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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丈夫不和离 一语成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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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旭沉默,看着那两具尸体心情复杂。
下午还嚣张得恨不得掐死的人,没想到他一语成谶,果真是死都死在了将军府。
魏阑却细细打量两具尸体,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才多谢世子出手救人,虽然夫人不幸还是去世了,只是,世子怎么在这里?”伍子旭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
魏阑一改想要杀了伍子旭的态度,开口道:“在行宫看到城里火光冲起,细看位置便想着救人一命就来找府尹,没想到竟是将军府走水了,令夫人没能救回来,伍将军,节哀顺变。
伍子旭深深作揖:“谢世子关怀。”
府尹忽然见到树底下有一个纸团,见离自己只不过几步之远,好奇心作祟,捡起来弄开,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手笔走龙蛇的字迹,暗道了一声好字,但越往下看神情越一言难尽。魏阑注意到他的举动,过去一看,笑容几乎要藏匿不住,握着拳头抵住唇边咳嗽几声,吓了府尹一跳,偷偷看了眼在忙碌的伍将军,“世子,您看,这如何处理?”
这可不是轻飘飘的纸啊,可是一颗烫手山芋,真是一颗好奇心害死猫,古人不欺我也。
魏阑抽出他手上的纸张,“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京城,风雨欲来啊...
将军府挂上了白幡白灯笼,京城人人知道了伍少夫人不幸葬身火海了,短时间内将军府死了两个人,还是女子,瞬间有关于伍将军克妻的留言传了开,那些曾经心悦于伍子旭的女子纷纷收回了心思,生怕连自己的一点念头都能把自己克死了。
丞相府,晏楮问丞相,“爹,你说这会不会是伍子旭干的事?”
“也有可能。伍子旭和沁妃有过一段,伍子旭忘不了沁妃,却还是去了妻子,他因为沁妃杀了珠儿,难保不会为了沁妃杀了不爱的妻子。哼,昨晚侥幸被他圆了过去,可没有下一回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让皇上怀疑沁妃和伍子旭的关系,特别是九皇子,很有可能不是皇家血脉,以前不曾觉得,昨晚孩儿远远看着九皇子,就觉得与伍子旭有些像。是不是皇家血脉不要紧,主要是皇上对沁妃起了疑心,一旦有了疑心病,沁妃的线上人头就岌岌可危了。”
“你说的对,皇家是最不可侵犯的,混淆血脉是件死罪,但凡有一点风声,皇上都会查清楚。我们透露消息给吏部尚书,桐妃娘娘知道怎么做。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们不可能错过为六皇子铲除沁妃母子的机会。”
“父亲说的是。”
皇宫的御花园里——
桐妃看着远处与宫女玩耍的九皇子,与自己的婢女笑道:“九皇子活泼好动,不像沁妃,与皇上从小稳重的性子也不太像,也不知道像谁,这孩子年纪小,就该玩,多天真可爱啊。”
“奴婢瞧着九皇子的鼻子有些像伍将军,或许性子也随了伍将军吧,伍将军是九皇子的表叔,随了表叔也有可能。民间还有很多孩子随舅呢,这不稀奇。”
桐妃柔声道:“这倒也是,就连本宫,长得与舅舅也有些相似。走吧,历儿该回来了,也不知他这次骑射有没有进步,过几天皇上要考教了,希望这孩子这次不要惹皇上生气才是。”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
假山后,一道明黄的身影走出来,注视着远处玩的正开心的九皇子。
旁边的总管太监低着头,鼻尖出汗,心跳的又重又快。自从方才亭伯世子离开后,皇上就来这里了,碰到桐妃后才躲进假山后,桐妃刚刚那番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总管,唤夏一过来,孤有要事吩咐。”皇帝眯着眼睛,拇指捻着腰间黎沁送给他的荷包上的针线花色。
李总管只觉得一道压力压在他头上,心神俱骇,夏一是皇上的暗卫,专为皇上做一些秘密的事,这次用到夏一,怕是皇上对亭伯世子、桐妃娘娘的话起了疑心。
沁妃,昔日最受宠的女人,不知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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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一路坐着马车到了城外的一处山腰处,那里建有一栋院子,山里只有这一栋小院,山脚到山腰修有一条小石路,周围全是青葱树木,彩英有些害怕,“少夫人,这里只有我们住岂不是很危险?”
“不要再叫少夫人了,叫主子吧。”梁曼挑起窗帘下车,对周围的环境十分满意,拾级而上,看到边上一株正用得上的药材上前用药锄挖出,“怕什么,有我在。”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彩英抱着小馒头,忽然想起什么,惊声道:“那些主子的嫁妆怎么办?”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要是便宜了将军府里的人,她可要心痛死了。
彩英并不知道落晖院烧了个干净,她被梁曼带到马车上,还晕晕乎乎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哪里知道梁曼后来随手就扔了个火折子,瞬间火光弥漫。
梁曼见她皱着脸心疼的样子狐毛领下的唇角微动:“为什么离开将军府,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至于那些嫁妆,还在我这里,放心。”
彩英见识过主子飞檐走壁的功夫,也就明白了,这对主子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她露出崇拜的目光看着梁曼,“主子,您真的太厉害了,奴婢以为像您这样本事的人话本里面才有,没想到奴婢有生之年看到真的,奴婢祖上一定是烧了高香了。”将军不喜欢主子,跟眼瞎了没什么区别,主子样样比沁妃娘娘强,若还没成亲,只怕门槛都踏破。
梁曼没搭话,在混真大陆,普通老百姓见到她们从高空而过都会跪拜之礼,应该是与彩英差不多的心理,某个程度来说,倒也没说错。
三天后,魏阑在回行宫的路上被一名女子拦了下来,车夫想要把人赶走,岂料那女子一开口,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世子风光霁月的身影。
“世子,这是婢子的主子交给您的东西。”
魏阑亲自下车接过一个小包裹,“替我问你家主子好。只是我若想找你家主子,我该去哪里找?”
