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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玛丽 那,你爱我 ...

  •   如愿以偿,披上白大褂。
      如愿以偿,拥有自己的一家诊所。更曼妙的是还有两个年轻美貌的护士,DOLE和TOO。DOLE是小我四年的小学妹。虽然我不欣赏太过聪明的女人,可当清纯可人的DOLE对我表白,我依旧认为自己不会对这样毫无头脑的女子有多少兴趣。
      我,自信。在医学方面有天生的悟性。我擅长外科,一把把手术刀在我手中,可以灵活自如的摆开阵局,几乎所有的杂难病症都可这样迎刃而解。我才华出众,素来独断独行,却得不到任何师长朋友的支持和帮助。
      我是一个孤儿,7岁那年被一个叫玛丽的丑陋女人收养。

      自从毕业后去德巴特利兹医院应俜,那院长只象征性看了我几眼甚至没有给我应俜的机会就录取了连拿刀都会颤抖的艾伦以后,我对这冠冕堂皇的医学界,或者说是整个社会已经彻底书区了信赖和信心。于是,我第一次去酒吧,德国巴黎。那一袭白衣在红灯糜音的暗处显得突兀和奇妙。
      可我想喝酒,我想要钱。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高频率的冲击节奏下,只看见扭动的近乎抽筋的腰肢和一头银白的瀑布。
      音乐突然停止。她继续摇头舞动。“还不请我喝一杯吗?”
      “WAITER,一杯BLOOD MARY。”一直听说BLOOD MARY是这里调酒师的得意之作。
      “NO,NO,NO。十杯。”抬头。我拨开那亮闪闪的白色长发。媚眼,艳唇,都是恰倒好处的弧度。“谢谢。”
      “是的。十杯。”我对WAITER说,但视线已无法离开那张吸血鬼一样蛊惑人的脸。
      她就是TOO。
      她说她支持我。我便拥抱她。
      我依稀记得那晚,我一个人喝完了十杯BLOOD MARY。看TOO跳火热的舞蹈,最后把两张钱当作一张付给了WAITER。

      次日醒来。头疼,全身酸痛。我躺在地板上,连一条毯子也没有。挣扎了一会,我终于起身。白大褂被挂在衣架上。
      陌生的房间。很小。没有一点装修的迹象。雪白的墙面和粗糙的木制地板,一张小床。昨晚那个女人正睡着。
      可爱女人。与昨晚完全不同。她蜷缩着身体,头发凌乱而散开。红色的睡衣,兰色的被子,那头发分外迷人。
      “啊!”她忽然睁开眼睛,抱起枕头使劲砸我。“偷看我睡觉?打死你!!”
      “呵呵”我不躲不闪,一个劲傻笑,勇敢迎击那些绣花拳。
      可是我错了,我被打倒在地板上。“女孩子应该温柔些。”
      她笑了,扶我起身,为我做早餐。
      “你是医生吗?”
      “是啊,我有很棒的医术。”
      “真的吗?那你的诊所在哪儿?”
      “……”
      “大医生,我没有工作,可以做你助手吗?”她为我倒了满满一杯牛奶,那样深情地看着我。
      “我,我不给一般人看病,所以我才不去什么大医院,更不稀罕什么诊所。”我的声音里分明是底气不足。
      她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我很愤怒。我恨世界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
      我会一直这样被埋没,会一直没有工作和收入,会孤苦衰老终其一生。我会和我的一切像路边的狗一样,死去也无人问津。玛丽也不会再看我一眼。
      我宁愿马上死去!

      回到自己不足10平米的稻草窝。我在手机里翻出那个报了警后还继续骚扰我了一个月的电话。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马上为我开一家诊所。”
      ……

      于是。如愿以偿。我拥有了一家豪华的私人诊所,但我只请了两个帮手,DOLE和TOO。我只相信这两个人。后来我成了享誉全城的大名医,病人越来越多。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我依旧不请人帮忙也不扩建诊所,只是提高了价钱。

      一天早上,DOLE对我说:“现在预约的人要在18个月以后才能见你。”
      苦笑,那样的话,病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从现在开始取消一切预约。把费用再提高一倍。”
      “这……好象……好吧,CAN。”
      “等一下”
      “恩?”
      “每周六休息,周日义诊。”
      “好的CAN。我知道给哪些人。”
      我继续那样美丽忙碌的生活。还有TOO妖娆的眼神,让我看到世界都是精彩的。

      他终于出现了。
      他如同所有病人一样,对我信赖和膜拜到极点。
      于是,我完成任务,易如反掌。因为每一个人的信赖和膜拜。

      我丝毫没有为他的死感到任何不安,或者说是愧疚。因为容别人花那么大代价雇杀手的,一定是罪大恶极的混蛋。

      这是我的诊所里第一个被抬走的人。DOLE和TOO吓坏了,却还是一直安慰我说没关系。其实我很平静,没有人会怪我,没有人会追究一个妙手仁心的医生没有治好一个病人的全部细节。

      “下了班,我们去德国巴黎吧。”TOO看着我,她的眼里似乎含着痛苦。
      “好的,宝贝儿。我想念BLOOD MARY了。”
      DOLE走开,不再说话。

