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新年番外 又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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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桑笙农村历险记》
正文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最后抱抱他的腰，转身没入人海。时至小年，被血色夕阳晕开的天际也时有烟花绚烂，落下碎华。
我早早买好了回W市的车票，医生则选择自驾回C市。于是顾清决定先载我去车站再回家。
来车站的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我乖乖坐在顾清身边 ，偶尔偷看他两眼。
顾清递过一瓶水，并用右手拧开了瓶盖。我默默接过。
顾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糖，我默默剥开糖纸吃了。
顾清塞了袋罗汉果过来：“过年小心不要上火，用这个泡水喝，多喝点。”我默默放进包里。
顾清……
我打住：“顾医生我包里真装不下了……”
顾清看了我一眼，叹口气，指尖夹着一个红包：“拿着。”
我：“现在还没过年。”
顾清风轻云淡：“小年不也是年么？”
我：“我这个年纪不收红包了。”
顾清理所当然：“我给我女朋友的，为什么要在乎年龄。”
我：“拿你的钱我总是有点罪恶感……”
顾清顺水推舟：“你不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罪恶。”
我凝噎，接过红包然后捏在手里。
春运期间，目之所及皆是人潮汹涌。顾清一手紧紧揽着我，一手拉着行李，母鸡护雏般来到入口。
我瞥一眼玻璃门内，人头攒动，悄无声息的叹气，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径直走了几步。一回头，看见他还在原地，在喧嚷的人群中，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还是会停下脚步，再次扑进他怀里。嗅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温暖熨贴的气息，让我安心又不愿离开。
顾清紧拥住我，一手摸摸我的头发，低低地说：“快点去吧。时间不多了，早点回来。”
我在被没入人潮的最后一刻，举着他给的红包冲着他的方向挥了挥。那上面写着“阿笙新年快乐”“安康顺遂”。
右下角有个细细的缩写“gq”。
回到W市的第二天，我们全家开赴老家准备过年。
爷爷奶奶在乡下有一栋规模不算小的老屋。是上个世纪那种古香古色的木屋。被烟熏得黄黑的墙壁，总是有火光微闪的火塘；一踩就吱呀作响的木地板；简易的木板凳，被时间上了厚釉，经络仍在，细抚又光滑，窗上糊了报纸，仅漏进丝光……
虽然儿孙们多次劝过老人翻修改造老屋，但是老人家坚持要守着木屋。
也许，陈旧的摆设与厚重的灰尘下，也掩埋着他们的岁月。
我一回家就换上厚厚的睡衣，恨不得一整天都蜷缩在火塘一角昏昏欲睡。我妈打趣我说“现出村姑原形了”。（拜托，会下雪的老家真的超冷的哎）我奉命把一床花被往她床上一丢，并“鄙夷”她嘲笑我的行为：“奶奶特意给你们选的被子。”
Country adventures 1
我妈为了避免我整个过年期间都颓废的睡觉，特意把我拎起来，塞给我一双长水靴：“去去去，天天就知道睡睡睡，和你三叔他们下鱼塘捞鱼去。”
我：“……”
放了水的鱼塘里，鱼的踪迹被暴露无遗。
我下了塘反倒兴奋起来，在淤泥中浅一脚深一脚奋勇前行。
等鬓边占满泥点，浑身衣服无一例外糊上泥块，鱼篓渐满，我才满意地拍拍手，爬离鱼塘。（淤泥深到无法正常行走……）并顺利地在上岸时摔了一跤，为此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Country adventures 2
老屋坐落于半山腰，群山环绕。山上清一色的竹林，风过枝曳，煞是好看。
我抱膝坐在火塘边烤火，脚边小猫绕来绕去，让人忍不住伸手逗弄。
我妈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便使唤我去山上挖冬笋。
我抗议：“我要烤火!”
我妈叉腰：“烤什么火，每天跟猪一样，也不运动运动。”
我坚持上诉：“那!么!冷!”
我妈不以为然：“所以要运动一下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我挣扎：“我不会挖。那冬笋埋地下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我妈一拍手：“叫你姑姑带你们去，她肯定知道怎么挖。”
最终，本次开庭以我败诉为结果。并对败诉者做挖笋处理。（多笋呐）
我扛了把小锄头，让我表妹桑染拎着竹筐，一行人瑟缩着上山。
冬天土层冻的结实，十几锄头下去也不见明显效果，我累的坐在土坡上。
姑姑见我们俩体力实在不行，自己挽起袖子。很快竹筐半满，我们打道回府。
我妈：“这都是你们挖的？”
我别开眼：“嗯……”
Country adventures 3
除夕夜。
我抱着一小捆柴火蹲在火塘旁，准备开发生火技能。
四下无人，一只猫淡定地盯着我。
等我搞的灰头土脸，燃起小小火苗，正高兴于这次成功，那只猫冲微弱的火光优雅地“喵”了声，扭着猫步走了。
我瞬间感到了轻蔑……
Country adventures end.
吃过晚饭，已经11点多。大家都在看春晚。我对今年的春晚兴趣不大，便偷溜下楼。
我用一根小木条拨弄着灶火，发现灶边积了层油灰。
悄悄回头四顾。无人，甚好。
歪歪扭扭的刻画下顾清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独自欣赏了会，拍下来发给顾清。
“写的很好看。不用担心婚礼请柬没人写了。”调戏我!
我随意在名字上补了个简笔画，以掩去痕迹。
顾清打了电话过来，我小跑到院子里接通。
“除夕快乐。”他笑着说。
“除夕快乐。现在还没过零点。”
“要我陪你守到零点么。”
“你又不和我过年，陪我守夜干嘛。”
静默了会，他轻声道：“阿笙，我希望，明年我能和你一起过年。”
“很抱歉，今年，我没能陪着你。但我明年，还是希望，陪着我倒数的人是你。”
我脸颊忽然一凉，是一片雪花贴过来。
下雪了。
远处钟声响起，新年已至。
“新年快乐。”他说。
你听见了钟声吗？
没听见也没关系，我的祝福声中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新年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