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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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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随着单翼天使的头像从彩色变成空白,我脑袋里也一片空白。
曲终人散,只剩一堆冷,还有一点饿。于是,我决定一个人出去吃宵夜。
我知道家里附近就有间小食店通宵营业,可是,深夜清爽的气息让我想走远一点,走到那里,就吃到那里。路过第二人民医院门口,看到了一只狗,蜷缩在角落里,低鸣着,它看着我。
我大约走了两个站左右的路程,在路边的大排挡坐下,看看表,只需要十分钟左右。我的步频很快,就象装了个引擎一样。这是以前的女朋友们告诉我的,还记得那些埋怨的神情。除了洋,她是这样说的:“你能等等我吗?我害怕走着走着不见了你。”她当时的神情不是埋怨,只是幽怨,于是,我便把引擎关掉,慢慢地陪着她走了。不知道为何,和她在一起的很多事都忘了,这句话偏偏很清晰。
按照走路的速度来看,我奔向黄泉所需要的时间应该会比一般人快,咳,先别高兴,如此类推,我投胎时也一定快人一步。
回家的路上,我把从大排挡拿走的一袋骨头交给了第二人民医院门口的那只狗,它看着我的眼神似曾相识。我想起了一晚夜归,站在垃圾堆旁啃脏馒头的那个乞丐。坑脏的长发遮盖了他的真实年龄,在我把十块钱睇给他的时候,我才看到了他空洞的眼神,估计他脸上是一种呆滞的表情。可能,他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路上,在我想着那只狗会不会因为有夜宵吃而高兴的时候,在路边发廊门口站着的一个浓妆女人对我说:“靓仔,进来按摩嘛,好舒服的。”“呵呵。”我笑了笑说:谢谢,我现在已经很舒服了。”
我并没有说谎,我的确是觉得很舒服,不过是舒服在心里。根据古人几千年来,对生理和心理的一些经验情况的研究,总结出的“饱暖思淫欲”这一句话来说,本来刚吃饱的我是应该受到一些困惑的,可是我没有。我猜,是因为我帮那只狗满足了温饱问题的原因:心理上的满足是可以填补生理上的空虚。突然想到,已婚的男人,有越轨企图之前,做做善事,打消歪念,或许会避免家庭悲剧的发生。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把棉胎用力地抱一抱紧,仿佛要把所有的寂寞和疲乏都排出体外,埋藏在被子里。这招果然有效,张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昨晚睡了个安稳的觉。
踏着落叶,徒步于秋天的早晨,不记得穿越了几重人群,最后经历了车厢里的拥挤,终于回到唱片公司。前台的周婷是个随和的女生,她的随和来自于她对经常被我们取笑的宽容。
周婷:“早上好啊,so long。”
看到她清纯的笑容,我忍不住又要纠正她了:“不是so long---,是show lang,短音的,别再搞错。”我姓朗,名勤,英文名是show,大家都叫我so lang。
小时候,我对谐音有着特殊的感觉,常常能够把一首原本很诗意的歌,改得面目全非,也落得个顺口。没想到长大了,竟然进了唱片公司,写起词来。平时工作的内容,就是把一些曲子,加上五官,使之成为一首完整的歌曲。不知道为什么,我时常会担心歌曲面世之后,总有人会把它改得面目全非。
我一般会把工作都留到晚上,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大脑在晚上会特别兴奋,创作起来比较容易。而且一边在□□上和别人聊天,一边会有无尽的灵感涌现,不同的人,总能给我不同的灵感。
在白天,我只需要听听音乐,看看以前亲手填的词,努力让自己不再写出类似的文字。只是,漫长的白天,让我确切地认识到,我是一个贪恋夜晚的人。夜晚让我舍不得去睡,自由的夜晚,给了我生命力,丰富了我的想象力,只是,夜晚也加剧了我的寂寞,我的恋夜情结矛盾得可以用又爱又恨来形容。
栖身于夜幕下的妖精
披上月光造的面纱
闪烁的灵魂,弹凑出万籁无声的安静
寂寞乘虚而入
就在血脉沸腾之间
忘形挥舞着手指
竟到了情感的交汇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