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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丈夫不和离 彩英把云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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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英把云枝送还的物件放回东厢房,过了一刻钟后进来说道:“少夫人,马车准备好了。”
“嗯,抱上小馒头,走吧。”梁曼虽然不冷,却也十分愿意披上一件兔毛毛茸茸的斗篷,只露出半张小脸。
彩英早就眼馋小馒头,奈何不肯亲近她,这会儿有少夫人发话,一把抓住猫儿不让跑,跟在少夫人身后。
“少夫人,那是二夫人三夫人和六小姐、七小姐。两位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灵气动人。”远远的彩英看到几道人影在门房那里等,套用了两个少夫人书上的成语。她好歹有一个落魄秀才的爹,认得不少字,若不是家里太穷,也不会进将军府当奴才。
几人即使见过了梁曼,还是被她晃了一下眼。二夫人掩藏住鄙薄,却也不是很客气,直接替梁曼做决定道:“小曼啊,今天平阳郡主的生日宴你就带我家彤莘去吧,自己一个人去也不太好,有彤莘陪陪你也好。”
六小姐伍彤莘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摇摇二夫人的胳膊,“娘,这里太冷了,我先去车里了。”
三夫人含笑道:“小曼,这是晓岚,也到了出去走走的年纪,你要是不嫌麻烦,带她出去转转吧。”
七小姐伍晓岚低下头,有些害羞娘亲的话,也是掩盖住对这位长得太过貌美如花的大嫂的鄙夷,长成这样还出去,一点也不守妇道。
“娘,女儿还小呢。”
三夫人应道:“是是,还小,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伍晓岚捂住脸,和伍彤莘跑去马车去了。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触摸不到真正的贵女的圈子的,她们的帖子只发给嫡系出身的夫人、公子小姐,她们父亲的身份就注定得不到这些关注。因此她们只能凭借梁曼将军府夫人的身份跟着去,不然一辈子都很难遇到那些王公贵族,若想未来嫁得好,就得跟着梁曼去这些贵女举办的各种宴会,否则,高嫁只能是妄想。
没人在乎梁曼会不会答应,自顾自的安排好一切。
她们习惯了梁曼在将军府的卑微的地位,在老夫人面前她们比她还有脸面,用得着看梁曼的脸色?那必须不用啊。
虽然前些日子发现她变了许多,却也抛在脑后。几年来深根蒂固的印象,哪里能几天就改变的,因而她们对梁曼的印象还停留在任由老夫人戳圆捏扁的柔顺的小辈上。
梁曼一个字也没说,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若不是有事情要做,她真的懒得出这种宴会。
彩英气鼓鼓地,看着一脸淡然从容的少夫人,嘴巴都气歪了,“少夫人,您一点也不生气么?她们一点也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可是正经的将军夫人呢,她们不过是庶子分出去的,凭什么对您这么不客气。”
梁曼翻开威阳王府的帖子,一手秀美的字体挺赏心悦目的,无所谓道:“我无需在意她们的态度,只要不损害到我的利益,她们想上天还是入地,随意。且这帖子确实是给将军府的,虽然两家分出去了,也是将军府的后人,理应带她们去。”
“也就少夫人您大度,若是别的主母,那些庶女可不敢如此目无法纪,她们还得靠主母为她们择婿呢,哪敢这么目无尊长。”说是如此说,但彩英到底很是佩服夫人的胸襟的,只觉得她恩怨分明,进退有度,很令人折服。
“非也,看事情得看两面性,殊不知她们被教成娇纵无礼的性格有一天是吃亏到自己身上的,世上万物相辅相成,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样的果。我不去责备她们,因为总会有人替我教她们做人。性格决定了她们的命运。”梁曼不用昆仑镜,就知道生在这个时代的伍家小姐接下来的路大概是怎么样的,她们固定的思想,与环境的影响,就决定她们一辈子待在后宅,消耗生命,谁过的好不好,就看个人综合实力了。
显而易见,这两位小姐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出彩。
彩英越听越觉得有理,眼里光彩连连,“少夫人所言极是。”果然腹有诗书的人看事情都不一样,果然她只是一个丫鬟命。
威阳王的驻地在西北,如今亭伯世子和平阳郡主来京祝寿就住在行宫,所以宴在郊外的行宫举办,那里常有皇家禁军驻扎巡逻,并不存在安全的问题,所以即使路途不近,一路上也有不少叫得出名的马车驶过,一路娇声笑语。
梁曼现在修为比不得她全盛时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习惯了开放五感,提高敏锐性,是以听了不少秘事。
却也安然自得得都弄着小馒头。
半个时辰后,梁曼带着六、七姑娘到的时候已经许多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谈笑吟诗,行宫出了一些必要场地都覆盖着白雪,怒放着一株株的红梅,,看呆了六七小姐,渐渐的就落在了梁曼身后,直至不见梁曼。