或许是得到了嘱咐,彩英指着另一个山头,“就在那,那件院子就是。”
魏阑郑重道:“一定拜访。”
没让梁曼等多久,没几天院门敲响了。
魏阑见到正在拿着糕点逗着一只狸花猫的梁曼,心中终于落实了,走到梁曼一旁的凳子坐下,目光落到她身上带了温度,“夫人不怕我在外面乱说?”
梁曼把高点一抛,小馒头跳跃而起叼走了,拍拍指尖的粉末,执起小炉子上喷着白烟的茶壶倒出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暖暖身子。”
魏阑看着她嫩白的指尖,喉结不着痕迹地滚了滚。
“自然是不怕的。世子还是叫我梁曼吧,我已经是自由身,伍少夫人已经在火灾里死去,葬在了伍家的坟地里,世上再也没有伍少夫人。”
魏阑从善如流,“梁曼。”
“你做这一出戏是为何?相传你和伍将军十分恩爱,难道传言不实?”
梁曼眼角露出一丝笑意,却带着不屑的弧度,“世子,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到了,外面传的是伍子旭想让人看到的,事实上恰恰相反,他爱的是另有其人,与我无关。想必现在某些有心人查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不然伍子旭不会想着毒哑知道实情的我,害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既然将军府即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我当然不想再陪他玩“恩爱”游戏。他不配。”
魏阑有一瞬间泄露出了杀气,梁曼看了他一眼,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凤目里含着浓浓的欣赏,却还是有很多疑虑,比如,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怎么会嫁给伍子旭,明明看出他的虚情假意,为何还往里跳。明明不喜伍子旭,为何愿意嫁给他,伍子旭根本就配不上她,连提鞋都不配。
但他不想让她反感,便压在心底深处,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自然有她的理由。
魏阑取出一个小包裹放到石桌上,耳尖渐渐地红得滴血,有些紧张又坚定道,“我可以帮你保住金陵梁府,但我不想要这个报酬,梁曼,我想要的报酬可以换一个么?”
梁曼面不改色,实则有些讶异。这个世界纯粹是手脚功夫,连内力都不曾开发,健身健体的丹药和武功秘籍对一个对武力有追求的人是个极致的诱惑,没想到他会拒绝。
以梁曼的目力自然看得出魏阑下盘很稳实的练武之人,可惜没练出内力。
有什么报酬比这个更有吸引力?
眼下是自己有求于人,虽然她也能做到,但魏阑作为世子,他的权利是最快的捷径,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对方对她释放出的善意,既然如此,为何不拿出一个双赢的办法。
“你说。”梁曼端起茶杯刚放到唇边,下一瞬就定住了,抬眼朝灼热的源头看去。
“你再说一遍。”
魏阑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胸中犹如一条江河在翻滚,把心中的话倾述出来,“我说,你能不能做我的夫人,我会敬重你,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我知道你与别的女子有些不同,你若是我的世子妃,不用手任何束缚,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拘束你。”
“这是你的条件?”
魏阑摇头,“不,你若不同意,我依然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我不想强迫你,我只是在赌你万分之一会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魏阑怕她拒绝,“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你也不用担心金陵那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我的能力保全他们。”
梁曼第一次用女人看男人的目光打量他,以她的年纪,早就不考虑伴侣的事情了,后来寻找昆仑镜,凡停留久的地方也有人追求她,但她一心挂念寻昆仑镜,哪里有心思风花雪月,。
如今她心境还有欠缺,借着昆仑镜辗转小世界中,也算另一种的入世。
魏阑的皮相在凡尘是罕见的,就算在修真界,也是俊美的。
她想了想,终究没说话。凡尘的人对待婚姻是庄严的,她可以答应魏阑,对她来说也就几十年的事情,但对魏阑来说是一生的事情,甚至他有些霸道的祈求的眼神印在在她脑海里,反映出他坚决的内心,原来他竟然喜欢她,她却毫不知情。他有一颗真挚的心,是以她反而得严肃对待。
瞧着他看似安稳地端坐着,实则紧张得耳朵红的滴血,却每每看她都带着一股爱慕的火热的毫不收敛的感情,梁曼竟觉得有些可爱。她微微一笑,看向他,“谢谢世子扽厚爱。但是世子,你值得更好的。”
魏阑眼神暗淡了下去,“不,你就是最好的。梁曼,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