个大猪蹄子，说分手就分手！白白浪费老娘那么多年青春！哼，还求复合，求你个JB！老子真的是闯鬼了看上你个瓜娃子！哈戳戳地被你霍，还等了你那么久！你晓不晓得，你晓不晓得你没消息那一年我好担心！我不敢多想，干脆开始考研读博，结果你MB的再给我来信就是分手，老子捶死你个憨批……”
　　“！！！”一圈人被赵朝朝普通话转方言的芬芳镇住，一时忘了拉架。
　　“我错了，我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韦明没有还手，但嘴里却在不停地道歉，眼中嵌满真诚。
　　赵朝朝的拳头越来越轻，最后，终究失了全部力气。
　　啪嗒，啪嗒……
　　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出来了，赵朝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再次见到韦明的心情，但是她知道，知道里面一定包含有庆幸，还好，还好他活得很好。
　　没想到她一代网恋渣女居然也能这么深情，可能是傻了吧。
　　赵朝朝流着泪从地上站起来，缓缓离开。
　　韦明愣在原地。
　　赵朝朝很容易哭，他知道。可是刚才那样默默地流眼泪却莫名让他失去了所有动作的勇气，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挽回的方式。
　　“小赵！赵慕卿你等等！”冉羽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韦明，然后飞快地跑开去追赵朝朝了。
　　公寓
　　“呜呜呜……”赵朝朝蒙头大哭，放肆自由。
　　冉羽玟坐在一旁很是无奈：“你还是喜欢的吧？”
　　“呜呜呜，喜欢，嗝，才怪。”
　　“有道是，不在乎的话，屁都不是。”
　　“……那我这叫恨。”
　　“由爱生恨……”
　　“好嘛！我就是还喜欢嘛！我就是，放不下！呜呜呜……”赵朝朝一把把被子掀开，双眼依然哭红。
　　冉羽玟见她终于承认了，心疼地把她拢进怀中：“韦明当年不是只回了一句话吗？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呢？如果他心里真的没有你了，那那朵蒲公英，那他今天当面出丑求你原谅又证明了什么呢？”
　　赵朝朝擤了一下鼻涕，侧头看向冉羽玟：“可是，四年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那就问，你一直憋着，然后自己又想了千万种可能，但事实真相却有可能不是你想的任何一种。你这性格，可能也是因为远离家乡吧，太沉默了，也就忍不住了才跟我爆发一下，真是的。沟通很重要的，如果说不清楚，那么误会就生出来了，那么有缘的人也就错过了。唉，你好好想想吧。”冉羽玟离开了房间。
　　赵朝朝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纸，有些郁闷。
　　道理她懂了，可是，联系方式呢？
　　……
　　唔，还是等韦明主动来找她吧，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两周后
　　叩叩叩
　　啪嗒——
　　“赵老好！”
　　“……”
　　彭！
　　“呃。”
　　叩叩叩叩叩叩……
　　“赵老师？”
　　赵朝朝不耐烦地打开门，看着余麓的笑脸就不爽：“小冉，你小男友来了！”
　　“哦！我好了！”冉羽玟今日穿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头发经过专业打理，柔顺地伏在身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赵朝朝笑笑：“我先走了啊，晚上见。”
　　“嗯，好。”唉，这就是单身狗的痛苦吧。
　　算了，她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也开始洗漱吧。
　　某酒店
　　准备室
　　“你说你是多想省钱，居然让我当伴娘。”赵朝朝扯了一下抹胸，看着自己的胸突然心生感慨，想当年，她可是需要塞布的女人啊，幸好姑姑还是比较有料的。
　　“切，还不是因为我的朋友们都结婚了，也就你未婚。”
　　“咦——小冉不是也未婚吗？”
　　“咳，她，她可是校花，我的婚礼，我肯定要是最美的。”
　　“呵呵，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
　　“新娘准备好了吗？再过十五分钟就要入场了。新娘父亲呢？”
　　“哦，在这儿！”
　　“请随我来。”
　　大厅门外
　　“呼——”
　　“喂，左菁，你淡定点，又不是上沙场。来，叔叔，你牵好左菁的手，小心她一会腿软路都走不动了。”
　　“喂！谁说我走不动了。爸，来牵好，一会儿我就要成为最美的新娘了。”
　　左菁到底对“最美的新娘”有多深的执念？
　　“下面请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最美的新娘还有她的父亲。”
　　大门打开了，左菁缓缓踱向他的新郎。赵朝朝走在后面提着左菁的裙摆，好家伙，新郎居然泪流满面了。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下面请上我们的戒指。”
　　赵朝朝把戒指递给左菁，看着好不容易止住泪的两人深情交换对戒，赵朝朝也不免受到影响湿了眼眶，太TM感人了。
　　“喂！赵朝朝你怎么不站过去啊？”
　　“啥？”
　　“抢我的捧花啊，你可别真的成老姑娘了才嫁出去哦！”
　　“嘻嘻，知道了！恭喜你啊，终于如愿穿上婚纱！”
　　左菁其实三年前就结婚了，但是因为当时家里条件不允许，她先生事业也才刚起步，两人只扯了证没有办婚礼。没想到左菁没说，但她先生一直记着，居然重新给她办了场婚礼。啧，这男人还真挺不错的。
