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一个梦》浔常

4、初见云城 来之不易的

　　朝阳走了大半，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顾锦这个名字。这天亮了又暗，粮食没了，到了云城才考虑自己该怎么赚些钱财。

　　上辈子锦衣玉食，历练时舞刀弄枪。武力的不行，文雅的有什么？

　　云城是附庸在景明国的一个小城，也是一个安逸的地方。他建立没多久，就近十几年。

　　走了一会，抬头的几个字很潇洒。朝阳一下想到了——书法。这种安逸的生活，文化是重要的。当少爷是免不了学这学那，朝阳扮装逃走，轰轰烈烈引发一场祸端。平日这跳脱的性子却在写字的时候安安分分，可把夫人高兴的，请了景明国书法中有名的，不逊那皇宫里的。

　　正好面前就有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有点高调。
　　有一商铺是卖字的。屋子是木制房，木架子上挂着一幅幅字帖。屋子唯一的主人正在慢吞吞喝茶。旁边那人也不急，与随从静静地等着。
　　老头喝茶一半，另一半就浇在了一个木质的蟾蜍上。旁边有一炉火，他下笔前还烤了烤手。朝阳也立在那儿看。写的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买字的那位公子显然很欣赏，眉头跃上了几分喜悦。

　　“此字力道没有控制得当，这一撇触笔太长，笔锋收的不及时。字里少了豪迈，不够洋洒。”朝阳说完，本来还想再补两句，看见三双眼睛盯着他识相的闭了嘴。
　　老头放回笔对着他说“我闫某写的字，整个云城只有夸赞，没有评价得份。”
　　那位在旁的公子也是笑了一下。
　　朝阳淡然的说“我可以试试”对着那位公子相视一笑“你来定夺。”
　　说完朝阳自己铺上宣纸，受着三道不同的眼神。一笔沾上墨，二顿砚台。坐在高凳上，左手抵着纸张的一角。行云流水，不忘把“绝”头上那一撇修完整。
　　那位公子眼中有喜悦和激动。而老头把眼一眯，眉头一皱。摸了摸精心修过的胡子，舒开眼，眼中几分赞许之意。
　　“嗯？”朝阳写完满意的看了看他俩。
　　老头眼睛半眯，一笑说“不错”又摸了摸胡子“我写的还是比你好些，你还是写的太少，这一句少了稳”

　　“写字既是写诗，字取决于诗。我不在高峰，看着高峰想的是在高峰的情景，诗自然不需要沉稳”

　　“看诗也得看人，看身后的故事。诗人虽是写得坦荡豪迈，但他经历许多，感受不全是所谓的志气”

　　“敢问诗人是？”
　　“杜甫”
　　“你说要看故事，看的是杜甫这人这一生的故事吗？杜甫当时才二十四岁，不羁的他去游览了许多座山，看到岳山（泰山）满是激情写下了这一句。”朝阳笑了一声“您说他经历了什么，是少年人的志气”
　　“够了，这字我还是买先生的，抱歉”一旁的公子发了话。闫老头哼了一声进了屋，朝阳不多停留，坦荡的离开了这屋。

　　走出了屋外，刚落地到街上。“公子请留步”。
　　“有事？”
　　他跑了过来说“真对不起，其实……老人家要面子”顿了顿“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写的字，我愿意用双倍的钱财”
　　朝阳内心暗窃，赚了。安安心心的收了钱，准备走人。又被叫住了。
　　“公子的字我很喜欢，可否收我为徒，在我府上当书法先生，”见朝阳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语调高了几分“重重酬谢，提供吃住”。

　　朝阳心里想，我就是想了一下顾锦，只想见他。呃……钱什么的用处应该重要，毕竟想了很多，自己什么也没有。怎么到了这儿，想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还有心跳能正常吗？唉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先理理脑子。

