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方舟同人6 号角/流明 ...
-
【号角】
几年前，你在维多利亚的伦蒂尼姆出过一段时间的外勤。
无非就是在罗德岛办事处整理一些材料，搞搞研究，然后摸摸鱼。
除了食物的味道不及大炎和罗德岛这点让你有些可惜，总之你在维多利亚度过了相当悠闲的几个月。
和她的初见，是什么时候呢？
那天你去采购食物，途中下起了大雨，没有带伞具的你百般聊赖的站在街道咖啡店的屋檐下，然后和一双灰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只白狼。淡金色的头发披在她的肩上，被淋湿的坚毅面容透过雨幕撞进你的眼睛里。
她穿着维多利亚的军装，看起来刚刚结束在城墙上的巡逻工作。你注意到她的身后跟着和她同样服饰的维多利亚人，似乎是不在工作时间的缘故，几个人看起来有些松散，正有说有笑的勾肩搭背，只有站在前面的她脊背依然挺直，神情锐利。
女性同样看到了你。漂亮的眼睛还含着军人特有的沉着，只是瞳孔在触及到你时几不可察的扩张了一下。
你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变化。
某种信号绕过你们大脑的分析，快的像是错觉，还没等你理解这是什么，便横冲直撞，理所应当的发生了。
无言中你意识到你需要做些什么，于是从怀里抱着的纸袋里翻找出今天你兴起买下的南瓜花，大步跨进雨幕，走到停下脚步注视着你的白狼面前，将花递给她。
其实说起来这些明黄的花朵本应该在餐桌上出现，随后进入你的肚子里。
你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知道她不会介意。
“愿意与我一起用餐吗，女士？”你冲她笑道，随后想起什么，补上自我介绍，“我叫九曲。”
号角听到身后的士兵停下脚步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们好奇的眼神巡视在她和你身上。面前的斐迪亚拿着不那么好看的食物当作玫瑰，被雨淋着像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
有些滑稽，她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但她接过了你的花。
或许是第一眼的对视留存的悸动仍在心脏上停留。
总之，她大大方方的答应了。
——
“……”
你沉默的睁开眼睛，被熟悉的感觉叫醒。
覆在你身上的人淡淡的开口：“醒了吗。”
他拨开你的额发：“你好像在笑……做了个美梦？”
“嗯……”你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容，眯起的眼睛遮盖住其中的眸光，“是个好梦。”
恍惚间，你看到头顶的灯泡，想起了她漂亮的白金色头发。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
不知道是不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的原因，你在梦中遇到了故人。
听风笛说她留下来断后，到现在还没有音讯。
或许有这一层原因在，你鬼使神差的在行动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结果前女友没有碰到，自己还搞得这么狼狈。
你在行动前有借阅风笛的相关档案，关于号角的信息，上面只留下了一句“生死不明”。
还活着么……还活着么？
这个答案，也要在自己活下去之后，才能知道。
你抱紧眼前健壮的身躯，蛇尾缓缓摩挲对方绷紧的肌肉。
弯起眼睛，凑过去亲在对方的嘴角，看到那双骤然变得危险的红眼，你笑着说：
“我有兴致了。”
——
你们之间的感情用进展迅速都不为过。
三天确定了关系，一周后你们开始同居。
你从罗德岛办事处的宿舍里搬到维多利亚城防军派发的公寓时，办事处的人都看呆了，实在是没有忍住，他们叫住了你。
“你们认真的吗？就七天，七天就可以一起同居了？”
“对啊，超~认真。”你心情甚好的点头，然后越过他们，看到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的女性，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号角看到后愣了一下，不善表达自己的鲁珀脸上飞过一丝绯红，她没忍住，眼睛里泄出点点星光。
接到你的信号，她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你的身边。
周边的人自然被你们两个融洽得插不进别人的氛围刺激到默默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小时。号角特地请了半天假帮你搬家，她身上果决的执行力帮你精确迅速的打包好你那一大堆实验器材，将它们毫发无损的送到她的公寓。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你们还有时间做了顿午餐。