　　“三！二！一！”
　　好挤！
　　赵朝朝瞬间后悔了。
　　“啊，唉！”
　　捧花飞向远方，赵朝朝看不见它落在哪里，耳边是没有接到捧花的叹息。
　　好沉重的叹息，是有多恨嫁。
　　说起来是谁抢到了捧花呢？
　　赵朝朝默默地蹲在地上又捡了个红包，嘻嘻，战绩还不错。抢捧花有啥用，还不如捧花里的红包来的实在。
　　“哇，恭喜这位先生抢到了捧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否已经有爱人了呢？”
　　“有，在现场。”
　　赵朝朝动作一顿，这声音未免好听的有点耳熟。
　　“那不如借花献佛，表白心意！”
　　糟糕，这司仪怎么这么事儿多啊！赵朝朝躬下身子打算偷偷溜走。
　　“朝朝。”
　　还是来了，算了，管他的，反正好不容易遇到了，她是谁？她可是赵狗蛋！绝对不能怂！赵朝朝勇敢地站直了身子，抬头直视韦明。
　　WC，好帅！
　　韦明今日着了一套修身黑色西装，整个人站得笔直，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向赵朝朝，手里执着左菁的捧花，捧花由葵花做主角，显得朝气蓬勃。
　　一步，两步，三步——
　　打住，他走他的，她数啥？
　　“给你。”韦明把花递在赵朝朝的手边，“对不起，我毁约了。”
　　又是对不起，切，不接。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葵花”
　　“知道它的花语吗？”
　　“……”突然考她这个干嘛？这个应该要问小冉吧。
　　“花语是——”韦明执起赵朝朝的左手将捧花交到她手上，“沉默的爱。对不起给了你四年的杳无音信，对不起给了你四年的不安，对不起给了你四年的痛苦。我不该不向你说清楚，也不该用我的苦衷来试图得到你的原谅。可是犯错了就是要道歉，朝朝，我虽然已经道了那么多次歉了，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那能否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向你致歉。”
　　韦明没有放手，他不会放手，哪怕这次不成功，他也希望能看到一线生机……
　　“……韦明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那我答应了，你放吧。”
　　“！”
　　“哇……”周围的宾客欢呼鼓掌，赵朝朝的尴尬癌都犯了。
　　“快点下去，好丢脸！”赵朝朝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抓着韦明的手走下了舞台。
　　“朝朝！”韦明从身后一把拥住赵朝朝，四年了，他终于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喂！韦明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好丢脸！赵朝朝试图逃出韦明的怀抱，但熟悉的温暖还是让她停下了动作。
　　韦明松开手，拉着赵朝朝离开大厅，他可不想太多人围观他们两个叙旧。
　　后花园
　　“朝朝……”
　　得，又扑上来了。
　　“哎哟你别抱了，我又不会跑。”
　　“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让我等你又写下那些话？”
　　“！你懂？”
　　“……嗯。”其实只是误打误撞吧。
　　“真好，我还怕你不懂呢。可是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呵，我结婚生孩子了呢？”
　　“……漏算了。”
　　“切。韦明，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韦明闻言松开怀抱，拉着赵朝朝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我爸的身份你知道的吧。”
　　“嗯。”
　　“五年前我爸的一个保镖，就最开始找到我的那个李三金，他又在深州找到了我。当时我做生意依旧没有门路，他就说要培养我，我原以为是他想要走黑，却没想到他是真的要扶持我，我想着这可能就是我的机会，于是便和他一起去意大利留学。那一年我都没能和你联系上，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回了深州，却被他发现了。他也发现了你的存在，你也知道你哥对我爸做的事，李三金对我爸很忠心，在我再三恳求下，他才承诺不去打扰你们。只是我必须和你断了关系。之后你也知道了。”
　　“……那那个李三金现在呢？”赵朝朝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前世姑姑不可能和韦明在一起，如果李三金真的对姑姑动手，韦明不会维护她，所以姑姑惨死他乡的真相说不定就是……
　　woqiao，好吓人！停停停，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你放心，他前年就去四处旅游了，最近他在非洲。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韦明把赵朝朝手包裹住，试图带给她安全感。
　　非洲？嗯，挺好。
　　“韦明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朝朝，我错了。”
　　“不接受，我要实质性的。”
　　“那——啵！”韦明一口印在赵朝朝脸上。
　　“！韦明！，你，你，你！”
　　“乖，我们是情侣，打啵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