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游 只可惜他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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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arry走在Hogwarts熟悉的走廊里，说是熟悉，却又有种遥远的不真实。
是梦境吗？
他怔怔地看着年少时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一如既往地边争论边向这边走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在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呦，这不是圣人Potter和他的跟班嘛。Weasel和泥巴种？”带着贵族式的高傲，那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Harry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可以动了——转过身来，眼前是熟悉的少年：标志性的白金色头发，近乎苍白的面容。他听不见少年一张一合的唇中到底吐出了什么样的字眼——哪怕是侮辱性的言语，他只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Dr……”
Harry猛地惊醒了，在DA教授小小的卧室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准备取来随时预备着的无梦药剂。但是手在半空中顿住了，又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睁大眼睛，盯着黑暗的屋顶，柔和的月光静静地从玻璃中透过来，在Harry的身边撒下一片银白。
多久没有做过梦了？
在那一个十年以及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会按时为自己制作无梦药剂，在每日入睡前喝下，以确保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下一个清晨。而在离开魔法界的十年中，由于条件限制，饮用无梦药剂的次数逐年减少。但是即使如此，每个清晨醒来，他仍然确信他对过去的夜晚没有一丝印象。
直到回到Hogwarts。
他不记得梦中清楚的情节，不记得究竟是什么迫使他从睡梦中醒来。他坐起来把头埋在双手中，溢出毫无意义的短小呻吟。
他只是知道在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后，终于在Hogwarts，他曾经的家里，再一次碰上了梦魇。
他再一次呻吟出声，在床边的月光悄悄移动了些许位置之后，他又重新把手放下，披衣下床。
Harry披着隐形斗篷，轻巧地走在Hogwarts隐蔽的过道里，一如年少时一般。他记得某个情人节，他就是依靠这些过道而躲开了让他头痛的那些情书以及其他的什么。
他觉得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实在不大着调，只是他仍然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他带着隐秘的心思，走过空旷的过道，偶尔会故意发出一些声音，引来某些幽灵好奇的探视。
他记得Hogwarts的每一个角落，他熟悉Hogwarts甚于熟悉他自己。每一个在Hogwarts寂寞游荡的夜晚，他可以感受到这位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伟大存在轻柔的呼吸声，感受到她对于自己的包容和宽厚，还有透过冰冷的墙面感受到的温度。
Harry在某个角落停下来来，他脱下隐形衣，把额头轻轻抵在墙面上，双手也是同样。他曾经和Hogwarts进行过无数次交流，在他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当他被迫成熟之后，他再也没有在这样一个空灵的夜晚里，和他另一个母亲进行过谈话。在失去了拥有的那些之后，他只是担心无法直面又一个失去。
Harry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寒冷的夜风侵袭着他的身体，他恍然未觉，仍然一动不动。直到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温暖笼罩住他的身体，他才惊愕地站直了身体，迟疑地低喃：“Hogwarts？”
“我一直都在。孩子。”
温和慈爱的声音在远隔多年后终于再一次在Harry的脑海中响起，他眨了眨眼，才能让自己不在这久违的重逢前落下摈弃已久的眼泪。
他将背部紧紧贴着墙面，就像是这样可以让自己离她更近一点。
“Hogwarts……”
在呢喃出声后，Harry终于不由自主地滑落到地面上，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墙，双手环在蜷起的膝盖周围，头低下来，再一次喃喃道：“Hogwarts。”
那股熟悉的温暖一直笼罩着他，Hogwarts再没有言语，Harry也没有试图和她谈话。
在这个时候，任何话语也不过是无用的奢侈，Harry Potter，魔法界的救世主，人人崇敬的前任掌权者，在Hogwarts无声的陪伴下，一直保持着这种脆弱的姿势，如同多年前当他还是个孩子，夜里赤着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时候，Hogwarts用她博大的胸怀温暖了这个不知所措的黄金男孩。
他和Hogwarts的交流从来不需要太多语言，他在她的面前永远只是那个需要人包容和安慰的小男孩儿，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盾牌，不是一座桥。
永远都是。
只可惜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游