你态度自然，全然没有来到新环境的忐忑，号角被你感染到，两个人仿佛住在一起很久了样子一起享受食物。
或许有些疯狂了，号角想。
平时这间公寓都是空置的，她一般睡在军队里的宿舍，但是现在，她结束训练却心甘情愿的多走一段路，来到这间小房子，推开门，她新鲜热乎的恋人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电视里的节目，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会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在号角眼里无比鲜活可爱的笑容。
“回来了？”
她的小恋人拖着长长的蛇尾过来抱住她，黏黏糊糊的用尾巴卷上她的腿，无言的表露对方的好心情。
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拥抱驱散。
维多利亚军人松懈她脸上不苟言笑的神色，目光忍不住柔和下来。她环抱住你，不大的声音响在耳边：
“嗯，回来了。”
*
大多时候，你没有沉迷实验的话，在家里都是你来做饭。只不过会非常的敷衍，但是好在量大，味道也不错。
号角也会做，只不过味道就不是那么美好了。你尝过一次后就决定在不做饭的时候让她从军队食堂打包一些饭回来。
同居生活慢慢改变你们两人的习惯。不过你被影响的更多些。
号角不满你懒散拖延的生活方式，每天都会督促你早起锻炼，会询问你每天的日程安排，再为你制定计划，将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生活被一个人如此强硬地介入没有让你产生多少不适感，倒不如说你还蛮喜欢被人管着的，不用动脑子还会被push做事情其实有点爽。
况且实在不想动的话，朝着丽塔撒撒娇，就会收获一只脸红的白狼。
当然，如果太过分的话，会被忍无可忍的白狼摁在床上。
“九曲，你实在是……”
只有在这个时候，女性才会流露出属于她另一面的强硬与凶悍。
“别太快投降，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
哇……
所以说还是不要轻易惹军官恋人。
你头晕眼花，却回以坦荡疯狂的热情。
热恋期的你们在情.事上像一团烈火，在潮湿的伦蒂里姆里是如此的灼人热，好像能在灵魂上留下不灭的印记。
...
在号角眼里，她的恋人外表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白白净净的，唇角噙着笑意。但是为人处世异常的还不错，很容易和别人处好关系。
在一家医疗公司打工，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很可爱，每天都挂着笑容，总是笑眯眯的和她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善解人意，从不会过问她的职责消息；尽管看起来有些懒散和不着调，但是实际上很可靠，她嘱咐的事情都被他放在心里，也有好好的付诸行动。
对欲.望很诚实，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向她时会流露出真实的渴望。号角并不排斥这点，倒不如说她非常沉浸这种满足恋人的过程。
或许是因为她骨子里军人的天性，先天富足的责任感带来的利他型人格能让号角切实地在付出中收获成就感。
看着恋人潮红的双颊，白狼的瞳孔兴奋地扩张。
柔软的、漂亮的、热情的恋人。
能够拥有他真是太好了。
当时的号角以为这就是永远。
*
你疲倦地找个空隙来到浴室，拧开水洒，在氤氲的热气中缓缓地深呼吸。
水流冲刷着你斑驳的身体，在静谧的环境中，你的脑内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直觉，熟悉的好像能令人流泪。
你开启源石技艺，果然扫描到了曾经的恋人。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朝着你的方向快速移动。
只来得及披上一件衬衫，浴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你转身，竖起一根手指置在嘴前。
号角不可置信地看着你，在看清你身上的狼藉时，双目刷地通红。
“九曲……”
她没有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她在看到你的一瞬间便明白你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原因了。
“丽塔，怎么这么严肃？不对我笑笑吗？”你倒是笑了，脚步轻快地扑进女性的怀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你们，“好重的血腥味，你受伤好严重。”
轻松的姿态似乎回到了你们还是恋人的时期。
号角抱紧你，手臂微微颤抖，她嗅闻到你身上还残存的萨卡兹的味道，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嘘。”你安慰她，尾巴缠住对方的小腿，温柔地抚过伤口，“冷静点，丽塔，如果从内部潜行离开的话，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哦。”
