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恸》贞椰子溪

5、渐行渐远 “你一个女

　　位置调开后，林凝芷还会时不时不自觉的看向江燃所在的位置。他与他周围的同学聊得都很好，白锦棠也与他关系缓和了许多，经常为上课睡觉的他放哨。
　　林凝芷觉得自己也许只是对江燃这个新同学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才会偶尔看一眼他的行为举止。
　　嗯，仅此而已……
　　林凝芷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是她身后坐着的路一柔时时刻刻都能看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她总是动不动就看向江燃同学那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路一柔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林凝芷在和裴炽泽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眼神总会瞥向裴炽泽身后间隔了几米远、正与白锦棠聊的不亦乐乎的江燃。
　　她顿时觉得，林凝芷已经犯了一个作为青春期的少女最大的错误。
　　“林凝芷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苏瑜明亮的声音响起，而林凝芷却还在看着江燃的背影。不少同学注意到了这一幕，开始起哄。
　　“哦！江燃快看你老婆在盯着你！”容子琛一句话便将课堂上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江燃转过头，一脸困惑的看向那个平时就很欠揍的容子琛，而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林凝芷。
　　林凝芷反应过来，又恢复了那一副不苟言笑干净利落的样子，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过身不再看向江燃，深呼吸一口气后，微笑的站起来回答苏瑜的问题。
　　苏瑜不仅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更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并且由于英语特别好也经常被一些热情的同学直呼她大学时期的英文名称——Annie。林凝芷心知苏瑜问的这个傻缺问题——如何解释青春期的异性吸引现象，很显然就是在敲打她。苏瑜是个细心的人，教了他们也有个十天半个月了，不可能没注意到林凝芷那时不时看向江燃的眼神 。然而，她也注意到了江燃会时不时的看向林凝芷。但是这样的学术问题，她要是问江燃这个学渣少年，那暗喻的也太明显了，因此她一脸期待的把林凝芷叫了起来。
　　“当你进入青春期，难免对某个异性产生一些朦朦胧胧的好感，此时的男女生，多数都会表现出对异性的兴趣和……吸引，这个时候刚进入青春期的男生或女生会渴望……了解异性，憧憬……爱情，这就是所谓的异性吸引现象。”
　　林凝芷的回答似乎并没有问题，而且非常正经。
　　避重就轻。
　　林凝芷是个心思很重的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苏瑜的第二层意思，但她还是从善如流的回答了苏瑜的问题，尽管这确实是书上的一段话，但是这不是苏瑜想要的答案。
　　“噢，是么，那……江燃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正在喝水的江燃突然被点到自己的名字，呛了一口水，擦了擦嘴，一脸烦躁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你也来回答一下老师提问的这个问题。”
　　“呃，跟她一样。”江燃表示就是单纯不想再思考一次这个nt的问题，结果在其他同学眼底里就像是“妇唱夫随”一般，又开始起哄。
　　江燃皱了皱眉，毫不避讳的看向林凝芷，眼中寒光乍现。林凝芷突然心下一凉，只觉得江燃的这一个眼神无比陌生。他到底是怎么了，她记得以前他这样的眼神只会给白锦棠的……
　　林凝芷低下了头，眼中不争气的盈起水雾。
　　她突然心中一冷，勾唇一笑，挺直了腰板之后，清了清嗓子，面色仍然如常，似乎还是那个毫无软肋的白衣少女。她又一次对上江燃的眼神，虽然看似面色仍然如常，但是那双嫩白的手已经攥红了一开始便紧紧握着的笔。
　　她就这样和江燃对峙着，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裴炽泽和白锦棠看着他们两个这副可怕的样子，面面相觑。
　　苏瑜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了底。这么可怕的关系，应该不会是他们班所谓的第一对“先人”，只不过她也不希望她的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像仇人一样。
　　此刻白锦棠看着他们两个，心中蹦出来了一个词。
　　“相爱相杀。”
　　这节课就这样过去了，下课后，江燃起身向林凝芷的方向走来。林凝芷知道江燃只是来找她旁边的裴炽泽一起去打水的，但是她还是不想跟江燃打照面，于是急忙起身准备离开。她刚要离开，便被江燃拽住了手，心下一惊。
　　“放手。”林凝芷隐忍着，眼中的寒冷显而易见。江燃没有理会，仍然拽着她的手臂往前走，林凝芷没说什么，愣愣的被他带去了空无一人的五楼。这栋教学楼五楼没有教室，只有一些空荡荡的房间，是用来放一些杂物的，林凝芷就这样被江燃带去了楼上，然后被江燃摁在了墙角……
　　“你上课在看着我？”
　　“没有。”
　　“那苏瑜是什么意思？起哄的那家伙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我们班四十多个人都在捕风捉影吧？”
　　“哼，看你一眼而已，怎么，你怕了？”
　　“我？我当然不会怕，我只是想你一个女孩子应该洁身自好，注意点自身的言行举止，否则被别人传的绯闻满天飞的时候就有的你哭了。”
　　林凝芷不怒反笑，趁着江燃不注意回身将他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碎发，居高临下的看着比她矮了1cm的江燃同学 ，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江燃忽然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然而他并没有再进行什么动作，冷冷的看着林凝芷离去。
　　林凝芷就像逃走了一般离开，刚回到座位上，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要爆炸了。
　　“这都……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自那以后，林凝芷和江燃确实有些渐行渐远了，见到面一言不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只不过林凝芷还会经常看向江燃，江燃也会时不时的看向林凝芷，但次数还是越来越少，似乎林凝芷和裴炽泽聊的比江燃和白锦棠聊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