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落雨成河

4、秋游

　　晚自习结束后，许清走进教室，原本的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清清了清嗓子，说道：“呃咳，学校组织这个周末秋游，你们打算去哪玩？”
　　语毕后，整个班都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举手进言。
　　许清无奈地抿了唇，抬头望着教室后墙上时钟，说：“我明天就要把你们的意见上交给校长了，就给你们3分钟的时间，好好珍惜吧，毕竟以后出去玩的机会就不多了。还有就是，如果你们选择让校长来定的话，我可不知道以他的审美能选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听到了班主任的“威胁”后，整个高一三班都活跃了起来。
　　“老师，我觉得游乐场不错。”
　　“许老师，你别听他的，我认为园林挺好。”
　　“老师，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古镇玩。”
　　…………
　　林朝低声向白曦询问道：“你想去哪玩？”
　　白曦转过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呃，我其实去哪都行，你呢？”
　　“我无所谓啊，这里我都玩遍了，去哪都一样。”林朝撑着脸说道。
　　最后，学校定的是去游乐场玩，部分同学大失所望，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周五刚放学时，白曦在宿舍里静静地听着歌，品读着那本他从小看到大的书。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母亲白晓雅发来的。
　　——妈：这周末回来吃饭吗？
　　——D.Z：不了，这周末学校组织秋游。
　　——妈：好吧，记得照顾好自己，多和身边的人交友。
　　——D.Z：知道了，妈。你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妈：好，妈都听你的。
　　手机屏幕前的白晓雅，看着白曦的头像变得灰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白晓雅将手机丢弃在一旁，拿起床头柜的照片，是她和幼时的白曦在游乐场的合照，只不过白曦脸上的笑容，却很是勉强。
　　5月的最后一天是白曦的生日，白晓雅带着9岁的白曦去游乐场玩，白曦拉着白晓雅去玩碰碰车，但是掌握车盘的一直都是白晓雅。
　　在场地里遛了几圈后，白晓雅让白曦自己来操控，他刚接过车盘，准确点说是连都没握稳，一辆碰碰车撞了过来。
　　白曦的胸口撞上了车盘，可他为了不让白晓雅担心，并没有哭出来，只是揉了揉胸口。
　　但是，对面碰碰车上的小孩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白晓雅立即抓住白曦的手，严肃地说道：“快向人家道歉。”
　　白曦盯着白晓雅看了许久，见她始终没有改变决定，只好憋着泪说：“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一刻，委屈、不满、愁苦涌上心头，充斥着他的内心，但他不敢诉说，只能装作一个滑稽的小丑，揽下这一切，还要没心没肺地向真正的“始作俑者”道歉。
　　妈，明明我也受伤了，可你，有看到吗？
　　小孩的母亲拍着小孩的背，说：“不至于，我家的就是风声大雨点小，话说你家的没事吧，刚刚就看到他在揉胸口处，估计撞得不轻。”
　　这时，白晓雅才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就是揉着玩玩的，开玩笑的。”白曦看向白晓雅那犀利的眼神，害怕地说道。
　　后来，白晓雅提议道：“我们拍张照吧，做个纪念。”
　　白曦点点头，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掩饰住不悦，证明自己今天玩的开心。但最后的结果并不好，拍得似乎像是在哭。
　　当天晚上洗澡时，白曦才发现胸口被撞击处，已经发紫了。
　　白晓雅摸着照片上白曦的脸，心里感慨道：我或许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连旁人都能我儿子的不对劲，而我先关心的却是他人。
　　白晓雅顺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奈地笑着。表面上，她是个温文尔雅的大老板，可实际上，她却连自己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人的一生，大都活在追名逐利之中，为权，为钱……
　　可惜，权利什么的落不到她白晓雅身上，而她前半生忙于生计，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忽略了白曦的感受，所以，她打算用后半生来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