      两人走进了酒吧。我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觉。曾在这里我认识了TOO。那个时候心高气傲的CAN对一切功名不以为然,一波一波连续的挫败感让他怀疑生命的意义。玛丽离开了他,他无所依靠,TOO给了他幻觉,喝了整整十杯BLOOD MARY以后,他改变了。现在第二次走进这里……
      “HI,CAN?那不是CAN吗?CAN!你终于来了!”WAITER对我做拥抱的姿势。“我对很多人说认识你,可他们都不信。怎样?要BLOOD MARY吗?”
      微笑。点头。“十杯。”
      “你会醉的。先给你一杯。”WAITER转身去调酒。
      TOO没有说话。
      我觉得不自在了。TOO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理所应当融入舞池,如凤起舞,或者咬着性感鲜艳的嘴唇,喂我喝酒。可她连护士服都没有换下,头发全被塞进帽子撑的鼓鼓的,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低头。我知道她难过。
      手机铃声响起,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电话。
      “CAN。我的好儿子。干的漂亮。”
      “喂?你说什么?这里太吵,听不清楚。我出去说。”我跑出酒吧。
      “CAN。你是我心爱的儿子。”
      “够了,玛丽。现在起,我们互不相干。什么都别再让我干了!”
      “相信我,孩子。我爱你。我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很烦,刚刚下肚的一杯BLOOD MARY已经有了反应。我回到吧台。
      “你真是一个妖精!”我看着眼前已经换上艳服化好彩妆的TOO。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指间。她就是那样一种无理取闹的美。
      “CAN,走了?”
      我拉着TOO回了诊所。一些事情已经结束,我还要继续我的工作,我不能再浪费自己的生命或者迫害别人的生命。TOO笑了,给了我一个深情的吻,使我难以抓准方向盘,差点出局。

      办公室里,DOLE一动不动地坐着,那姿势和TOO之前一模一样。
      “怎么了?”
      “没什么,我出去了。”她急忙的收好桌子上摊开的文件,那种可以慌乱到极点的架势。
      我当然是抢过她手中的文件。那个刚刚死去的人的资料。
      ——!
      血型,遗传病,甚至连左心室管列倒输这种奇怪的病症全部和我完全吻合。
      ……!
      这个是他的调查报告吗?
      “是他的。”DOLE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声说话。
      我的大脑不容许我一下子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既然人已经死了,别做无谓的调查了。”TOO拍拍我的肩。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无意识的动手了。否则我怎么会打一个女人呢?而且是我心爱的女人!
      TOO没有躲开。我抓了车钥匙,冲出这间屋子。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在汽车旁边歇斯底里地叫了一通。
      我回到办公室。DOLE楚楚可怜地看着我。TOO任性地咬着牙。
      我拽住DOLE的手。开车。出发。
      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在身边,给混沌恐惧中的我一丝力量,或者一点点的勇气。
      下车。门铃。
      玛丽披着红色的睡衣为我开门。她的左手还端着一只高脚杯,绿色的酒,醇的醉人的香气。
      “哦,亲爱的孩子。你来了也不通知我。看我什么也没有准备。”
      “他是谁?”
      “CAN,你多久没进这间屋子了?去看看你的房间吧。现在还留着让你着魔的小火车呢。哈哈”
      “我问你他是谁!是谁?!”
      “CAN,你……”
      “回答我!”我抓住了她的领子。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我恨这个男人。他抛弃了我。我发誓要他受到最残忍的报应。所以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
      “我一只相信你。所以我高价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给你最好的教育。孩子。”
      她居然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的身世和全部的故事。
      “所以你也应该好好待我。”
      DOLE抱着我的手,生怕我太过冲动。“是她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但到底她帮了你那么多。”
      “是我一个人在培养你,还有……”
      我感到胸中的烈火一直一直在燃烧,越来越疯狂。
      于是,桌子上的水果刀,突然从我手中飞出,在我犹豫和愤怒中,稳稳地扎进了玛丽的身体。红色的液体在那把精致的小刀上急速流淌,还冒着热气。
      她皱了皱眉,继续刚刚的话题:“还有……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但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为什么……为……”
      玛丽倒下,我像看着悬疑电影一样,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CAN!”DOLE尖叫,“你……你……我们,我们马上擦掉指纹呀!”

      我们离开了,顺利的离开,顺利到我怀疑那是否是一场闹剧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灾难。
      那么。我不是孤儿?而现在不是一样没有父母么?可笑可悲的是他们死在我的手下,我这双操纵手术刀异常灵活的手。

      TOO正在看、看、看我、我、我父亲的资料。
      我们对峙。短暂的对峙。
      “我还想喝一杯。”
      “好吧。走吧”

      德国巴黎。
      “WAITER,要一杯BLOOD MARY”
      我看着她。“TOO,你知道。我爱你。”
      “CAN,你不请那位小姐也来一杯吗?”
      “是的,还要一杯。”
      “我那么那么爱你。”
      “我知道,CAN。”
      “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想你又喝醉了。BLOOD MARY是种后劲很烈的酒,甚至会乱其人的心志。也只有这里的调酒师能做到,把红色的葡萄酒和绿色的陈麦酒丝毫不融合地放在一个杯子里。答应我,不管怎样都不能像上次那样喝那么多了。”
      “先生,这是给这位小姐的。”
      “真的不会混合吗?我试试。”我掏出一根小棍子。
      “看吧,是不会。这是种很可怕又很奇妙的酒。”
      我依然看着她。美丽的女人,笑的那么甜,却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到底为什么?!
      她一口气喝完了。
      “我也爱你,CAN。”
      然后就倒下。难道她真的不知道那根棍子是手术室用来干什么的吗?
      “CAN。你真的动手了?”太熟悉的声音。
      DOLE!DOLE原来是这里的WAITER!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
      是这里的灯光太暗,是这酒醉人,还是我的眼里只有TOO?
      “该你了。”她笑的那样开心。
      我真的困了,最后一眼。
      “那,你爱我吗?”DOLE调皮地眨眼。她举着食指和拇指,对准我,“嘭!”她得意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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