“他们怎么敢……”白色逐渐攀上号角的发尾，女性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稳住自己，“对不起、九曲。让你经历了这些事、我们现在就离开——”
她的话被你堵在嘴里。
号角一怔。
太熟悉了、这个吻、这副表情。
你当初与她告别时，便是这样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姿态。
就连温热的水流都让她回到了那天冰冷的雨幕之中。
一瞬间的无力感。
“……又是这样。”她说。
“九曲，你为什么能够毫无保留的把你交给我，又在得到后毫不留恋的抽身离开呢？”
“……对不起。”短暂的沉默后，你开口了，“现在快走吧，我知道这里的地形，应该能帮到你。你还带着别人吧？再不赶回去的话他们有可能被发现哦？”
空气好像一瞬间凝固成冰点。
你下意识有点不安。
眼前的人沉默不语的模样让你想到了分手的那天。
当时的号角攥住你的手腕，那些明亮的、温和的美好柔情从对方皎然的脸上被雨冲刷带走，徒留下冷硬而可怕的底色。
“我不接受。”号角直勾勾地看着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还想说什么，被女性同样用吻堵了回去。
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与其说是接吻，倒不如说这是撕咬。
你悄咪咪地放出一点毒素，但是刚有这个念头，便被号角掐住脸颊，退了出去。
“又是这一套？被抛弃的滋味一次就够了，我可没有心情尝第二次。”白狼撕下女性还算温和的一面，这一瞬间的号角陌生地让你打了个哆嗦。冰冷的语气明晃晃昭显主人的不快，“我再重复一遍，跟我离开。”
“不行、我……”
女性的发带将你的话塞了回去，号角在你的脑后打了个结。
被充满血腥气的外套严实地裹起来，你被号角箍住腰带着离开浴室。对方身上传来的冰冷的怒气让你咽了下口水。
“老实点，你也不想我用别的手段让你安静吧？”
【流明】
流明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格兰法洛唯一的一座教堂里，怀里抱着一袋苹果，看着神像发呆。光线透过绚烂的彩窗，斑斓的光影洒在你的身上，像是从光怪陆离的故事里走出来的，非人的存在。
听到流明推门进来的声音，你像是被惊醒一般，回过头看向来者，和对方腰上别着的一串钥匙。
流明显然没有想到教堂里还有人，吓得后退一步。
“你……”
“啊抱歉抱歉，一个人闲逛不知怎的就来到这里了，我看这里没有人，索性就在这里歇歇脚。”你轻快地说。
“可是、这里锁了门……”
“嘛……”你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了对方，“是我不对，这个就当是歉礼吧。”
诱人的红色苹果散发着成熟的味道，流明从某些流传下来的故事里有听说过禁果的传说，曾经的他只是把这个当作一个随处听来的传言，平日里吃苹果时也从未牵扯到其中。
然而他看着你，脑海里却清晰地闪过了这个传说。
流明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
你只是出个外勤，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完成任务后你打算在附近逛逛，仗着有系统地图你也不怕走丢。谁知道你越走越远，最后漂到了格兰法洛这个临海小镇。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你还想好好在这里游玩一番的，谁知道这座小镇这么含蓄，原住民对你采取了忽视甚至是排斥的态度，不太想惹麻烦的你最后溜到了这里的教堂中。
原本还在发愁自己今晚的去处，现在看看，你的运气很好嘛，眼前的这个青年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哎？向导……？我吗？”流明无措地指了指自己，“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当向导的经验……”
“会给你报酬啦，拜托拜托，乔迪，要是你也不帮我的话，我只能一个人睡在这里了。”你看了眼对方腰间的钥匙，“……也可能是街道上。”
“我当然不会让你睡在外面。”青年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我可以带你去我家，但是我们得避开蒂亚戈叔叔，他不太愿意有外人来。”
“安心！我隐匿技巧超赞的！”你竖起大拇指。
“……‘隐匿’？”
“啊哈哈，我习惯把躲猫猫说成隐匿啦。”
有些奇怪的、过于热情的人。
这是乔迪在心中对你的评价。