　　“先生，无需纠结……”那位公子笑了笑。
　　朝阳回神，小咳一声，眼神向下避。
　　那位公子错愕“先生，这个动作……”朝阳想等他说下去。

　　“先生，前面有拍卖会，要不要去看看”
　　“拍卖会……去吧”
　　“好啊，先生。”

　　问外站着一个丫鬟，见人来了把手里的盘子抬高，附赠一个甜美的微笑。
　　那位公子也回了一个，玩盘子里丢了二两银子。
　　进去就要一银子，朝阳握握手里的六个银子，随这位公子进去时，也往盘子里扔了两银子。这位公子很大方，可朝阳不想受。进去了有一位娇娘赔笑带到了二楼。
　　“公子如果看上了什么就跟我说，就当是拜师的礼”
　　“不用”。
　　“先生在找人？”
　　……眼神有些……放肆？
　　“咳，无事开始了”
　　台下美娇娘温婉可人，目光都在中心的物品上。刚开始的几件掀不起多大的浪。
　　“极品草药，四季织仙。初始价，二十俩”
　　“二十五俩”
　　“四十……”

　　坐在喝茶的这位公子，转头一笑问“我还不知道先生的姓名”
　　而无心喝茶的这位先生，眼睛还若有的瞟着台下。对面有一用帘子蒙着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朝阳”
　　“谢齐”

　　“接下来是一只玉箫，颜色晶莹，玉质上等，音调自然悦耳……初始价四十俩”
　　朝阳眼神微动。
　　谢齐低头一笑“没想到先生有此雅趣”声音抬高“五十银”。
　　正中央的姑娘一笑。
　　“好，这位公子玉箫归你了”

　　谢齐坐在那喝茶，“送给先生的先生去拿吧”。朝阳有些犹豫和思量。“就当拜师礼，大不了先生多写几个字”
　　“行，谢谢”。说完便去到了美娇娘旁，伸手去拿。

　　“且慢”一道声音刚落，二楼蒙着帘子的那间跃出一人，落到了朝阳旁。对着人姑娘说“怎么不问有没有旁人增价？
　　朝阳看到一袭墨绿色下来，看清他的脸，微征。一瞬间，闪过过惊喜。但更多的一种莫名的情绪，应是委屈。

　　那姑娘没有想到这只管看价钱高的破笛子有人要加价。她面露难色“我这笛子已交给了这位公子……”
　　“好的”那人看向朝阳，眉眼带笑“那么，这位公子，我可否买你手里的笛子。”
　　朝阳也回赠了一个真切的笑“可以啊，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加价没问题”说的漫不经心。
　　朝阳把手里的双手笛子递给他“可否吹一曲给我”。说的字字经心。
　　那位公子愣了愣不自觉笑了“荣幸之至”。

　　一片安静。

　　台下的人大多是普通商人，也有权势较低的贵子们。他们只觉得疑问，觉得荒唐。甚至有些鄙夷。

　　“下次再碰见再吹吧，来日方长”朝阳看着他。

　　“那，公子来日再见”那人又多看了朝阳几眼，便跃了上去。

　　殊不知，这是明目胆大的情话。朝阳忍着泪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们有缘。

　　这场插叙就这么过去了，朝阳回到位子上。谢齐还在品那壶茶，眼色有些道不明。“先生认识他？”
　　“有眼缘罢了”
　　“嗯”
　　他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端起茶杯继续品茶。
　　朝阳往那帘子有意的的看了几眼。在对面，看前方不算过分吧。又偷笑了几声。突然帘子打开，那人看了一下周围。朝阳拿起茶杯低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莞尔一笑，然后闭上帘子。

　　又经过几次的物品拍卖，稀等药草，武器等。这件令人一惊的事就翻篇了。这有某人的心跳还未平息。那帘子直至拍卖会结束也没有再次打开。

　　再此之后，一曲送笛的事成为闲谈的几句唏嘘。过了几天也没有多少人记得。只有朝阳知道，有些记忆再不能被时间冲散了。以前是，如今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