“你是梁曼?”一道女子震惊的声音在梁曼身后响起。
梁曼回头。她立在红梅白雪之中,灿如春花、皎若秋月,惊得来人小小的失了仪态。
梁曼点头。看到来人,毛茸茸下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晏珠。”
晏珠是丞相嫡幺女,因为两年前从庄子回城扽路上被绑匪绑了,幸得伍子旭相救才回得来,从此一颗芳心系在了他身上。
奈何打听到伍子旭已经娶有妻子,不得不吧视线转移到了原主身上。
上辈子为了逼原主和伍子旭提出自请下堂,利用相府的权利,把原主的娘家搞的家破人亡。最后原主没有下堂成功,消息被伍子旭把控的严实,她到死才从黎沁的口中知道这件事,她恨阎珠比伍子旭、黎沁、老夫人还要多。
就因为一个狗男人,她的家彻底没了。
但经过剧情接受的梁曼却了解到,黎沁在梁府家破人亡这件事上并不无辜,比晏珠更狠毒,晏珠用权力弄破产梁府,意在震慑原主,而她则直接派暗卫追杀梁府的人,连襁褓之中的婴儿也不放过。
在金陵时,原主待她不薄,情同姐妹。就因为嫉妒,嫉妒原主的一切,逮着机会就毁了这一切。
晏珠很快回过神,她走到梁曼身边,心底溢满了妒忌,面上却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听说你前段日子砸了仓库,搬回了自己的嫁妆?”
梁曼:“是的。”
“何必呢,只是一些财物,在哪不是你的。老夫人毕竟老了,你是她的孙媳,这是大不孝之过。如今人人都说老夫人为老不尊,她一辈子脸都丢尽了,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她轻声细语,内容却如实在不友好。
“而且伍将军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让他劳神费力,站在中间两难,她对你那么好,连你五年一无所出,他都一如既往地对待你,你这么冷酷对待老夫人,你怎能这么寒他的心。”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她爱着伍将军,而伍将军则爱着他的妻子,恨娘亲被她生晚几年,不然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
但她爱伍将军,爱屋及乌,她有些心疼老夫人的遭遇,即使她对老夫人的行为也不屑,却不耽误她为老夫人在梁曼这里讨公道。
涉及财物,梁曼才道:“为什么不能?我拿回我的东西天经地义吧,只是我的性子比较烈,受不得磨磨叽叽,才委屈了老夫人。当然,她若不把手伸到别人的饭碗里,就不会有这回事。”
“说话如此难听,伍将军怎么受得了你,果然是那种家世出来的女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的你。”晏珠三句有两句不离伍子旭。
如此才好,两个痴情的人在一起,才是天作之合。
梁曼状似头疼,“啊,本夫人也很想知道,伍子旭他那么爱我,连纳妾都不曾,可见爱惨了本夫人,而我却到底是哪样入了他的法眼?难道是说话难听?”
“你!”晏珠侧过头去瞪着梁曼,柳眉倒竖。见行人三三两两地路过,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子淑德端庄,才得男子喜欢,日子久了,你便知道了。”别得意忘形了,把将军府和老夫人置在火上烤,你这个罪魁祸首他怎么还会喜欢你。
“可是现在伍子旭每天晚上都要来我的院子,若不是我赶他走,他..”
梁曼慢悠悠地还没说完,就被妒忌得发狂的晏珠打断了,“够了!”贱人!
梁曼可有可无地勾起唇瓣,似乎很忧愁,“其实最近本夫人打算为将军纳妾,就算他不同意,但本夫人和老夫人都是同意的,希望早点有女子为将军府开枝散叶,将军的第一个孩子,本夫人是没那个福气了。”就差问一句:那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晏珠咻地挺住了脚步,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纳妾?绝对不行!
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已经有了一个梁曼,再来一个她真的会发疯的,她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不能得到。
梁曼不能生育,她能啊。
对!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最快时间进入将军府的机会,到时她绝对有信心把将军从梁曼那里抢过来,等有了孩子再让将军休了她,再升她为正妻,虽然要花些时间,但她有这个耐心。
越想心跳得越快。
“你和老夫人能做主?”她紧张地问。
梁曼:“事关将军府的香火,老夫人怎么可能不同意。眼下老夫人卧床不起,这件事是我在料理,而且喜欢将军的女子那么多,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等会儿遇见了得问问她的嫡母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晏珠着急,却还是端着道:“先不急吧。今天是平阳郡主的诞辰,说这些不合适。”
“有些道理。本夫人还有些事,恕不奉陪了。”梁曼朝她点头,步履安安闲闲地往宫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