他知道自己不该轻信一个外乡人，但是……他压抑太久了，作为一个小心翼翼的阿戈尔，总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小心行事的阿戈尔，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热烈明亮的人了。格兰法洛总是弥漫着灰白的海雾，你身上过于鲜艳的色彩轻而易举地吸引着乔迪。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避开人群，两个人将不大的镇子转了个遍。在相处中，乔迪很喜欢听你讲述格兰法洛外面的故事，你说的不多，但是那些不同于格兰法洛的建筑、服饰、文化与人让乔迪得以窥见泰拉不是那么美好，但是无比真实瑰丽的那一面。
他很体贴，不会追着你问来问去，但你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睛中快要溢出来的渴望，会将话题延续下去。这个时候对方会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羞怯明亮的面容好像在发光一样：
“谢谢你，九曲先生。”
你摸了摸下巴，忽然凑过去坏心眼地逗他，“哎？好生分的称呼。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稍微有点伤心。”
近在咫尺的面容忽地秾丽了起来，乔迪的脸颊爆红，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乔迪并不是攻略对象，只是游戏里的NPC罢了。按理说你不会对NPC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乔迪他过于纯粹了，你情不自禁去博得对方的好感。
关系拉近，你对他的了解更深。
乔迪涉世不深，他的世界似乎只困于这一方小镇，有着其他地方少见的淳朴和干净，你喜欢这种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
所以说，你对他太特别了。
只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就被你敏锐地抓住，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他来到海岸线。
-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你的声音，你的笑容，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明明蒂亚戈叔叔都对他说了很多次了，不能乱跑，更不要去看海。
但还是，无法克制地流露出开心的情绪。
这一切该用什么去描述呢？
你被青年抱住，耳边传来他感激的道谢，明明是个大男孩了，开心的时候还会落泪，这幅柔软的姿态可真可爱。
-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你问他。
-嗯、喜欢、非常喜欢，喜欢九曲，谢谢你。
-好吧。
既然乔迪喜欢，你不介意给他更多的快乐。
于是那天晚上，乔迪尝到了大人的滋味。
好快乐，很舒服……明明是不应该做的事情。
你漂亮的模样灼红了青年的眼眶。
被引导着去探索，被温柔地教导着。
就像是梦一般。
乔迪不由自主地想看到你更多的模样。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会感觉到幸福。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他看着你漂亮的桃红色瞳仁，似乎从中看到了那枚禁果。
红彤彤的，被放在白皙脆弱的手掌间。
原来如此。
乔迪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禁果的滋味，蛇带来了禁果，他不但没有拒绝，反而甘之如饴。
蒂亚戈叔叔，他不能再去教堂工作了。
*
你第二天便离开了。那个小镇男孩被你留在了苍白的格兰法洛。
你们像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线，交汇后便奔向各自的方向。
如梦一般的相处仅仅在你的脑海里驻足一瞬，便被你收在某个角落里。在偶尔的偶尔，那个腼腆美好的青年出现在思绪里，你笑过后也就散了。
忘记过了多久，你在罗德岛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对方的身份不知何时从NPC转变成攻略对象。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你看到对方僵住身体，随后有水光盈满眼眶。被你吻过的雀斑染上一层绯色，耳边传来好感度奖励的提示音。
“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
流明把你紧紧抱住。
你愣了下，有些无奈地抱回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乔迪。”
激动时就会流泪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方舟同人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